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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志
【題解】
&ldquo忠志&rdquo的意思究竟為何，有不同的說法。
這裡解釋為&ldquo如實記錄&rdquo，即史家所說的&ldquo實錄&rdquo。
這一部分共有二十條，記載唐朝皇帝的奇聞轶事，涉及高祖、太宗、高宗、武則天、中宗、睿宗、玄宗、肅宗、代宗九位君主，其中如高祖破毋端兒、骨利幹國獻馬、白鵲構巢、中宗三月三日賜細柳圈、壽安公主、代宗時楚州獻定國寶各條，并見于正史《舊唐書》、《新唐書》或《資治通鑒》。
另外一些則為正史所不載，具有一定的史料價值。
1.1高祖少神勇[1]。
隋末，嘗以十二人破草賊号毋端兒數萬。
又龍門戰[2]，盡一房箭[3]，中八十人。
【注釋】 [1]高祖：即為唐高祖李淵（566&mdash635），隴西成紀（今甘肅秦安）人。
隋末為太原留守，義甯二年（618）逼隋恭帝楊侑禅位，建立唐朝，建元武德。
[2]龍門：在今山西河津西北。
[3]房：箭袋。
【譯文】 高祖年輕時非常勇猛。
隋朝末年，曾經帶領十二人打敗了山賊毋端兒為首的數萬之衆。
又在龍門一戰中，射光了一袋箭，射中了八十個人。
1.2太宗虬須[1]，嘗戲張弓挂矢，好用四羽大笴[2]，長常箭一扶[3]，射洞門阖[4]。
【注釋】 [1]太宗：即為唐太宗李世民（599&mdash649）。
高祖李淵次子。
武德九年（626）發動玄武門之變，殺其兄建成與弟元吉，得為太子，随後即皇帝位。
在位二十餘年，勵精圖治，國力強盛，史稱&ldquo貞觀之治&rdquo。
貞觀二十三年（649）崩，葬昭陵。
虬須：卷曲的胡須。
[2]四羽大笴（gě）：杆尾紮有四根羽毛的大箭。
笴，箭杆。
這裡代指箭。
[3]扶（fū）：古代長度單位，以一指寬度為寸，四指寬度為扶。
[4]門阖（hé）：門扇。
【譯文】 太宗長着卷曲的胡須，曾經戲耍着用胡須拉弓搭箭，他喜歡用四羽大箭，這種箭要比普通箭長四寸，可射穿門闆。
1.3上嘗觀漁于西宮[1]，見魚躍焉，問其故。
漁者曰：&ldquo此當乳也[2]。
&rdquo于是中網而止[3]。
【注釋】 [1]上：皇上。
這裡指唐太宗李世民。
西宮：即弘義宮。
據宋王溥《唐會要》卷三〇，唐高祖武德五年（622）七月營建弘義宮，以秦王李世民有克定天下之功，使居此宮。
《資治通鑒》卷一九一：&ldquo建成夜召世民，飲酒而酖之，世民暴心痛，吐血數升，淮安王神通扶之還西宮。
&rdquo據胡三省注，這裡的西宮，即弘義宮。
[2]乳：這裡的意思是産子。
[3]中網：半途收網。
【譯文】 太宗曾經在西宮觀賞捕魚，看見魚兒躍出水面，就問其中的緣故。
漁夫說：&ldquo這是魚兒正在産子。
&rdquo太宗于是下令收網，取消了這次捕魚。
1.4骨利幹國獻馬百匹[1]，十匹猶駿[2]，上為制名。
決波者[3]，近後足有距[4]，走曆門三限不踬[5]，上猶惜之。
隋内庫有交臂玉猿[6]，二臂相貫如連環，将表其辔[7]。
上後嘗騎與侍臣遊，惡其飾，以鞭擊碎之。
【注釋】 [1]骨利幹國：古國名。
敕勒諸部之一，其地在今俄羅斯貝加爾湖一帶。
[2]猶：通&ldquo尤&rdquo，尤其，特别。
[3]決波（yú）：據宋王溥《唐會要》卷七二記載，唐太宗貞觀二十一年（647）八月十七日，骨利幹國遣使朝貢，進獻百匹良馬，其中十匹尤為雄駿，太宗深以為奇，為這十匹馬一一命名，其一為騰雲白，二為皎雪骢，三為凝露白，四為玄光骢，五為決波，六為飛霞骠，七為發電赤，八為流金，九為翔麟紫，十為奔虹赤，總稱&ldquo十骥&rdquo。
，紫色馬。
[4]距：雄雞跗蹠骨後突出如趾的尖骨。
這裡指馬足相應部位的尖骨。
[5]限：門檻。
踬（zhì）：絆倒。
[6]内庫：皇宮中的府庫。
交臂：臂膊相交。
[7]将：以，用。
表：裝飾。
辔：缰繩，辔頭。
【譯文】 骨利幹國進貢了一百匹名馬，其中十匹馬特别雄駿，太宗為這十匹馬一一取名。
名叫決波的那匹馬，靠近後蹄的部位長有尖骨，奔騰起來連越三道門檻也不會失足絆倒，太宗對其尤為珍愛。
隋朝皇家府庫中有一件玉石雕成的猿猴，兩臂相交連貫，好像連環一樣，被用來裝飾在辔頭上。
後來有一次太宗騎着決波與侍臣出遊，厭惡這件裝飾品，舉鞭把它擊碎了。
1.5貞觀中[1]，忽有白鵲構巢于寝殿前槐樹上，其巢合歡如腰鼓[2]。
左右拜舞稱賀。
上曰：&ldquo我嘗笑隋炀帝好祥瑞[3]，瑞在得賢，此何足賀！&rdquo乃命毀其巢，鵲放于野外。
【注釋】 [1]貞觀：唐太宗李世民年号（627&mdash649）。
[2]合歡：這裡是相聚、連結的意思。
[3]隋炀帝：即為楊廣（569&mdash618）。
文帝次子。
仁壽四年（604）弑父自立，改元大業；在位驕奢淫逸，窮兵黩武，是曆史上有名的暴君。
祥瑞：吉祥的征兆。
【譯文】 貞觀年間，忽然有白喜鵲在寝殿前的槐樹上搭窩，窩由兩個半圓連結在一起，就像腰鼓的形狀。
侍臣們向太宗叩拜祝賀。
太宗說：&ldquo我曾經嘲笑隋炀帝迷信祥瑞，其實真正的祥瑞在于得到賢才，這種事情有什麼值得祝賀的呢！&rdquo就讓人将鵲巢拆掉，把白喜鵲放到野外去了。
1.6高宗初扶床[1]，将戲弄筆，左右試置紙于前，乃亂畫滿紙，角邊畫處，成草書&ldquo敕&rdquo字[2]。
太宗遽令焚之，不許傳外。
【注釋】 [1]高宗：即為唐高宗李治（628&mdash683）。
太宗第九子。
貞觀十七年（643）冊為皇太子，二十三年（649）即位，弘道元年（683）崩，葬乾陵。
扶床：扶床學步，謂年幼。
床，供人坐卧的器具。
[2]敕（chì）：皇帝的命令或诏書。
【譯文】 高宗初學走路的時候，想要玩筆，侍從嘗試在他面前放上一張紙，高宗就滿紙亂筆塗鴉，紙的邊角之處，筆畫像是草書的&ldquo敕&rdquo字。
太宗讓人趕緊把紙燒掉，不許外傳。
1.7則天初誕之夕[1]，雌雉皆雊[2]。
右手中指有黑毫，左旋如黑子，引之，長尺餘。
【注釋】 [1]則天：即為武則天（624&mdash705），名曌（zhào），并州文水（今屬山西）人。
十四歲入宮，為唐太宗才人，太宗崩，削發為尼。
高宗時，複召立為昭儀，永徽六年（655）立為皇後。
中宗即位，武則天以皇太後臨朝稱制。
載初元年（689），則天自立為聖神皇帝，改唐為周，史稱&ldquo武周&rdquo。
神龍元年（705），張柬之等發動政變，中宗複位，武則天徙居上陽宮，去帝号，同年十一月崩。
[2]雉（zhì）：野雞。
雊（gòu）：野雞鳴叫。
古人認為野雞鳴叫是一種變異之兆。
【譯文】 武則天出生的那個晚上，雌野雞都鳴叫不休。
她的右手中指有黑色的細毛，向左盤卷起來就像一個黑點，拉伸開來，有一尺多長。
1.8駱賓王為徐敬業作檄[1]，極疏大周過惡[2]。
則天覽及&ldquo蛾眉不肯讓人&rdquo[3]，&ldquo狐媚偏能惑主&rdquo[4]，微笑而已。
至&ldquo一抔之土未幹[5]，六尺之孤安在[6]&rdquo，不悅，曰：&ldquo宰相何得失如此人！&rdquo 【注釋】 [1]駱賓王（627？&mdash684？）：字觀光，婺州義烏（今屬浙江）人。
&ldquo初唐四傑&rdquo之一。
曾任臨海縣丞。
光宅元年（684）随徐敬業起兵反武則天，兵敗後下落不明。
徐敬業（？&mdash684）：即為李敬業，曹州離狐（今山東東明）人。
英國公李（徐世）長孫。
武後臨朝，廢黜中宗，李敬業遂以複中宗位為名起兵反武則天，兵敗被殺。
檄（xí）：官府用以征召、曉谕或聲讨的文書，這裡指駱賓王的名文《代李敬業傳檄天下文》（或作《讨武曌檄》、《代李敬業以武後臨朝移諸郡縣檄》）。
[2]周：唐朝時，武則天臨朝執政，改國号周（690&mdash704）。
按，駱賓王作檄之時，武則天尚未稱帝改國号周。
[3]蛾眉：女子長而美的眉毛。
此處代指美人。
[4]狐媚：傳說狐狸善以媚态迷惑人，故稱&ldquo狐媚&rdquo。
[5]一抔（póu）之土：語出《史記·張釋之馮唐列傳》：&ldquo假令愚民取長陵一抔土，陛下何以加其法乎？&rdquo這裡代指高宗乾陵。
抔，雙手一掬為一抔。
弘道元年（683）唐高宗崩，次年八月葬乾陵，九月李敬業揚州起兵，故稱&ldquo抔土未幹&rdquo。
[6]六尺之孤：指未成年的孤兒。
這裡特指幼小之君。
《論語·泰伯》：&ldquo可以托六尺之孤，可以寄百裡之命。
&rdquo當時中宗已廢為廬陵王，遷于房州，故曰&ldquo六尺之孤安在&rdquo。
【譯文】 駱賓王替徐敬業起草了一篇檄文，詳細列舉了大周的種種過失和罪惡。
武則天看到&ldquo蛾眉不肯讓人&rdquo，&ldquo狐媚偏能惑主&rdquo兩句時，隻是微笑罷了。
閱至&ldquo一抔之土未幹，六尺之孤安在&rdquo，很不高興地說：&ldquo宰相怎麼能遺漏了這樣的人才！&rdquo 1.9中宗景龍中[1]，召學士賜獵[2]，作吐陪行[3]，前方後圓也。
有二大雕[4]，上仰望之，有放挫啼曰[5]：&ldquo臣能取之。
&rdquo乃懸死鼠于鸢足[6]，聯其目[7]，放而釣焉，二雕果擊于鸢盤[8]。
狡兔起前，上舉撾擊斃之[9]。
帝稱：&ldquo那庚[10]！&rdquo從臣皆呼萬歲。
【注釋】 [1]中宗：即為唐中宗李顯（656&mdash710）。
高宗第七子。
弘道元年（683）即位，皇太後武則天臨朝稱制。
光宅元年（684）被廢，神龍元年（705）複位，景龍四年（710）崩，葬定陵。
景龍：中宗年号（707&mdash710）。
[2]學士：職官名。
六朝時征文學之士主掌典禮、編纂、撰述諸事，通稱學士；唐朝中宗時，于修文館置大學士四員、學士八員、直學士十二員，以象四時、八節、十二月；玄宗開元年間始置學士院，官員稱翰林學士，掌起草皇帝诏命。
[3]吐陪：或為&ldquo吐蕃&rdquo之誤。
詳本條注[10]。
[4]雕：也稱為&ldquo鹫&rdquo。
一種大型猛禽，視覺敏銳，飛行力強。
[5]放挫啼：吐蕃人名。
詳本條注[10]。
[6]鸢（yuān）：這裡指紙鸢，鳥狀的風筝。
[7]目：網眼。
這裡代指捕鳥的網。
[8]鸢盤：可能指風筝上纏繞的捕鷹網。
[9]撾（zhuā）：鞭、棰一類的兵器。
[10]那庚：聰明。
彭向前《胡語考釋四則》（《青海民族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2年第3期）：&ldquo唐中宗景龍年間曾将金城公主下嫁給吐蕃贊普赤帶珠丹。
引文中的&lsquo吐陪&rsquo應該就是&lsquo吐蕃&rsquo。
&lsquo作吐陪行，前方後圓也&rsquo，意思是出獵隊伍模仿吐蕃人的方式，前面是方陣形，後面則圍成圓形。
放挫啼應該是吐蕃人，他建議唐中宗采取&lsquo懸死鼠于鸢足，聯其目，放而釣焉&rsquo的獵雕辦法。
獵獲大雕後，唐中宗對放挫啼&lsquo稱那庚&rsquo，&lsquo那庚&rsquo當為吐蕃語，具體地說，&lsquo那庚&rsquo應該是吐蕃詞語（rnan-mkhas）的音譯，意思大緻是&lsquo聰慧&rsquo。
&rdquo 【譯文】 中宗景龍年間，召集學士們一起狩獵，出行隊伍模仿吐蕃行陣，前方後圓。
有兩隻大雕在空中飛翔，中宗擡頭仰望，放挫啼說：&ldquo微臣我能獵取這兩隻雕。
&rdquo于是在紙鸢上系着死老鼠，并和捕鳥的網聯在一起，然後把紙鸢放上去，就像釣魚一樣，兩隻大雕果然在鸢盤上相互攻擊争奪死鼠。
這時有隻野兔突然在馬前躍起，被中宗舉起撾打死了。
中宗稱贊放挫啼說：&ldquo聰明！&rdquo群臣齊呼萬歲。
1.10三月三日[1]，賜侍臣細柳圈[2]，言帶之免虿毒[3]。
【注釋】 [1]三月三日：上巳節。
漢代以前以農曆三月上旬巳日為上巳，魏晉以後定為三月三日。
《後漢書·禮儀志上》：&ldquo是月上巳，官民皆絜于東流水上，曰洗濯祓除，去宿垢疢，為大絜。
&rdquo [2]賜侍臣細柳圈：《新唐書·李适傳》：&ldquo凡天子飨會遊豫，唯宰相及學士得從。
春幸梨園，并渭水祓除，則賜細柳圈辟疠；夏宴蒲萄園，賜朱櫻；秋登慈恩浮圖，獻菊花酒稱壽；冬幸新豐，曆白鹿觀，上骊山，賜浴湯池，給香粉蘭澤，從行給翔麟馬，品官黃衣各一。
&rdquo [3]虿（chài）：蠍子一類毒蟲。
【譯文】 三月三日這天，中宗賜給侍臣細柳圈，據說帶上可以防範毒蟲。
1.11寒食日[1]，賜侍臣帖彩毬、繡草宣台[2]。
【注釋】 [1]寒食日：即寒食節。
在清明節前一兩天。
據《左傳》記載，春秋時期晉國介之推随從重耳出亡十九年，重耳回國後為晉文公，賞賜随從出亡者，介之推逃避受封，隐于山中，晉文公下令焚山，以為可以逼迫他出來，結果介之推拒不出山，竟抱着樹被燒死了。
文公為示紀念，于是禁止在介之推死的那一天生火做飯，隻吃冷餐。
自此相沿成俗，為寒食節。
[2]毬：古時習武用的皮球，革制，以毛填充，足踢或杖擊為戲。
繡草宣台：不詳何物。
【譯文】 寒食節這天，中宗賜給侍臣帖彩毬、繡草宣台。
1.12立春日，賜侍臣彩花樹[1]。
【注釋】 [1]彩花樹：據《太平禦覽》卷二〇引《唐書》，唐中宗景龍四年（710）正月八日立春，皇帝命侍臣自芳林門入，至望春宮迎春，每人賞賜一枝彩花樹。
【譯文】 立春這天，中宗賜給侍臣彩花樹。
1.13臘日[1]，賜北門學士口脂、蠟脂[2]，盛以碧镂牙筒[3]。
【注釋】 [1]臘日：古代于臘月祭祀祖先及百神，後來受佛教影響，以臘月八日（釋迦牟尼成道日）為祭祀日，又稱&ldquo臘八&rdquo。
[2]北門學士：唐高宗時诏令弘文館直學士劉祎之、著作郎元萬頃等參加修撰，并于翰林院草制，以分宰相之權；其人常從皇宮北門出入，故時稱&ldquo北門學士&rdquo。
口脂：唇膏，可防寒凍燥裂。
蠟脂：應是與口脂同類的護膚用品。
[3]碧镂牙筒：鑲嵌碧玉的雕花象牙筒。
镂，雕刻。
【譯文】 臘日這天，皇帝賜給北門學士口脂、蠟脂，盛裝在碧镂牙筒裡。
1.14上嘗夢日烏飛[1]，蝙蝠數十逐而堕地。
驚覺，召萬回[2]，僧曰：&ldquo大家即是上天時[3]。
&rdquo翌日而崩[4]。
【注釋】 [1]日烏：太陽中的神鳥三足烏。
[2]萬回：唐代高僧，俗姓張，虢州阌鄉（今河南靈寶西北）人。
唐鄭綮《開天傳信記》：&ldquo兄被戍役安西，音問隔絕。
父母謂其誠死，日夕涕泣而憂思也。
&hellip&hellip萬回曰：&lsquo詳思我兄所要者，衣裝糗糧巾履之屬，悉備之，某将觐焉。
&rsquo忽一日朝赍所備而往，夕返其家，告父母曰：&lsquo兄平善矣。
&rsquo發書視之，乃兄迹也，一家異之。
弘農抵安西萬餘裡，以其萬裡而回，故謂之&lsquo萬回&rsquo也。
&rdquo另參本書3.57條。
[3]大家：親近侍從或後妃對皇帝的稱呼。
據《舊唐書·李輔國傳》記載，唐代宗即位後，李輔國恣肆專橫，有一次竟然私下裡對皇帝說：&ldquo大家但内裡坐，外事聽老奴處置。
&rdquo [4]翌（yì）日：第二天。
【譯文】 中宗曾夢見一隻三足烏在飛，被幾十隻蝙蝠追逐而掉落到地上。
中宗吓醒了，召見萬回和尚詢問吉兇，萬回說：&ldquo皇上您這是要到天上去了。
&rdquo第二天，中宗就駕崩了。
1.15睿宗嘗閱内庫[1]，見一鞭，金色，長四尺，數節有蟲齧處[2]，狀如盤龍，靶上懸牙牌[3]，題&ldquo象耳皮&rdquo[4]，或言隋宮庫舊物也。
上為冀王時[5]，寝齋壁上蝸迹成&ldquo天&rdquo字，上懼，遽掃之。
經數日如初。
及即位，雕玉、鑄黃金為蝸形，分置于釋道像前[6]。
【注釋】 [1]睿宗：即為唐睿宗李旦（662&mdash716）。
高宗第八子，武則天幼子，中宗李顯同母弟。
光宅元年（684）武後臨朝，廢中宗，立李旦為帝，是為睿宗。
這裡解釋為&ldquo如實記錄&rdquo，即史家所說的&ldquo實錄&rdquo。
這一部分共有二十條，記載唐朝皇帝的奇聞轶事，涉及高祖、太宗、高宗、武則天、中宗、睿宗、玄宗、肅宗、代宗九位君主，其中如高祖破毋端兒、骨利幹國獻馬、白鵲構巢、中宗三月三日賜細柳圈、壽安公主、代宗時楚州獻定國寶各條，并見于正史《舊唐書》、《新唐書》或《資治通鑒》。
另外一些則為正史所不載，具有一定的史料價值。
1.1高祖少神勇[1]。
隋末，嘗以十二人破草賊号毋端兒數萬。
又龍門戰[2]，盡一房箭[3]，中八十人。
【注釋】 [1]高祖：即為唐高祖李淵（566&mdash635），隴西成紀（今甘肅秦安）人。
隋末為太原留守，義甯二年（618）逼隋恭帝楊侑禅位，建立唐朝，建元武德。
[2]龍門：在今山西河津西北。
[3]房：箭袋。
【譯文】 高祖年輕時非常勇猛。
隋朝末年，曾經帶領十二人打敗了山賊毋端兒為首的數萬之衆。
又在龍門一戰中，射光了一袋箭，射中了八十個人。
1.2太宗虬須[1]，嘗戲張弓挂矢，好用四羽大笴[2]，長常箭一扶[3]，射洞門阖[4]。
【注釋】 [1]太宗：即為唐太宗李世民（599&mdash649）。
高祖李淵次子。
武德九年（626）發動玄武門之變，殺其兄建成與弟元吉，得為太子，随後即皇帝位。
在位二十餘年，勵精圖治，國力強盛，史稱&ldquo貞觀之治&rdquo。
貞觀二十三年（649）崩，葬昭陵。
虬須：卷曲的胡須。
[2]四羽大笴（gě）：杆尾紮有四根羽毛的大箭。
笴，箭杆。
這裡代指箭。
[3]扶（fū）：古代長度單位，以一指寬度為寸，四指寬度為扶。
[4]門阖（hé）：門扇。
【譯文】 太宗長着卷曲的胡須，曾經戲耍着用胡須拉弓搭箭，他喜歡用四羽大箭，這種箭要比普通箭長四寸，可射穿門闆。
1.3上嘗觀漁于西宮[1]，見魚躍焉，問其故。
漁者曰：&ldquo此當乳也[2]。
&rdquo于是中網而止[3]。
【注釋】 [1]上：皇上。
這裡指唐太宗李世民。
西宮：即弘義宮。
據宋王溥《唐會要》卷三〇，唐高祖武德五年（622）七月營建弘義宮，以秦王李世民有克定天下之功，使居此宮。
《資治通鑒》卷一九一：&ldquo建成夜召世民，飲酒而酖之，世民暴心痛，吐血數升，淮安王神通扶之還西宮。
&rdquo據胡三省注，這裡的西宮，即弘義宮。
[2]乳：這裡的意思是産子。
[3]中網：半途收網。
【譯文】 太宗曾經在西宮觀賞捕魚，看見魚兒躍出水面，就問其中的緣故。
漁夫說：&ldquo這是魚兒正在産子。
&rdquo太宗于是下令收網，取消了這次捕魚。
1.4骨利幹國獻馬百匹[1]，十匹猶駿[2]，上為制名。
決波者[3]，近後足有距[4]，走曆門三限不踬[5]，上猶惜之。
隋内庫有交臂玉猿[6]，二臂相貫如連環，将表其辔[7]。
上後嘗騎與侍臣遊，惡其飾，以鞭擊碎之。
【注釋】 [1]骨利幹國：古國名。
敕勒諸部之一，其地在今俄羅斯貝加爾湖一帶。
[2]猶：通&ldquo尤&rdquo，尤其，特别。
[3]決波（yú）：據宋王溥《唐會要》卷七二記載，唐太宗貞觀二十一年（647）八月十七日，骨利幹國遣使朝貢，進獻百匹良馬，其中十匹尤為雄駿，太宗深以為奇，為這十匹馬一一命名，其一為騰雲白，二為皎雪骢，三為凝露白，四為玄光骢，五為決波，六為飛霞骠，七為發電赤，八為流金，九為翔麟紫，十為奔虹赤，總稱&ldquo十骥&rdquo。
，紫色馬。
[4]距：雄雞跗蹠骨後突出如趾的尖骨。
這裡指馬足相應部位的尖骨。
[5]限：門檻。
踬（zhì）：絆倒。
[6]内庫：皇宮中的府庫。
交臂：臂膊相交。
[7]将：以，用。
表：裝飾。
辔：缰繩，辔頭。
【譯文】 骨利幹國進貢了一百匹名馬，其中十匹馬特别雄駿，太宗為這十匹馬一一取名。
名叫決波的那匹馬，靠近後蹄的部位長有尖骨，奔騰起來連越三道門檻也不會失足絆倒，太宗對其尤為珍愛。
隋朝皇家府庫中有一件玉石雕成的猿猴，兩臂相交連貫，好像連環一樣，被用來裝飾在辔頭上。
後來有一次太宗騎着決波與侍臣出遊，厭惡這件裝飾品，舉鞭把它擊碎了。
1.5貞觀中[1]，忽有白鵲構巢于寝殿前槐樹上，其巢合歡如腰鼓[2]。
左右拜舞稱賀。
上曰：&ldquo我嘗笑隋炀帝好祥瑞[3]，瑞在得賢，此何足賀！&rdquo乃命毀其巢，鵲放于野外。
【注釋】 [1]貞觀：唐太宗李世民年号（627&mdash649）。
[2]合歡：這裡是相聚、連結的意思。
[3]隋炀帝：即為楊廣（569&mdash618）。
文帝次子。
仁壽四年（604）弑父自立，改元大業；在位驕奢淫逸，窮兵黩武，是曆史上有名的暴君。
祥瑞：吉祥的征兆。
【譯文】 貞觀年間，忽然有白喜鵲在寝殿前的槐樹上搭窩，窩由兩個半圓連結在一起，就像腰鼓的形狀。
侍臣們向太宗叩拜祝賀。
太宗說：&ldquo我曾經嘲笑隋炀帝迷信祥瑞，其實真正的祥瑞在于得到賢才，這種事情有什麼值得祝賀的呢！&rdquo就讓人将鵲巢拆掉，把白喜鵲放到野外去了。
1.6高宗初扶床[1]，将戲弄筆，左右試置紙于前，乃亂畫滿紙，角邊畫處，成草書&ldquo敕&rdquo字[2]。
太宗遽令焚之，不許傳外。
【注釋】 [1]高宗：即為唐高宗李治（628&mdash683）。
太宗第九子。
貞觀十七年（643）冊為皇太子，二十三年（649）即位，弘道元年（683）崩，葬乾陵。
扶床：扶床學步，謂年幼。
床，供人坐卧的器具。
[2]敕（chì）：皇帝的命令或诏書。
【譯文】 高宗初學走路的時候，想要玩筆，侍從嘗試在他面前放上一張紙，高宗就滿紙亂筆塗鴉，紙的邊角之處，筆畫像是草書的&ldquo敕&rdquo字。
太宗讓人趕緊把紙燒掉，不許外傳。
1.7則天初誕之夕[1]，雌雉皆雊[2]。
右手中指有黑毫，左旋如黑子，引之，長尺餘。
【注釋】 [1]則天：即為武則天（624&mdash705），名曌（zhào），并州文水（今屬山西）人。
十四歲入宮，為唐太宗才人，太宗崩，削發為尼。
高宗時，複召立為昭儀，永徽六年（655）立為皇後。
中宗即位，武則天以皇太後臨朝稱制。
載初元年（689），則天自立為聖神皇帝，改唐為周，史稱&ldquo武周&rdquo。
神龍元年（705），張柬之等發動政變，中宗複位，武則天徙居上陽宮，去帝号，同年十一月崩。
[2]雉（zhì）：野雞。
雊（gòu）：野雞鳴叫。
古人認為野雞鳴叫是一種變異之兆。
【譯文】 武則天出生的那個晚上，雌野雞都鳴叫不休。
她的右手中指有黑色的細毛，向左盤卷起來就像一個黑點，拉伸開來，有一尺多長。
1.8駱賓王為徐敬業作檄[1]，極疏大周過惡[2]。
則天覽及&ldquo蛾眉不肯讓人&rdquo[3]，&ldquo狐媚偏能惑主&rdquo[4]，微笑而已。
至&ldquo一抔之土未幹[5]，六尺之孤安在[6]&rdquo，不悅，曰：&ldquo宰相何得失如此人！&rdquo 【注釋】 [1]駱賓王（627？&mdash684？）：字觀光，婺州義烏（今屬浙江）人。
&ldquo初唐四傑&rdquo之一。
曾任臨海縣丞。
光宅元年（684）随徐敬業起兵反武則天，兵敗後下落不明。
徐敬業（？&mdash684）：即為李敬業，曹州離狐（今山東東明）人。
英國公李（徐世）長孫。
武後臨朝，廢黜中宗，李敬業遂以複中宗位為名起兵反武則天，兵敗被殺。
檄（xí）：官府用以征召、曉谕或聲讨的文書，這裡指駱賓王的名文《代李敬業傳檄天下文》（或作《讨武曌檄》、《代李敬業以武後臨朝移諸郡縣檄》）。
[2]周：唐朝時，武則天臨朝執政，改國号周（690&mdash704）。
按，駱賓王作檄之時，武則天尚未稱帝改國号周。
[3]蛾眉：女子長而美的眉毛。
此處代指美人。
[4]狐媚：傳說狐狸善以媚态迷惑人，故稱&ldquo狐媚&rdquo。
[5]一抔（póu）之土：語出《史記·張釋之馮唐列傳》：&ldquo假令愚民取長陵一抔土，陛下何以加其法乎？&rdquo這裡代指高宗乾陵。
抔，雙手一掬為一抔。
弘道元年（683）唐高宗崩，次年八月葬乾陵，九月李敬業揚州起兵，故稱&ldquo抔土未幹&rdquo。
[6]六尺之孤：指未成年的孤兒。
這裡特指幼小之君。
《論語·泰伯》：&ldquo可以托六尺之孤，可以寄百裡之命。
&rdquo當時中宗已廢為廬陵王，遷于房州，故曰&ldquo六尺之孤安在&rdquo。
【譯文】 駱賓王替徐敬業起草了一篇檄文，詳細列舉了大周的種種過失和罪惡。
武則天看到&ldquo蛾眉不肯讓人&rdquo，&ldquo狐媚偏能惑主&rdquo兩句時，隻是微笑罷了。
閱至&ldquo一抔之土未幹，六尺之孤安在&rdquo，很不高興地說：&ldquo宰相怎麼能遺漏了這樣的人才！&rdquo 1.9中宗景龍中[1]，召學士賜獵[2]，作吐陪行[3]，前方後圓也。
有二大雕[4]，上仰望之，有放挫啼曰[5]：&ldquo臣能取之。
&rdquo乃懸死鼠于鸢足[6]，聯其目[7]，放而釣焉，二雕果擊于鸢盤[8]。
狡兔起前，上舉撾擊斃之[9]。
帝稱：&ldquo那庚[10]！&rdquo從臣皆呼萬歲。
【注釋】 [1]中宗：即為唐中宗李顯（656&mdash710）。
高宗第七子。
弘道元年（683）即位，皇太後武則天臨朝稱制。
光宅元年（684）被廢，神龍元年（705）複位，景龍四年（710）崩，葬定陵。
景龍：中宗年号（707&mdash710）。
[2]學士：職官名。
六朝時征文學之士主掌典禮、編纂、撰述諸事，通稱學士；唐朝中宗時，于修文館置大學士四員、學士八員、直學士十二員，以象四時、八節、十二月；玄宗開元年間始置學士院，官員稱翰林學士，掌起草皇帝诏命。
[3]吐陪：或為&ldquo吐蕃&rdquo之誤。
詳本條注[10]。
[4]雕：也稱為&ldquo鹫&rdquo。
一種大型猛禽，視覺敏銳，飛行力強。
[5]放挫啼：吐蕃人名。
詳本條注[10]。
[6]鸢（yuān）：這裡指紙鸢，鳥狀的風筝。
[7]目：網眼。
這裡代指捕鳥的網。
[8]鸢盤：可能指風筝上纏繞的捕鷹網。
[9]撾（zhuā）：鞭、棰一類的兵器。
[10]那庚：聰明。
彭向前《胡語考釋四則》（《青海民族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2年第3期）：&ldquo唐中宗景龍年間曾将金城公主下嫁給吐蕃贊普赤帶珠丹。
引文中的&lsquo吐陪&rsquo應該就是&lsquo吐蕃&rsquo。
&lsquo作吐陪行，前方後圓也&rsquo，意思是出獵隊伍模仿吐蕃人的方式，前面是方陣形，後面則圍成圓形。
放挫啼應該是吐蕃人，他建議唐中宗采取&lsquo懸死鼠于鸢足，聯其目，放而釣焉&rsquo的獵雕辦法。
獵獲大雕後，唐中宗對放挫啼&lsquo稱那庚&rsquo，&lsquo那庚&rsquo當為吐蕃語，具體地說，&lsquo那庚&rsquo應該是吐蕃詞語（rnan-mkhas）的音譯，意思大緻是&lsquo聰慧&rsquo。
&rdquo 【譯文】 中宗景龍年間，召集學士們一起狩獵，出行隊伍模仿吐蕃行陣，前方後圓。
有兩隻大雕在空中飛翔，中宗擡頭仰望，放挫啼說：&ldquo微臣我能獵取這兩隻雕。
&rdquo于是在紙鸢上系着死老鼠，并和捕鳥的網聯在一起，然後把紙鸢放上去，就像釣魚一樣，兩隻大雕果然在鸢盤上相互攻擊争奪死鼠。
這時有隻野兔突然在馬前躍起，被中宗舉起撾打死了。
中宗稱贊放挫啼說：&ldquo聰明！&rdquo群臣齊呼萬歲。
1.10三月三日[1]，賜侍臣細柳圈[2]，言帶之免虿毒[3]。
【注釋】 [1]三月三日：上巳節。
漢代以前以農曆三月上旬巳日為上巳，魏晉以後定為三月三日。
《後漢書·禮儀志上》：&ldquo是月上巳，官民皆絜于東流水上，曰洗濯祓除，去宿垢疢，為大絜。
&rdquo [2]賜侍臣細柳圈：《新唐書·李适傳》：&ldquo凡天子飨會遊豫，唯宰相及學士得從。
春幸梨園，并渭水祓除，則賜細柳圈辟疠；夏宴蒲萄園，賜朱櫻；秋登慈恩浮圖，獻菊花酒稱壽；冬幸新豐，曆白鹿觀，上骊山，賜浴湯池，給香粉蘭澤，從行給翔麟馬，品官黃衣各一。
&rdquo [3]虿（chài）：蠍子一類毒蟲。
【譯文】 三月三日這天，中宗賜給侍臣細柳圈，據說帶上可以防範毒蟲。
1.11寒食日[1]，賜侍臣帖彩毬、繡草宣台[2]。
【注釋】 [1]寒食日：即寒食節。
在清明節前一兩天。
據《左傳》記載，春秋時期晉國介之推随從重耳出亡十九年，重耳回國後為晉文公，賞賜随從出亡者，介之推逃避受封，隐于山中，晉文公下令焚山，以為可以逼迫他出來，結果介之推拒不出山，竟抱着樹被燒死了。
文公為示紀念，于是禁止在介之推死的那一天生火做飯，隻吃冷餐。
自此相沿成俗，為寒食節。
[2]毬：古時習武用的皮球，革制，以毛填充，足踢或杖擊為戲。
繡草宣台：不詳何物。
【譯文】 寒食節這天，中宗賜給侍臣帖彩毬、繡草宣台。
1.12立春日，賜侍臣彩花樹[1]。
【注釋】 [1]彩花樹：據《太平禦覽》卷二〇引《唐書》，唐中宗景龍四年（710）正月八日立春，皇帝命侍臣自芳林門入，至望春宮迎春，每人賞賜一枝彩花樹。
【譯文】 立春這天，中宗賜給侍臣彩花樹。
1.13臘日[1]，賜北門學士口脂、蠟脂[2]，盛以碧镂牙筒[3]。
【注釋】 [1]臘日：古代于臘月祭祀祖先及百神，後來受佛教影響，以臘月八日（釋迦牟尼成道日）為祭祀日，又稱&ldquo臘八&rdquo。
[2]北門學士：唐高宗時诏令弘文館直學士劉祎之、著作郎元萬頃等參加修撰，并于翰林院草制，以分宰相之權；其人常從皇宮北門出入，故時稱&ldquo北門學士&rdquo。
口脂：唇膏，可防寒凍燥裂。
蠟脂：應是與口脂同類的護膚用品。
[3]碧镂牙筒：鑲嵌碧玉的雕花象牙筒。
镂，雕刻。
【譯文】 臘日這天，皇帝賜給北門學士口脂、蠟脂，盛裝在碧镂牙筒裡。
1.14上嘗夢日烏飛[1]，蝙蝠數十逐而堕地。
驚覺，召萬回[2]，僧曰：&ldquo大家即是上天時[3]。
&rdquo翌日而崩[4]。
【注釋】 [1]日烏：太陽中的神鳥三足烏。
[2]萬回：唐代高僧，俗姓張，虢州阌鄉（今河南靈寶西北）人。
唐鄭綮《開天傳信記》：&ldquo兄被戍役安西，音問隔絕。
父母謂其誠死，日夕涕泣而憂思也。
&hellip&hellip萬回曰：&lsquo詳思我兄所要者，衣裝糗糧巾履之屬，悉備之，某将觐焉。
&rsquo忽一日朝赍所備而往，夕返其家，告父母曰：&lsquo兄平善矣。
&rsquo發書視之，乃兄迹也，一家異之。
弘農抵安西萬餘裡，以其萬裡而回，故謂之&lsquo萬回&rsquo也。
&rdquo另參本書3.57條。
[3]大家：親近侍從或後妃對皇帝的稱呼。
據《舊唐書·李輔國傳》記載，唐代宗即位後，李輔國恣肆專橫，有一次竟然私下裡對皇帝說：&ldquo大家但内裡坐，外事聽老奴處置。
&rdquo [4]翌（yì）日：第二天。
【譯文】 中宗曾夢見一隻三足烏在飛，被幾十隻蝙蝠追逐而掉落到地上。
中宗吓醒了，召見萬回和尚詢問吉兇，萬回說：&ldquo皇上您這是要到天上去了。
&rdquo第二天，中宗就駕崩了。
1.15睿宗嘗閱内庫[1]，見一鞭，金色，長四尺，數節有蟲齧處[2]，狀如盤龍，靶上懸牙牌[3]，題&ldquo象耳皮&rdquo[4]，或言隋宮庫舊物也。
上為冀王時[5]，寝齋壁上蝸迹成&ldquo天&rdquo字，上懼，遽掃之。
經數日如初。
及即位，雕玉、鑄黃金為蝸形，分置于釋道像前[6]。
【注釋】 [1]睿宗：即為唐睿宗李旦（662&mdash716）。
高宗第八子，武則天幼子，中宗李顯同母弟。
光宅元年（684）武後臨朝，廢中宗，立李旦為帝，是為睿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