前集卷五
關燈
小
中
大
紹相熟，就讓手下人去請。
過了一會兒，鄰院和尚和一位李秀才一同來了，大家環繞而坐，歡聲笑語，非常熱鬧。
住持和尚囑咐徒弟煮新茶來，斟茶快一圈了，卻沒有給李秀才斟。
陸紹心裡不平，說：&ldquo這茶水居然不給李秀才，什麼意思？&rdquo住持和尚笑着說：&ldquo像這種秀才，也要品嘗新茶？就給他喝點殘茶吧。
&rdquo隔壁和尚說：&ldquo秀才是有法術的人，座主不要小瞧了他。
&rdquo住持和尚又說：&ldquo這種不學好的人，有什麼可怕的！&rdquo李秀才頓時發怒了，說：&ldquo我和上人素不相識，您怎麼就知道我是個不學好的家夥呢？&rdquo住持和尚又大聲說：&ldquo沒事四處找酒館，玩魔術的人，難道是什麼好東西？&rdquo李秀才就對座中客人道歉說：&ldquo我要當着各位貴客做有傷大雅的事了。
&rdquo于是把雙手籠在袖子裡，放在膝蓋上，呵斥住持和尚說：&ldquo你這個粗野的和尚，怎能如此無禮！柱杖在哪裡？給我揍他！&rdquo住持和尚的房門後有根竹杖，忽然就蹦了出來，接連不斷地擊打這和尚。
這時衆人忙掩護住持和尚，竹杖就伺機從人縫中打他，又快又準，好像有誰拿着這根竹杖似的。
李秀才又呵斥道：&ldquo把這和尚捉到牆邊去！&rdquo和尚就背靠着牆，拱手作揖，臉色發青，氣喘籲籲，隻叫饒命。
李秀才又說：&ldquo師父下台階吧！&rdquo和尚又很快地下了台階，以頭碰地，反反複複，弄得鼻青臉腫，就是停不下來。
衆人替他求情，李秀才慢悠悠地說：&ldquo當着這些雅士，我不能殺了這和尚連累大家。
&rdquo說完拱手而去。
住持和尚過了半天才能說話，好像中了邪。
衆人最後也不清楚到底施了什麼法術。
5.10元和末，鹽城腳力張俨遞牒入京[1]。
至宋州[2]，遇一人，因求為伴。
其人朝宿鄭州[3]，因謂張曰：&ldquo君受我料理，可倍行數百。
&rdquo乃掘二小坑，深五六寸，令張背立，垂踵坑口[4]，針其兩足，張初不知痛。
又自膝下至骭[5]，再三捋之[6]，黑血滿坑中。
張大覺舉足輕捷，才午至汴[7]。
複要于陝州宿[8]，張辭力不能，又曰：&ldquo君可暫卸膝蓋骨，且無所苦，當日行八百裡。
&rdquo張懼，辭之。
其人亦不強，乃曰：&ldquo我有事，須暮及陝。
&rdquo遂去，行如飛，頃刻不見。
【注釋】 [1]鹽城：今屬江蘇。
腳力：傳遞文書或運送貨物的差役或民丁。
牒：文書。
[2]宋州：今河南商丘。
[3]朝（cháo）宿：本指諸侯朝見天子時所住之地，此處意思為前方住地。
[4]踵（zhǒng）：腳後跟。
[5]骭（gàn）：小腿。
[6]捋（lǚ）：用手順着抹過去。
[7]汴：即汴州，今河南開封。
[8]陝州：在今河南三門峽西。
【譯文】 元和末年，鹽城腳力張俨送公文入京。
行至宋州，遇見一個人，就請求結伴同行。
那人預定前住鄭州，就對張俨說：&ldquo您聽我指點，可以疾行幾百裡。
&rdquo于是挖了兩個小坑，深六五寸，讓張俨背對着坑站立，兩腳站在坑邊，然後用針紮他的兩隻腳，張俨根本感覺不到疼痛。
那人又從張俨的膝蓋至小腿，反反複複往下捋，黑血流滿坑中。
張俨一下子覺得擡腳輕快了很多，才中午就到了汴州。
那人又邀約他到陝州住宿，張俨推辭說腳力不夠，那人又說：&ldquo您不妨暫時卸下膝蓋骨，這一點痛苦都沒有，就可以一天疾行八百裡。
&rdquo張俨害怕了，就借口推辭。
那人也不勉強他，就說：&ldquo我有急事，必須傍晚到達陝州。
&rdquo于是辭去，疾行如飛，轉眼的工夫就不見了。
5.11蜀有費雞師，目赤，無黑睛，本濮人也[1]。
成式長慶初見之，已年七十餘。
或為人解災，必用一雞設祭于庭。
又取江石如雞卵，令疾者握之。
乃踏步作氣噓叱[2]，雞旋轉而死，石亦四破。
成式舊家人永安，初不信，嘗謂曰：&ldquo爾有大厄。
&rdquo因丸符逼令吞之[3]，複去其左足鞋及襪，符展在足心矣。
又謂奴滄海曰：&ldquo爾将病。
&rdquo令袒而負戶，以筆再三畫于戶外，大言曰：&ldquo過！過！&rdquo墨遂透背焉。
【注釋】 [1]濮：在今山東鄄城北。
[2]踏步：踏罡步鬥。
道教施法時的特殊步伐。
[3]符：道教用來驅鬼召神、治病延年的神秘文書。
【譯文】 蜀地有位費雞師，紅眼睛，沒有黑色瞳仁，本來是濮地人。
長慶初年我在成都見到過他，已經年過七十。
每次為人化解災難，一定要用一隻雞在庭院裡設祭。
又取一枚雞蛋大小的江石，讓病人握着。
然後踏罡步鬥，運氣叱咤，那隻雞撲騰着就死了，那枚卵石也四分五裂。
我先前的家人永安起初不相信，費雞師有一次對他說：&ldquo你将有大難臨頭。
&rdquo于是把符咒團成圓丸逼着他吞下去，再讓他把左腳的鞋襪脫掉一看，符咒已平展地貼在腳心。
費雞師又對家奴滄海說：&ldquo你要生病。
&rdquo便讓他光着上身背靠着門，自己站在門外用筆反複地畫符，一邊大聲喊：&ldquo過！過！&rdquo墨迹就透過門闆印在滄海的背部了。
5.12長壽寺僧言[1]：他時在衡山，村人為毒蛇所噬，須臾而死，發解[2]，腫起尺餘。
其子曰：&ldquo昝老若在[3]，何慮！&rdquo遂迎昝至。
乃以灰圍其屍，開四門。
先曰：&ldquo若從足入，則不救矣。
&rdquo遂踏步握固[4]，久而蛇不至。
昝大怒，乃取飯數升，搗蛇形，詛之，忽蠕動出門。
有頃，飯蛇引一蛇，從死者頭入，徑吸其瘡。
屍漸仾[5]，蛇皰縮而死[6]，村人乃活。
【注釋】 [1]言：巧言，神侃。
，即為&ldquo?（biàn）&rdquo，辯。
[2]解：道教術語。
解化。
這裡指頭發脫落。
[3]昝：音zǎn。
[4]握固：道教術語。
指修煉時的一種手勢，即握拳牢固。
其握法為屈大拇指于四指之下；或以大指掐中指中節，四指齊收于手心。
[5]仾（dī）：同&ldquo低&rdquo。
[6]皰（pào）：皮膚上所起的水泡或膿包。
【譯文】 長壽寺的一個和尚神侃說：往年在衡山，有一個村民被毒蛇咬傷，很快就死了，頭發全部脫落，屍體腫起一尺高。
他的兒子說：&ldquo昝老要在這裡，根本不用擔心！&rdquo趕快去把昝老接來。
昝老用草灰圍起屍體，在灰圈上開了四道門。
預先說：&ldquo如果從腳頭進來，就沒救了。
&rdquo于是踏罡步鬥，握固作法，過了很久蛇也不來。
昝老大怒，就用幾升飯搗爛捏成蛇的形狀詛罵它，忽然飯蛇蠕動着爬出了門。
一會兒，飯蛇引來一條蛇，從死者頭部方向開的門爬進去，直接吸吮他的瘡口。
腫脹的屍體慢慢地低了下去，蛇渾身起泡蜷縮而死，那人就活過來了。
5.13王潛在荊州[1]，百姓張七政善治傷折。
有軍人損胫[2]，求張治之。
張飲以藥酒，破肉，去碎骨一片，大如兩指，塗膏封之，數日如舊。
經二年餘，胫忽痛，複問張。
張言：&ldquo前為君所出骨，寒則痛，可遽覓也。
&rdquo果獲于床下。
令以湯洗，貯于絮中，其痛即愈。
王公子弟與之狎[3]，嘗祈其戲術，張取馬草一掬，再三挼之，悉成燈蛾飛去。
又畫一婦人于壁，酌酒滿杯飲之，酒無遺滴，逡巡[4]，畫婦人面赤，半日許可盡，濕起壞落。
其術終不肯傳人。
【注釋】 [1]王潛（？&mdash827？）：字弘志，相州安陽（今屬河南）人。
其母永穆公主。
穆宗即位，封琅琊郡公，後為荊南節度使。
[2]胫（jìng）：小腿。
[3]狎：狎玩。
[4]逡（qūn）巡：頃刻之間。
【譯文】 王潛在荊州的時候，有個名叫張七政的百姓，擅長治療跌打損傷。
有名士兵傷了小腿，求張七政治療。
張給他喝了藥酒，剖開小腿，取出一片碎骨，有兩個指頭那麼大，然後塗上藥膏，包紮好，幾天後就痊愈了。
過了兩年多，那人小腿忽然疼痛，又問張七政。
張說：&ldquo上次為您取出的碎骨頭，受寒則會使您疼痛，趕緊找找看。
&rdquo果然在床下找到了。
讓人用熱水洗過，裹在棉絮裡，小腿立刻就不疼了。
王公子弟和張七政狎玩，曾請他表演戲法，張拿來一把馬草，反複揉搓，馬草全部變成燈蛾飛走了。
又在牆壁上畫一位婦女，斟滿一杯酒給她喝，滴酒不剩，頃刻間，畫像上的婦女臉就紅了，過了約有半天紅顔消退，壁畫全部潮濕損壞，剝落了。
張七政的法術始終不肯傳給他人。
5.14韓佽在桂州[1]，有妖賊封盈，能為數裡霧。
先是常行野外，見黃蛱蝶數十，因逐之，至一大樹下忽滅。
掘之，得石函，素書大如臂[2]，遂成左道[3]。
百姓歸之如市。
乃聲言：&ldquo某日将攻桂州，有紫氣者，我必勝。
&rdquo至期，果紫氣如匹帛，自山亘于州城。
白氣直沖之，紫氣遂散。
天忽大霧，至午稍開霁，州宅諸樹滴下小銅佛，大如麥，不知其數。
其年韓卒。
【注釋】 [1]韓佽（cì，？&mdash837）：字相之，京兆長安人。
元和初中進士，累遷桂管觀察史。
桂州：今廣西桂林。
[2]素書：書卷。
紙張普及之前，古人多書于尺素之上，故名。
[3]左道：邪道。
【譯文】 韓佽在桂州時，有個名叫封盈
過了一會兒，鄰院和尚和一位李秀才一同來了，大家環繞而坐，歡聲笑語，非常熱鬧。
住持和尚囑咐徒弟煮新茶來，斟茶快一圈了，卻沒有給李秀才斟。
陸紹心裡不平，說：&ldquo這茶水居然不給李秀才，什麼意思？&rdquo住持和尚笑着說：&ldquo像這種秀才，也要品嘗新茶？就給他喝點殘茶吧。
&rdquo隔壁和尚說：&ldquo秀才是有法術的人，座主不要小瞧了他。
&rdquo住持和尚又說：&ldquo這種不學好的人，有什麼可怕的！&rdquo李秀才頓時發怒了，說：&ldquo我和上人素不相識，您怎麼就知道我是個不學好的家夥呢？&rdquo住持和尚又大聲說：&ldquo沒事四處找酒館，玩魔術的人，難道是什麼好東西？&rdquo李秀才就對座中客人道歉說：&ldquo我要當着各位貴客做有傷大雅的事了。
&rdquo于是把雙手籠在袖子裡，放在膝蓋上，呵斥住持和尚說：&ldquo你這個粗野的和尚，怎能如此無禮！柱杖在哪裡？給我揍他！&rdquo住持和尚的房門後有根竹杖，忽然就蹦了出來，接連不斷地擊打這和尚。
這時衆人忙掩護住持和尚，竹杖就伺機從人縫中打他，又快又準，好像有誰拿着這根竹杖似的。
李秀才又呵斥道：&ldquo把這和尚捉到牆邊去！&rdquo和尚就背靠着牆，拱手作揖，臉色發青，氣喘籲籲，隻叫饒命。
李秀才又說：&ldquo師父下台階吧！&rdquo和尚又很快地下了台階，以頭碰地，反反複複，弄得鼻青臉腫，就是停不下來。
衆人替他求情，李秀才慢悠悠地說：&ldquo當着這些雅士，我不能殺了這和尚連累大家。
&rdquo說完拱手而去。
住持和尚過了半天才能說話，好像中了邪。
衆人最後也不清楚到底施了什麼法術。
5.10元和末，鹽城腳力張俨遞牒入京[1]。
至宋州[2]，遇一人，因求為伴。
其人朝宿鄭州[3]，因謂張曰：&ldquo君受我料理，可倍行數百。
&rdquo乃掘二小坑，深五六寸，令張背立，垂踵坑口[4]，針其兩足，張初不知痛。
又自膝下至骭[5]，再三捋之[6]，黑血滿坑中。
張大覺舉足輕捷，才午至汴[7]。
複要于陝州宿[8]，張辭力不能，又曰：&ldquo君可暫卸膝蓋骨，且無所苦，當日行八百裡。
&rdquo張懼，辭之。
其人亦不強，乃曰：&ldquo我有事，須暮及陝。
&rdquo遂去，行如飛，頃刻不見。
【注釋】 [1]鹽城：今屬江蘇。
腳力：傳遞文書或運送貨物的差役或民丁。
牒：文書。
[2]宋州：今河南商丘。
[3]朝（cháo）宿：本指諸侯朝見天子時所住之地，此處意思為前方住地。
[4]踵（zhǒng）：腳後跟。
[5]骭（gàn）：小腿。
[6]捋（lǚ）：用手順着抹過去。
[7]汴：即汴州，今河南開封。
[8]陝州：在今河南三門峽西。
【譯文】 元和末年，鹽城腳力張俨送公文入京。
行至宋州，遇見一個人，就請求結伴同行。
那人預定前住鄭州，就對張俨說：&ldquo您聽我指點，可以疾行幾百裡。
&rdquo于是挖了兩個小坑，深六五寸，讓張俨背對着坑站立，兩腳站在坑邊，然後用針紮他的兩隻腳，張俨根本感覺不到疼痛。
那人又從張俨的膝蓋至小腿，反反複複往下捋，黑血流滿坑中。
張俨一下子覺得擡腳輕快了很多，才中午就到了汴州。
那人又邀約他到陝州住宿，張俨推辭說腳力不夠，那人又說：&ldquo您不妨暫時卸下膝蓋骨，這一點痛苦都沒有，就可以一天疾行八百裡。
&rdquo張俨害怕了，就借口推辭。
那人也不勉強他，就說：&ldquo我有急事，必須傍晚到達陝州。
&rdquo于是辭去，疾行如飛，轉眼的工夫就不見了。
5.11蜀有費雞師，目赤，無黑睛，本濮人也[1]。
成式長慶初見之，已年七十餘。
或為人解災，必用一雞設祭于庭。
又取江石如雞卵，令疾者握之。
乃踏步作氣噓叱[2]，雞旋轉而死，石亦四破。
成式舊家人永安，初不信，嘗謂曰：&ldquo爾有大厄。
&rdquo因丸符逼令吞之[3]，複去其左足鞋及襪，符展在足心矣。
又謂奴滄海曰：&ldquo爾将病。
&rdquo令袒而負戶，以筆再三畫于戶外，大言曰：&ldquo過！過！&rdquo墨遂透背焉。
【注釋】 [1]濮：在今山東鄄城北。
[2]踏步：踏罡步鬥。
道教施法時的特殊步伐。
[3]符：道教用來驅鬼召神、治病延年的神秘文書。
【譯文】 蜀地有位費雞師，紅眼睛，沒有黑色瞳仁，本來是濮地人。
長慶初年我在成都見到過他，已經年過七十。
每次為人化解災難，一定要用一隻雞在庭院裡設祭。
又取一枚雞蛋大小的江石，讓病人握着。
然後踏罡步鬥，運氣叱咤，那隻雞撲騰着就死了，那枚卵石也四分五裂。
我先前的家人永安起初不相信，費雞師有一次對他說：&ldquo你将有大難臨頭。
&rdquo于是把符咒團成圓丸逼着他吞下去，再讓他把左腳的鞋襪脫掉一看，符咒已平展地貼在腳心。
費雞師又對家奴滄海說：&ldquo你要生病。
&rdquo便讓他光着上身背靠着門，自己站在門外用筆反複地畫符，一邊大聲喊：&ldquo過！過！&rdquo墨迹就透過門闆印在滄海的背部了。
5.12長壽寺僧言[1]：他時在衡山，村人為毒蛇所噬，須臾而死，發解[2]，腫起尺餘。
其子曰：&ldquo昝老若在[3]，何慮！&rdquo遂迎昝至。
乃以灰圍其屍，開四門。
先曰：&ldquo若從足入，則不救矣。
&rdquo遂踏步握固[4]，久而蛇不至。
昝大怒，乃取飯數升，搗蛇形，詛之，忽蠕動出門。
有頃，飯蛇引一蛇，從死者頭入，徑吸其瘡。
屍漸仾[5]，蛇皰縮而死[6]，村人乃活。
【注釋】 [1]言：巧言，神侃。
，即為&ldquo?（biàn）&rdquo，辯。
[2]解：道教術語。
解化。
這裡指頭發脫落。
[3]昝：音zǎn。
[4]握固：道教術語。
指修煉時的一種手勢，即握拳牢固。
其握法為屈大拇指于四指之下；或以大指掐中指中節，四指齊收于手心。
[5]仾（dī）：同&ldquo低&rdquo。
[6]皰（pào）：皮膚上所起的水泡或膿包。
【譯文】 長壽寺的一個和尚神侃說：往年在衡山，有一個村民被毒蛇咬傷，很快就死了，頭發全部脫落，屍體腫起一尺高。
他的兒子說：&ldquo昝老要在這裡，根本不用擔心！&rdquo趕快去把昝老接來。
昝老用草灰圍起屍體，在灰圈上開了四道門。
預先說：&ldquo如果從腳頭進來，就沒救了。
&rdquo于是踏罡步鬥，握固作法，過了很久蛇也不來。
昝老大怒，就用幾升飯搗爛捏成蛇的形狀詛罵它，忽然飯蛇蠕動着爬出了門。
一會兒，飯蛇引來一條蛇，從死者頭部方向開的門爬進去，直接吸吮他的瘡口。
腫脹的屍體慢慢地低了下去，蛇渾身起泡蜷縮而死，那人就活過來了。
5.13王潛在荊州[1]，百姓張七政善治傷折。
有軍人損胫[2]，求張治之。
張飲以藥酒，破肉，去碎骨一片，大如兩指，塗膏封之，數日如舊。
經二年餘，胫忽痛，複問張。
張言：&ldquo前為君所出骨，寒則痛，可遽覓也。
&rdquo果獲于床下。
令以湯洗，貯于絮中，其痛即愈。
王公子弟與之狎[3]，嘗祈其戲術，張取馬草一掬，再三挼之，悉成燈蛾飛去。
又畫一婦人于壁，酌酒滿杯飲之，酒無遺滴，逡巡[4]，畫婦人面赤，半日許可盡，濕起壞落。
其術終不肯傳人。
【注釋】 [1]王潛（？&mdash827？）：字弘志，相州安陽（今屬河南）人。
其母永穆公主。
穆宗即位，封琅琊郡公，後為荊南節度使。
[2]胫（jìng）：小腿。
[3]狎：狎玩。
[4]逡（qūn）巡：頃刻之間。
【譯文】 王潛在荊州的時候，有個名叫張七政的百姓，擅長治療跌打損傷。
有名士兵傷了小腿，求張七政治療。
張給他喝了藥酒，剖開小腿，取出一片碎骨，有兩個指頭那麼大，然後塗上藥膏，包紮好，幾天後就痊愈了。
過了兩年多，那人小腿忽然疼痛，又問張七政。
張說：&ldquo上次為您取出的碎骨頭，受寒則會使您疼痛，趕緊找找看。
&rdquo果然在床下找到了。
讓人用熱水洗過，裹在棉絮裡，小腿立刻就不疼了。
王公子弟和張七政狎玩，曾請他表演戲法，張拿來一把馬草，反複揉搓，馬草全部變成燈蛾飛走了。
又在牆壁上畫一位婦女，斟滿一杯酒給她喝，滴酒不剩，頃刻間，畫像上的婦女臉就紅了，過了約有半天紅顔消退，壁畫全部潮濕損壞，剝落了。
張七政的法術始終不肯傳給他人。
5.14韓佽在桂州[1]，有妖賊封盈，能為數裡霧。
先是常行野外，見黃蛱蝶數十，因逐之，至一大樹下忽滅。
掘之，得石函，素書大如臂[2]，遂成左道[3]。
百姓歸之如市。
乃聲言：&ldquo某日将攻桂州，有紫氣者，我必勝。
&rdquo至期，果紫氣如匹帛，自山亘于州城。
白氣直沖之，紫氣遂散。
天忽大霧，至午稍開霁，州宅諸樹滴下小銅佛，大如麥，不知其數。
其年韓卒。
【注釋】 [1]韓佽（cì，？&mdash837）：字相之，京兆長安人。
元和初中進士，累遷桂管觀察史。
桂州：今廣西桂林。
[2]素書：書卷。
紙張普及之前，古人多書于尺素之上，故名。
[3]左道：邪道。
【譯文】 韓佽在桂州時，有個名叫封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