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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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ll大宗師》:&ldquo俄而子輿有病,子祀往問之。

    &rdquo ? 親禦之禮:唐時婚禮中的一個程序親迎,所謂六禮之末,即男子将女子迎娶入門,在此環節夫婿要為新婦親自駕車。

     ? 神道:神明之道。

    猶言陰間。

     ? 陰道:猶言陰間。

     ? 相者:傧相。

    婚禮上替主人接引賓客和贊禮的人。

     ? 神:所崇拜的人死後的精靈。

     ? 生人:活着的人。

     ? 命駕:命人駕車馬。

    猶言馬上離開此處。

     ? 明晦:光明和陰暗。

    喻指人間和陰間。

     ? 唱言:宣揚,揚言。

    《魏書&bull穆崇傳》:&ldquo崇乃唱言曰:&lsquo梁眷不顧恩義,獎顯為逆,今我掠得其妻馬,足以雪忿。

    &rsquo&rdquo 【譯文】 到了天明,再去察看,一切又都恢複了原來的樣子。

    窦玉一個人躺卧在他那褐色的大被子中,揉着眼睛剛剛起床。

    蓋夷和王勝二人質問他,窦玉一個字也不回答。

    蓋夷、王勝二人說:&ldquo你白天是普通百姓,夜間卻跟達官貴人聚會,假如不是習了怪異的幻術,怎麼能招來漂亮女子?如果你不說出實情,就立馬把你告到官府去。

    &rdquo窦玉說:&ldquo這本來是件私密的事,說說也無所謂。

    近來我為了求得微薄的俸祿宦遊到太原,晚上從冷泉出發,準備到孝義縣過夜,天昏地暗地迷了路。

    夜間投奔一個村莊,問莊主是誰,莊上的奴仆道:&lsquo這是汾州崔司馬的田莊。

    &rsquo我就請這個人進去通報一聲。

    莊仆出來說:&lsquo請進。

    &rsquo崔司馬有五十多歲,穿着紅色的官服,儀表容貌令人尊敬。

    司馬問了我的先祖以及伯叔兄弟,還問了我中外表親,并告訴我他自己的親族,原來崔司馬是我的親重表丈人。

    我小時候也曾聽說過這位親戚中的長輩,遺憾的是不知道他做什麼官。

    崔司馬殷勤地招待了我,感情深摯、禮遇優厚。

    他還命人向妻子通報說:&lsquo窦秀才是右衛将軍七哥的兒子,是我的重表侄,夫人也就是丈母了,可以見見這位親戚。

    在他鄉做官,親戚們都分離阻隔,不是因為出遊在外,哪能相見呢?請立刻梳妝打扮一番來與他見個面。

    &rsquo過了一會兒,一位婢女對我說:&lsquo請三郎進去。

    &rsquo那中堂陳設之華美,跟君王諸侯的宮殿沒什麼兩樣。

    盤中盛放着珍奇精美的食物,山珍海味無所不有。

    吃完飯,丈人說:&lsquo公子現在到此漫遊,究竟要做什麼?&rsquo我回答說:&lsquo尋求贈送薦主的資金。

    &rsquo丈人說:&lsquo家在哪個州郡?&rsquo我說:&lsquo天下都沒個家,我像浮萍飄蓬一樣居無定所。

    &rsquo丈人說:&lsquo公子過着這樣的日子,經曆這樣凄涼,一個人四處飄零也沒有目的,到哪裡都是白費力氣。

    我有個女兒,也算長大成人了,今天你們就成親,吃穿用度我來供給,不用求别人,怎麼樣?&rsquo我起身拜謝道:&lsquo我窦玉孤身一人沒有家室,一直也沒有什麼才能,一下子受到您的眷顧,我怎麼當得起您的垂愛呢!隻是顧忌自己一無本事二無資财,我又怎麼敢不聽從您的吩咐呢!&rsquo夫人聽後高興地說:&lsquo今天晚上就很好,又有酒食。

    在親戚中匹配婚姻,何必大範圍地邀請賓客。

    婚禮上所需的用品都已準備齊全,婚禮就在今天晚上辦。

    &rsquo我拜謝完丈人和夫人就又坐下,這時又端上食物。

    吃完,就把我讓到西廳休息。

    為我準備洗浴,洗完,給了我一身衣服和一包袱盥洗用品。

    這時來了三位做傧相的人,都是聰慧之人。

    一個姓王的,是位郡法曹;一個姓裴的,是位戶曹;一個姓韋的,是位郡郵督。

    大家彼此行過禮後都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華美的車子和轎子都準備好了,光彩映照的蠟燭在前面導引,從西廳到中門,新郎為新娘親自駕車完成親迎之禮。

    接着又繞莊子一周,從南門進到中堂,堂中帷帳已經布滿。

    婚禮完成,剛到三更天,新娘對我說:&lsquo這裡不是人間,是陰間。

    所謂汾州,是陰間的汾州,不是陽間的汾州。

    做傧相的那幾位先生,無一例外都是陰曹地府的官員。

    我跟您前生有緣,就該結為夫婦,所以咱們能相遇。

    人與鬼不同路,您不能長時間地在這裡待着,郎君最好即刻離開。

    &rsquo我說:&lsquo人和鬼既然不一樣,又怎麼能婚配呢?既然已經結為夫婦,就應該彼此相随。

    真誠的誓言,還沒在耳邊散去;僅僅過一個晚上就分别,這也太令人驚異了。

    &rsquo妻子說:&lsquo我服侍您,根本就無所謂遠近。

    隻是您是活人,不宜在此久住。

    您請盡快命人準備車馬,到裡面辭别二老後就離開吧。

    我會讓您的箱子裡總是有一百匹絹,用完了又會有滿滿的一百匹,有幾萬匹可以用。

    您到一個地方,一定找間安靜的屋子一個人住,隻要您稍微一動念想,我一眨眼的功夫就會出現。

    即使遠在千裡之外,我也可以與您在一起,現在就隻好白天分别,夜晚一聚了。

    &rsquo我進去向二老告辭。

    司馬丈人說:&lsquo陰間和陽間雖然不一樣,人鬼之間卻沒有什麼不同。

    小女能侍奉賢婿,這大概是前定的緣分。

    不要認為她不是活人,就猜疑輕薄她,也不要将這件事向衆人宣揚。

    如果官府訊問,說出來倒也沒什麼。

    &rsquo說完話,我得了一百匹絹就告辭了。

    自那之後,我每夜獨自住宿,想娘子了,她就會來,帷帳、食物及餐具,都是她帶來的。

    像這樣已經過了五年了。

    &rdquo 夷、勝開其箧,果有絹百匹。

    因各贈三十匹,求其秘之。

    言訖遁去,不知所在焉。

     【譯文】 蓋夷、王勝打開窦玉的箱子查看,果然有絹一百匹。

    于是窦玉分别贈給二人三十匹絹,央求他們不要将這事說出去。

    窦玉說完就逃走了,誰也不知道他逃到哪裡去了。

     房杜二相國 房相國玄齡、杜相國如晦微時①,嘗自周偕之秦,宿敷水店,适有酒肉,夜深對食。

    忽見兩黑毛手出于燈下,若有所請②,乃各以一炙置手中③。

    有頃複出若掬④,又各斟酒與之,遂不複見。

    食訖,背燈就寝。

    至二更⑤,聞街中有高聲呼王文晸者,連呼不已。

    忽聞一人應于燈下,呼者乃曰:&ldquo正東二十裡村人有筵神者,酒食甚豐,汝能去否?&rdquo對曰:&ldquo吾已醉飽于酒肉,有公事去不得。

    勞君相召。

    &rdquo呼者曰:&ldquo汝終日饑困,何有酒肉?本非吏人,安得公事,何妄語也!&rdquo對曰:&ldquo吾被界吏差直二相⑥,蒙賜酒肉,故不得去。

    若常時聞命,即子行,吾走矣。

    &rdquo呼者謝而去。

    二君共喜,識之⑦,竟同入鳳城⑧,诏為名相焉。

     【注釋】 ① 房相國玄齡、杜相國如晦:二人均曾擔任唐太宗時期的相國,因房玄齡擅長謀略,而杜如晦處事果斷,因此人稱&ldquo房謀杜斷&rdquo,後世以房玄齡和杜如晦為良相的典範。

     ② 請:請求,要求。

     ③ 炙:烤熟的肉。

     ④ 掬:兩手相合捧物。

    《禮記&bull曲禮》:&ldquo受珠玉者以掬。

    &rdquo ⑤ 二更:二十一點至二十三點。

    更,舊時夜間計時單位,一夜分為五更,每更兩個小時。

     ⑥ 直:當值,輪值。

    《晉書&bull庾珉傳》:&ldquo珉為侍中,直于省内。

    &rdquo ⑦ 識:通&ldquo志&rdquo,記住。

    《禮記&bull檀弓》:&ldquo小子識之,苛政猛于虎也。

    &rdquo ⑧ 鳳城:京都的美稱。

     【譯文】 相國房玄齡、杜如晦未顯貴之時,曾經一起從周地到秦地去。

    晚上住宿在敷水的旅店,正好有酒肉,深夜對坐而食。

    忽然看見兩隻長着黑毛的手從燈光下伸出來,好像有什麼請求,就各自拿一塊烤肉放在這兩隻手裡。

    過了一會兒,手又伸出來,像要雙手捧着東西的樣子,房、杜二人又各自斟了一杯酒給他,于是就消失不見了。

    吃完飯,二人背對着燈就睡覺了。

    到了二更的時候,聽到街道上有高聲呼喚王文晸的聲音,呼聲連續不斷。

    忽然聽見一個人在燈下回應,呼喊的人就說:&ldquo正東二十裡有村人祭神的筵席,酒菜很豐盛,你能不能去?&rdquo回答說:&ldquo我已酒足飯飽了,還有公事去不了。

    有勞你告訴我。

    &rdquo喊的人說:&ldquo你整天被饑餓所困,哪來的酒肉?你本來不是官吏,怎麼會有公差,為什麼要說謊呢?&rdquo回答說:&ldquo我受陰間官吏差遣來給二位相國輪值,承蒙他們賜我酒肉,所以不能去了。

    若平時聽到呼喊,假如你去,我就跟你跑去了。

    &rdquo喊的人告辭而去。

    兩人都很高興,記住了這件事,最後他們同入京城,做了宰相,成就了一世英名。

     錢方義 殿中侍禦史錢方義①,故華州刺史、禮部尚書徽之子②。

    寶曆初③,獨居常樂第④。

    夜如廁,僮仆無從者。

    忽見蓬頭青衣者,長數尺,來逼。

    方義初懼,欲走,又以鬼神之來,走亦何益,乃強謂曰:&ldquo君非郭登耶⑤?&rdquo曰:&ldquo然。

    &rdquo曰:&ldquo與君殊路,何必相見。

    常聞人若見君,莫不緻死,豈方義命當死而見耶?将以君故相害耶⑥?方義家居華州,女兄依佛者亦在此⑦,一旦溘死君手⑧,命不敢惜,顧人弟之情不足⑨,能相容面辭乎?&rdquo蓬頭者複曰:&ldquo登非害人,出亦有限,人之見者正氣不勝,自緻夭橫⑩,非登殺之。

    然有心曲?,欲以托人,以此久不敢出。

    惟貴人福祿無疆,正氣充溢,見亦無患,故敢出相求耳。

    &rdquo方義曰:&ldquo何求?&rdquo對曰:&ldquo登久任此職,積效當遷?,但以福薄,須得人助。

    貴人能為寫金字《金剛經》一卷?,一心表白,回付與登,即登之職,遂乃小轉,必有後報,不敢虛言。

    &rdquo方義曰:&ldquo諾。

    &rdquo蓬頭者又曰:&ldquo登以陰氣侵陽,貴人雖福力正強,不成疾病,亦當有少不安。

    宜急服生犀角、生玳瑁?,麝香塞鼻,則無苦矣。

    &rdquo方義到中堂,悶絕欲倒,遽服麝香等并塞鼻。

    尚書門人王直溫者,居同裡?,久于江嶺從事?,飛書求得生犀角,又服之,良久方定。

    明旦召經工?,令寫金字《金剛經》三卷,貴酬其直?,令早畢功。

    功畢,飯僧贊歎?,回付郭登。

     【注釋】 ① 殿中侍禦史:自魏晉之後的監察官之一。

    唐代時屬殿院,執掌殿廷儀衛以及京城糾察。

     ② 錢徽(755&mdash829):字蔚章,吳興(今浙江湖州)人。

    貞元進士,元和初入朝。

    長慶元年(821)典選進士舞弊,為段文昌等彈劾,由禮部侍郎貶江州刺史。

    後遷華州刺史。

    大和元年(827)任尚書右丞,以吏部尚書緻仕。

     ③ 寶曆:唐敬宗李湛的年号(825&mdash827)。

     ④ 常樂:唐都長安城内一個區。

    第:本指古代按一定品級為王侯功臣建造的大宅院,後也通稱上等房舍為第。

     ⑤ 郭登:唐代廁神之一。

    郭登信仰可上溯到中唐時期,晚唐時流傳甚廣,流行地域包括長安和江南一帶。

     ⑥ 将:或。

    唐孟郊《上常州盧使君書》:&ldquo将有人主張之乎?将無人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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