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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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dot大司寇》曰：&ldquo大史、内史、司會及六官皆受其貳而藏之。
&rdquo賈公彥疏曰：&ldquo大史、内史、司會，掌事皆與六卿同，故皆有副貳盟辭而藏之，拟相勘當也。
&rdquo《周禮·春官·大史》曰：&ldquo大史：掌建邦之六典，以逆邦國之治。
掌法以逆官府之治，掌則以逆都鄙之治。
&rdquo鄭注曰：&ldquo大史，史官之長。
&rdquo秦代時屬奉常所轄，漢代時改奉常為太常。
《後漢書·百官志二》曰：&ldquo太史令一人，六百石。
本注曰：掌天時、星曆。
凡歲将終，奏新年曆。
凡國祭祀、喪、娶之事，掌奏良日及時節禁忌。
凡國有瑞應、災異，掌記之。
&rdquo可知太史令之職的地位應不高，《左傳·桓公十七年》曰：&ldquo天子有日官，諸侯有日禦。
日官居卿以厎日，禮也。
&rdquo杜注曰：&ldquo日官，典曆數者。
&rdquo孔疏曰：&ldquo《周禮》大史&lsquo掌正歲以序事，頒告朔于邦國&rsquo。
然則天子掌曆者謂大史也。
大史，下大夫，非卿，故不在六卿之數。
《傳》言居卿，則是尊之若卿。
&rdquo《史記·太史公自序》曰：&ldquo談為太史公。
&rdquo《索隐》注曰：&ldquo案《茂陵書》，談以太史丞為太史令，則&lsquo公&rsquo者，遷所著書尊其父雲&lsquo公&rsquo也。
然稱&lsquo太史公&rsquo皆遷述其父所作，其實亦遷之詞，而如淳引衛宏《儀注》稱&lsquo位在丞相上&rsquo，謬也。
案《百官表》又無其官。
且修史之官，國家别有著撰，則令郡縣所上圖書皆先上之，而後人不曉，誤以為在丞相上耳。
&rdquo司馬遷《報任安書》亦曰：&ldquo向者，仆亦常廁下大夫之列，陪外廷末議。
&hellip&hellip仆之先人非有剖符丹書之功，文史星曆近乎蔔祝之間，固主上所戲弄，倡優畜之，流俗之所輕也。
&rdquo ③司馬談（？&mdash前110）：西漢史學家和思想家。
夏陽（今陝西韓城）人，司馬遷之父，官至太史令。
《史記·太史公自序》曰：&ldquo太史公（司馬談）學天官于唐都，受《易》于楊何，習道論于黃子。
太史公仕于建元元封之間，憫學者之不達其意而師悖，乃論六家之要指。
&rdquo其著《論六家要旨》是漢初總結諸子百家思想的重要作品。
④年十三：《史記·太史公自序》曰：&ldquo遷生龍門，耕牧河山之陽。
年十歲則誦古文。
二十而南遊江、淮。
&rdquo本條所載司馬遷暢遊天下的年齡與其自述不符。
⑤乘傳：乘着傳舍中的車子。
傳，傳車，官府的接待站傳舍中提供的車馬，以供官員往來使用。
《漢書·高帝紀下》曰&ldquo乘傳詣洛陽&rdquo，顔師古注曰：&ldquo傳者，若今之驿，古者以車，謂之傳車，其後又單置馬，謂之驿騎。
&rdquo ⑥續孔氏古文：續孔子《春秋》。
《史記·太史公自序》曰：&ldquo先人（司馬談）有言：&lsquo自周公卒五百歲而有孔子。
孔子卒後至于今五百歲，有能紹明世，正《易傳》，繼《春秋》，本《詩》《書》《禮》《樂》之際？&rsquo意在斯乎！意在斯乎！小子何敢讓焉。
&rdquo古文，指《春秋》。
⑦&ldquo序世事&rdquo以下三句：《史記·太史公自序》曰：&ldquo網羅天下放失舊聞，王迹所興，原始察終，見盛觀衰，論考之行事，略推三代，錄秦漢，上記軒轅，下至于茲，著十二本紀，既科條之矣。
并時異世，年差不明，作十表。
禮樂損益，律曆改易，兵權山川鬼神，天人之際，承敝通變，作八書。
二十八宿環北辰，三十輻共一毂，運行無窮，輔拂股肱之臣配焉，忠信行道，以奉主上，作三十世家。
扶義倜傥，不令己失時，立功名于天下，作七十列傳。
凡百三十篇，五十二萬六千五百字，為《太史公書》。
序略，以拾遺補蓺，成一家之言，厥協《六經》異傳，整齊百家雜語，藏之名山，副在京師，俟後世聖人君子。
&rdquo ⑧位在丞相下：此記載與衛宏《漢舊儀》補遺卷上曰&ldquo太史公&hellip&hellip位在丞相上&rdquo不同。
《漢書·司馬遷傳》曰&ldquo談為太史公&rdquo，顔師古注引晉灼曰：&ldquo《百官表》無太史公在丞相上。
又衛宏所說多不實，未可以為正。
&rdquo黃汝成《日知錄集釋》卷二十曰：&ldquo宏，漢人，其言可信，而後人多疑之。
予謂位在丞相上者，謂殿中班位在丞相之右，非職任尊于丞相也。
&rdquo可作一說。
⑨《春秋》：儒家經典之一，相傳由孔子依據魯國史官所編《春秋》加以整理修訂而成，記事年代起于魯隐公元年（前722），終于魯哀公十四年（前481），是現存最早的一部編年體史書，具有很高的曆史價值。
《春秋》文字簡短，褒貶寓于記事之中，後世稱這種寫法為&ldquo春秋筆法&rdquo，認為《春秋》嚴守禮法，忠于事實，微言大義皆寓于記事的詳略、書否之中，往往一字便可見褒貶。
⑩&ldquo作《景帝本紀》&rdquo以下三句：《史記·太史公自序》曰：&ldquo餘述曆黃帝以來至太初而訖，百三十篇。
&rdquo《集解》注曰：&ldquo《漢書音義》曰&lsquo十篇缺，有錄無書&rsquo。
張晏曰：&lsquo遷沒之後，亡《景紀》《武紀》《禮書》《樂書》《律書》《漢興以來将相年表》《日者列傳》《三王世家》《龜策列傳》《傅靳蒯列傳》。
元、成之間，褚先生補阙，作《武帝紀》《三王世家》《龜策》《日者列傳》，言辭鄙陋，非遷本意也。
&rsquo&rdquo《索隐》注曰：&ldquo《景紀》取班書補之，《武紀》專取《封禅書》，《禮書》取荀卿《禮論》，《樂》取《禮樂記》，《兵書》亡，不補，略述律而言兵，遂分曆述以次之。
《三王世家》空取其策文以緝此篇，何率略且重，非當也。
《日者》不能記諸國之同異，而論司馬季主。
《龜策》直太蔔所得占龜兆雜說，而無筆削之功，何無鄙也。
&rdquo《漢書·司馬遷傳》曰：&ldquo（《史記》）十篇缺，有錄無書。
&rdquo顔師古注曰：&ldquo序目本無《兵書》，張雲亡失，此說非也。
&rdquo至于此十篇亡失原因，未見權威說法和依據，故本條說法姑且為一家之言。
《史記·太史公自序》曰&ldquo第七十&rdquo，《集解》注曰：&ldquo衛宏《漢書舊儀注》曰&lsquo司馬遷作《景帝本紀》，極言其短及武帝過，武帝怒而削去之&rsquo。
&rdquo《三國志·魏書·鐘繇華歆王朗傳》王肅傳曰：&ldquo（文）帝又問：&lsquo司馬遷以受刑之故，内懷隐切，著《史記》非貶漢武，令人切齒。
&rsquo對曰：&lsquo司馬遷記事，不虛美，不隐惡。
劉向、揚雄服其善叙事，有良史之才，謂之實錄。
漢武帝聞其述《史記》，取孝景及己本紀覽之，于是大怒，削而投之。
于今此兩紀有錄無書。
後遭李陵事，遂下遷蠶室。
此為隐切在孝武，而不在于史遷也。
&rsquo&rdquo其說與本條基本相同，或從本條說法。
?李陵（？&mdash前74）：西漢将領，名将李廣之孫。
字少卿，隴西成紀（今甘肅秦安）人。
《漢書·李廣蘇建傳·李陵傳》曰：&ldquo（李陵）善騎射，愛人，謙讓下士，甚得名譽。
武帝以為有廣之風。
&rdquo漢武帝天漢二年（前99），以騎都将軍率兵出擊匈奴被圍而救兵不至，遂降匈奴。
漢滅其三族，導緻李陵與漢朝徹底決裂，後病死于匈奴。
李陵剛降匈奴時，司馬遷曾為李陵辯解，認為其非真投降，而是欲等待時機報效漢室。
《漢書·李廣蘇建傳·李陵傳》曰：&ldquo遷盛言：&lsquo陵事親孝，與士信，常奮不顧身以殉國家之急。
&hellip&hellip身雖陷敗，然其所摧敗亦足暴于天下。
彼之不死，宜欲得當以報漢也。
&rsquo&rdquo司馬遷因此被漢武帝治罪下獄。
司馬遷《報任安書》曰：&ldquo夫仆與李陵俱居門下，素非相善也，趣舍異路，未嘗銜杯酒接殷勤之歡。
然仆觀其為人自奇士，事親孝，與士信，臨财廉，取予義，分别有讓，恭儉下人，常思奮不顧身以徇國家之急。
其素所蓄積也，仆以為有國士之風。
&rdquo從《漢書》等史書以及司馬遷自述可知，司馬遷與李陵應無深交，也并未&ldquo坐舉李陵&rdquo和&ldquo下獄死&rdquo，故本條所記與史載差異較大。
?蠶室：獄名，受宮刑的人所居之室，宮室密閉，内蓄溫火，如養蠶之室。
亦代指宮刑。
宮刑為古代五刑之一。
司馬遷《報任安書》曰：&ldquo李陵既生降，其家聲，而仆又茸以蠶室，重為天下觀笑。
&rdquo顔師古注曰：&ldquo蠶室，初腐刑所居溫密之室也。
謂推緻蠶室之中也。
&rdquo《三輔黃圖》卷六曰：&ldquo蠶室，行腐刑之所也。
司馬遷下蠶室。
&rdquo《後漢書·光武帝紀下》曰：&ldquo冬十月癸酉，诏死罪系囚皆一切募下蠶室。
&rdquo李賢注曰：&ldquo蠶室，宮刑獄名，宮刑者畏風，須暖，作窨室蓄火如蠶室，因以名焉。
&rdquo ?下獄死：司馬遷被治罪下獄，受宮刑。
出獄後出任中書令，完成了《史記》的撰寫。
故本條所記與史載不符。
《漢書》未載司馬遷卒年與死因，故史家對此有不同說法與猜測。
如死因便有獲罪緻死、自殺、自然死亡等說法。
《史記·太史公自序》曰&ldquo第七十&rdquo，《集解》注曰：&ldquo衛宏《漢書舊儀注》曰&lsquo司馬遷&hellip&hellip有怨言，下獄死&rsquo。
&rdquo本條或依從衛宏的獲罪緻死說。
?宣帝以其官為令：《漢書·百官公卿表》《後漢書·百官志》均未載漢宣帝改&ldquo太史公&rdquo為&ldquo太史令&rdquo一事。
故本條之說或誤。
【譯文】 漢朝繼承周代的史官制度，到漢武帝時，設置太史公。
太史公司馬談，其家族世代擔任太史。
他的兒子司馬遷，十三歲時，便讓他乘着驿車周遊天下，訪求古代各諸侯國的史書記載，繼承孔子所修的古史《春秋》，記叙世事，完成了史傳一百三十卷，共五十萬字。
司馬談死後，司馬遷因為家族世襲也當上了太史公，地位次于丞相。
各地郡縣到京城呈遞上計簿，都是先送給太史公，而把副本上呈丞相。
太史公記事運用古代的《春秋》筆法，司馬氏本是古代周初史官史佚的後代。
司馬遷寫《景帝本紀》，極力叙說景帝的短處和武帝的過錯，武帝生氣發怒了，便将他寫的都删削掉了。
後來司馬遷因為舉薦李陵獲罪
&rdquo賈公彥疏曰：&ldquo大史、内史、司會，掌事皆與六卿同，故皆有副貳盟辭而藏之，拟相勘當也。
&rdquo《周禮·春官·大史》曰：&ldquo大史：掌建邦之六典，以逆邦國之治。
掌法以逆官府之治，掌則以逆都鄙之治。
&rdquo鄭注曰：&ldquo大史，史官之長。
&rdquo秦代時屬奉常所轄，漢代時改奉常為太常。
《後漢書·百官志二》曰：&ldquo太史令一人，六百石。
本注曰：掌天時、星曆。
凡歲将終，奏新年曆。
凡國祭祀、喪、娶之事，掌奏良日及時節禁忌。
凡國有瑞應、災異，掌記之。
&rdquo可知太史令之職的地位應不高，《左傳·桓公十七年》曰：&ldquo天子有日官，諸侯有日禦。
日官居卿以厎日，禮也。
&rdquo杜注曰：&ldquo日官，典曆數者。
&rdquo孔疏曰：&ldquo《周禮》大史&lsquo掌正歲以序事，頒告朔于邦國&rsquo。
然則天子掌曆者謂大史也。
大史，下大夫，非卿，故不在六卿之數。
《傳》言居卿，則是尊之若卿。
&rdquo《史記·太史公自序》曰：&ldquo談為太史公。
&rdquo《索隐》注曰：&ldquo案《茂陵書》，談以太史丞為太史令，則&lsquo公&rsquo者，遷所著書尊其父雲&lsquo公&rsquo也。
然稱&lsquo太史公&rsquo皆遷述其父所作，其實亦遷之詞，而如淳引衛宏《儀注》稱&lsquo位在丞相上&rsquo，謬也。
案《百官表》又無其官。
且修史之官，國家别有著撰，則令郡縣所上圖書皆先上之，而後人不曉，誤以為在丞相上耳。
&rdquo司馬遷《報任安書》亦曰：&ldquo向者，仆亦常廁下大夫之列，陪外廷末議。
&hellip&hellip仆之先人非有剖符丹書之功，文史星曆近乎蔔祝之間，固主上所戲弄，倡優畜之，流俗之所輕也。
&rdquo ③司馬談（？&mdash前110）：西漢史學家和思想家。
夏陽（今陝西韓城）人，司馬遷之父，官至太史令。
《史記·太史公自序》曰：&ldquo太史公（司馬談）學天官于唐都，受《易》于楊何，習道論于黃子。
太史公仕于建元元封之間，憫學者之不達其意而師悖，乃論六家之要指。
&rdquo其著《論六家要旨》是漢初總結諸子百家思想的重要作品。
④年十三：《史記·太史公自序》曰：&ldquo遷生龍門，耕牧河山之陽。
年十歲則誦古文。
二十而南遊江、淮。
&rdquo本條所載司馬遷暢遊天下的年齡與其自述不符。
⑤乘傳：乘着傳舍中的車子。
傳，傳車，官府的接待站傳舍中提供的車馬，以供官員往來使用。
《漢書·高帝紀下》曰&ldquo乘傳詣洛陽&rdquo，顔師古注曰：&ldquo傳者，若今之驿，古者以車，謂之傳車，其後又單置馬，謂之驿騎。
&rdquo ⑥續孔氏古文：續孔子《春秋》。
《史記·太史公自序》曰：&ldquo先人（司馬談）有言：&lsquo自周公卒五百歲而有孔子。
孔子卒後至于今五百歲，有能紹明世，正《易傳》，繼《春秋》，本《詩》《書》《禮》《樂》之際？&rsquo意在斯乎！意在斯乎！小子何敢讓焉。
&rdquo古文，指《春秋》。
⑦&ldquo序世事&rdquo以下三句：《史記·太史公自序》曰：&ldquo網羅天下放失舊聞，王迹所興，原始察終，見盛觀衰，論考之行事，略推三代，錄秦漢，上記軒轅，下至于茲，著十二本紀，既科條之矣。
并時異世，年差不明，作十表。
禮樂損益，律曆改易，兵權山川鬼神，天人之際，承敝通變，作八書。
二十八宿環北辰，三十輻共一毂，運行無窮，輔拂股肱之臣配焉，忠信行道，以奉主上，作三十世家。
扶義倜傥，不令己失時，立功名于天下，作七十列傳。
凡百三十篇，五十二萬六千五百字，為《太史公書》。
序略，以拾遺補蓺，成一家之言，厥協《六經》異傳，整齊百家雜語，藏之名山，副在京師，俟後世聖人君子。
&rdquo ⑧位在丞相下：此記載與衛宏《漢舊儀》補遺卷上曰&ldquo太史公&hellip&hellip位在丞相上&rdquo不同。
《漢書·司馬遷傳》曰&ldquo談為太史公&rdquo，顔師古注引晉灼曰：&ldquo《百官表》無太史公在丞相上。
又衛宏所說多不實，未可以為正。
&rdquo黃汝成《日知錄集釋》卷二十曰：&ldquo宏，漢人，其言可信，而後人多疑之。
予謂位在丞相上者，謂殿中班位在丞相之右，非職任尊于丞相也。
&rdquo可作一說。
⑨《春秋》：儒家經典之一，相傳由孔子依據魯國史官所編《春秋》加以整理修訂而成，記事年代起于魯隐公元年（前722），終于魯哀公十四年（前481），是現存最早的一部編年體史書，具有很高的曆史價值。
《春秋》文字簡短，褒貶寓于記事之中，後世稱這種寫法為&ldquo春秋筆法&rdquo，認為《春秋》嚴守禮法，忠于事實，微言大義皆寓于記事的詳略、書否之中，往往一字便可見褒貶。
⑩&ldquo作《景帝本紀》&rdquo以下三句：《史記·太史公自序》曰：&ldquo餘述曆黃帝以來至太初而訖，百三十篇。
&rdquo《集解》注曰：&ldquo《漢書音義》曰&lsquo十篇缺，有錄無書&rsquo。
張晏曰：&lsquo遷沒之後，亡《景紀》《武紀》《禮書》《樂書》《律書》《漢興以來将相年表》《日者列傳》《三王世家》《龜策列傳》《傅靳蒯列傳》。
元、成之間，褚先生補阙，作《武帝紀》《三王世家》《龜策》《日者列傳》，言辭鄙陋，非遷本意也。
&rsquo&rdquo《索隐》注曰：&ldquo《景紀》取班書補之，《武紀》專取《封禅書》，《禮書》取荀卿《禮論》，《樂》取《禮樂記》，《兵書》亡，不補，略述律而言兵，遂分曆述以次之。
《三王世家》空取其策文以緝此篇，何率略且重，非當也。
《日者》不能記諸國之同異，而論司馬季主。
《龜策》直太蔔所得占龜兆雜說，而無筆削之功，何無鄙也。
&rdquo《漢書·司馬遷傳》曰：&ldquo（《史記》）十篇缺，有錄無書。
&rdquo顔師古注曰：&ldquo序目本無《兵書》，張雲亡失，此說非也。
&rdquo至于此十篇亡失原因，未見權威說法和依據，故本條說法姑且為一家之言。
《史記·太史公自序》曰&ldquo第七十&rdquo，《集解》注曰：&ldquo衛宏《漢書舊儀注》曰&lsquo司馬遷作《景帝本紀》，極言其短及武帝過，武帝怒而削去之&rsquo。
&rdquo《三國志·魏書·鐘繇華歆王朗傳》王肅傳曰：&ldquo（文）帝又問：&lsquo司馬遷以受刑之故，内懷隐切，著《史記》非貶漢武，令人切齒。
&rsquo對曰：&lsquo司馬遷記事，不虛美，不隐惡。
劉向、揚雄服其善叙事，有良史之才，謂之實錄。
漢武帝聞其述《史記》，取孝景及己本紀覽之，于是大怒，削而投之。
于今此兩紀有錄無書。
後遭李陵事，遂下遷蠶室。
此為隐切在孝武，而不在于史遷也。
&rsquo&rdquo其說與本條基本相同，或從本條說法。
?李陵（？&mdash前74）：西漢将領，名将李廣之孫。
字少卿，隴西成紀（今甘肅秦安）人。
《漢書·李廣蘇建傳·李陵傳》曰：&ldquo（李陵）善騎射，愛人，謙讓下士，甚得名譽。
武帝以為有廣之風。
&rdquo漢武帝天漢二年（前99），以騎都将軍率兵出擊匈奴被圍而救兵不至，遂降匈奴。
漢滅其三族，導緻李陵與漢朝徹底決裂，後病死于匈奴。
李陵剛降匈奴時，司馬遷曾為李陵辯解，認為其非真投降，而是欲等待時機報效漢室。
《漢書·李廣蘇建傳·李陵傳》曰：&ldquo遷盛言：&lsquo陵事親孝，與士信，常奮不顧身以殉國家之急。
&hellip&hellip身雖陷敗，然其所摧敗亦足暴于天下。
彼之不死，宜欲得當以報漢也。
&rsquo&rdquo司馬遷因此被漢武帝治罪下獄。
司馬遷《報任安書》曰：&ldquo夫仆與李陵俱居門下，素非相善也，趣舍異路，未嘗銜杯酒接殷勤之歡。
然仆觀其為人自奇士，事親孝，與士信，臨财廉，取予義，分别有讓，恭儉下人，常思奮不顧身以徇國家之急。
其素所蓄積也，仆以為有國士之風。
&rdquo從《漢書》等史書以及司馬遷自述可知，司馬遷與李陵應無深交，也并未&ldquo坐舉李陵&rdquo和&ldquo下獄死&rdquo，故本條所記與史載差異較大。
?蠶室：獄名，受宮刑的人所居之室，宮室密閉，内蓄溫火，如養蠶之室。
亦代指宮刑。
宮刑為古代五刑之一。
司馬遷《報任安書》曰：&ldquo李陵既生降，其家聲，而仆又茸以蠶室，重為天下觀笑。
&rdquo顔師古注曰：&ldquo蠶室，初腐刑所居溫密之室也。
謂推緻蠶室之中也。
&rdquo《三輔黃圖》卷六曰：&ldquo蠶室，行腐刑之所也。
司馬遷下蠶室。
&rdquo《後漢書·光武帝紀下》曰：&ldquo冬十月癸酉，诏死罪系囚皆一切募下蠶室。
&rdquo李賢注曰：&ldquo蠶室，宮刑獄名，宮刑者畏風，須暖，作窨室蓄火如蠶室，因以名焉。
&rdquo ?下獄死：司馬遷被治罪下獄，受宮刑。
出獄後出任中書令，完成了《史記》的撰寫。
故本條所記與史載不符。
《漢書》未載司馬遷卒年與死因，故史家對此有不同說法與猜測。
如死因便有獲罪緻死、自殺、自然死亡等說法。
《史記·太史公自序》曰&ldquo第七十&rdquo，《集解》注曰：&ldquo衛宏《漢書舊儀注》曰&lsquo司馬遷&hellip&hellip有怨言，下獄死&rsquo。
&rdquo本條或依從衛宏的獲罪緻死說。
?宣帝以其官為令：《漢書·百官公卿表》《後漢書·百官志》均未載漢宣帝改&ldquo太史公&rdquo為&ldquo太史令&rdquo一事。
故本條之說或誤。
【譯文】 漢朝繼承周代的史官制度，到漢武帝時，設置太史公。
太史公司馬談，其家族世代擔任太史。
他的兒子司馬遷，十三歲時，便讓他乘着驿車周遊天下，訪求古代各諸侯國的史書記載，繼承孔子所修的古史《春秋》，記叙世事，完成了史傳一百三十卷，共五十萬字。
司馬談死後，司馬遷因為家族世襲也當上了太史公，地位次于丞相。
各地郡縣到京城呈遞上計簿，都是先送給太史公，而把副本上呈丞相。
太史公記事運用古代的《春秋》筆法，司馬氏本是古代周初史官史佚的後代。
司馬遷寫《景帝本紀》，極力叙說景帝的短處和武帝的過錯，武帝生氣發怒了，便将他寫的都删削掉了。
後來司馬遷因為舉薦李陵獲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