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關燈
小
中
大
大猴，亦泛指猿猴。
《爾雅·釋獸》曰：&ldquo玃父，善顧。
&rdquo郭璞注曰：&ldquo猳玃也，似猕猴而大，色蒼黑，能攫持人，好顧盼。
&hellip&hellip《說文》雲大母猴也。
&rdquo崔豹《古今注·鳥獸》曰：&ldquo猿，五百歲為玃。
&rdquo張華《博物志》卷三曰：&ldquo蜀山南高山上，有物如猕猴，長七尺，能人行，健走，名曰猴玃，一名化，或曰猳玃。
&rdquo ③形兆：行迹，征兆。
王充《論衡·明雩篇》曰：&ldquo夫見在之水，相差無幾，人君請之，終不耐行。
況雨無形兆，深藏高山，人君雩祭，安耐得之？&rdquo ④孔竅中皆有金玉：此為古代喪葬制度，以玉或金填塞七竅或九竅，以求得靈魂安好以及屍身完好。
王仲殊《漢代考古學概說》說：&ldquo大概為了企圖使屍骨不朽，有時使用各種小玉具遮蓋或充塞死者的七竅。
塞在口中的稱&lsquo琀&rsquo，往往被制成蟬的形狀。
《漢書·楊王孫傳》說：&lsquo口含玉石，欲化不得，郁為枯臘。
&rsquo這當然是不可信的。
&rdquo劉慶柱《地下長安》說：&ldquo人死後口裡含的玉，稱玉含。
皇帝死後的玉含是珠玉。
漢代以玉蟬為玉含，玉含取形于蟬，可能是因為蟬這種昆蟲由卵變蟲的特點，将玉蟬放在逝者口中，期盼死而複生。
&rdquo沈從文《中國文物常識》說：&ldquo漢代重厚葬，用玉種類也更具體，有了一定制度。
例如手中必握二玉豚，口中必有一扁玉蟬，此外眼、耳、鼻孔無不有小件雕玉填塞。
胸肩之際必着一玉璧或數玉璧。
&rdquo 【譯文】 晉靈公的墓，非常瑰麗壯觀，墓的四周都用石頭做成大猴捧燭燈的形狀，男女石人四十多個，都侍立在兩旁。
棺中陪葬器物都沒有了，屍體還沒有腐爛，七竅中塞滿了金銀玉石。
其他的器物都腐爛得分不清是什麼東西了，隻有一枚玉蟾蜍，大如拳頭，腹中是空的，能裝半升水，光潤如新，廣川王拿了回去，研磨時用來盛水。
幽王冢 幽王冢①，甚高壯，羨門既開②，皆是石垩③，撥除丈餘深，乃得雲母，深尺餘，見百餘屍，縱橫相枕藉，皆不朽，唯一男子，餘皆女子，或坐或卧，亦猶有立者，衣服形色，不異生人。
【注釋】 ①幽王：即周幽王（？&mdash前771），周宣王之子，西周末代君主。
名宮涅，前781年&mdash前771年在位。
荒淫無度，國為犬戎所滅。
《史記·周本紀》曰：&ldquo幽王以虢石父為卿，用事，國人皆怨。
石父為人佞巧善谀好利，王用之。
又廢申後，去太子也。
申侯怒，與缯、西夷犬戎攻幽王。
幽王舉烽火征兵，兵莫至。
遂殺幽王骊山下，虜褒姒，盡取周賂而去。
&rdquo一說為晉幽公，前437年&mdash前419年在位，夜出時被盜賊殺害。
而先秦時有周幽王、楚幽王，但皆不可能葬于廣川國内。
周天遊校注《西京雜記》說：&ldquo幽公好淫，與此墓中多婦人正相合。
疑&lsquo幽王&rsquo系&lsquo幽公&rsquo之誤。
&rdquo ②羨（yán）門：墓門。
羨，道，墓道。
③石垩（è）：一般稱為白色土，石灰岩的一種，土質細密，密封性強，可以防水隔熱。
【譯文】 幽王墓，非常高大壯觀，墓道門打開後，全是白色土，清理到一丈多深後，才看到雲母石，再往下挖一尺多深後，看到百餘具屍首，縱橫交錯相互枕靠着，都沒有腐爛，隻有一個男子，其餘的都是女人，有的坐着，有的躺着，還有站立着的，衣服和形體膚色，和活人沒什麼不同。
栾書冢 栾書冢①，棺柩明器，朽爛無餘。
有一白狐，見人驚走，左右遂擊之，不能得，傷其左腳。
其夕，王夢一丈夫，須眉盡白，來謂王曰：&ldquo何故傷吾左腳？&rdquo乃以杖叩王左腳。
王覺，腳腫痛生瘡，至死不差②。
【注釋】 ①栾書（？&mdash前573）：即栾武子，春秋時晉國大夫。
晉厲公六年（前575）率兵伐鄭，大敗救援鄭國的楚軍，威震諸侯。
厲公無道，欲殺栾書，栾書囚殺厲公，立晉悼公。
病卒。
清《畿輔通志·陵墓》曰：&ldquo栾書墓，在栾城縣西北五裡。
&rdquo ②差（chài）：同&ldquo瘥&rdquo，痊愈，病除。
揚雄《方言》卷三曰：&ldquo差、間、知，愈也。
南楚病愈者謂之差，或謂之間，或謂之知&hellip&hellip或謂之除。
&rdquo李石《續博物志》卷八曰：&ldquo栾書冢有一白狐，王擊之，傷其足。
王尋病足死。
&rdquo與本條内容有異。
【譯文】 栾書的墓裡，棺柩和殉葬品已經全部腐爛了。
有一隻白狐，看到人便驚慌地逃走了，廣川王手下的人就去追擊它，沒有追到，隻打傷了它的左腳。
當晚，廣川王夢到一個男子，胡子眉毛全都白了，來質問他說：&ldquo為什麼打傷我的左腳？&rdquo就用手杖擊打廣川王的左腳。
廣川王一覺醒來，腳就腫痛生瘡，到死都沒好。
126.太液池五舟 太液池中，有鳴鶴舟、容與舟、清曠舟、采菱舟、越女舟①。
【注釋】 ①容與：自得安逸的樣子。
《三輔黃圖》卷四引《廟記》曰：&ldquo建章宮北池名太液，周回十頃，有采蓮女、鳴鶴之舟。
&rdquo 【譯文】 太液池中，有鳴鶴舟、容與舟、清曠舟、采菱舟和越女舟。
127.孤樹池 太液池西有一池，名孤樹池。
池中有洲，洲上煔樹一株①，六十餘圍，望之重重如蓋②，故取為名。
【注釋】 ①煔（shān）樹：即杉樹。
《爾雅·釋木》曰：&ldquo柀，煔。
&rdquo郭璞注曰：&ldquo煔似松，生江南，可以為船及棺材，作柱埋之不腐。
&rdquo煔，同&ldquo杉&rdquo。
②重重：層層覆蓋的樣子。
《抱經堂叢書·西京雜記》盧本注曰：&ldquo重重，當即童童。
&rdquo童童，茂盛貌，重疊貌。
【譯文】 太液池的西邊有一個水池，名叫孤樹池。
水池中間有一塊沙洲，沙洲上有一棵杉樹，樹身有六十多人合抱那麼粗，看上去層層疊疊像一頂頂傘蓋，所以池塘的名字就以這棵孤樹命名。
128.昆明池中船 昆明池中有戈船、樓船各數百艘①。
樓船上建樓橹②，戈船上建戈矛，四角悉垂幡旄，旍葆麾蓋③，照灼涯涘④。
餘少時猶憶見之。
【注釋】 ①戈船：一種大型戰船，船上配備了可刺可鈎的戟。
一說是在船下安戈戟以防止蛟龍的襲擊，故稱。
《漢書·武帝紀》曰&ldquo歸義越侯嚴為戈船将軍&rdquo。
顔師古注曰：&ldquo張晏曰：&lsquo又有蛟龍之害，故置戈于船下，因以為名也。
&rsquo臣瓒曰：&lsquo《伍子胥書》有戈船，以載幹戈，因謂之戈船也&hellip&hellip&rsquo師古曰：&lsquo以樓船之例言之，則非為載幹戈也。
此蓋船下安戈戟以禦蛟鼍水蟲之害。
張說近之。
&rsquo&rdquo樓船：樓式大船，古代多用作戰船。
亦代指水軍。
《漢書·武帝紀》曰：&ldquo遣樓船将軍楊仆、左将軍荀彘将應募罪人擊朝鮮。
&rdquo顔師古注引應劭曰：&ldquo樓船者，時欲擊越，非水不至，故作大船，上施樓也。
&rdquo《漢書·食貨志下》曰：&ldquo粵欲與漢用船戰逐，乃大修昆明池，列館環之。
治樓船，高十餘丈，旗幟加其上，甚壯。
&hellip&hellip南粵反&hellip&hellip因南方樓船士二十餘萬人擊粵。
&rdquo ②樓橹：古代軍中用來瞭望、攻守的高台，上無遮蓋，建于船上，也可建于地面或車上。
橹，指沒有頂蓋的望樓。
《後漢書·南匈奴列傳》曰：&ldquo初，帝造戰車，可駕數牛，上作樓橹，置于塞上，以拒匈奴。
&rdquo李賢注曰：&ldquo橹即樓也。
《釋名》曰：&lsquo樓無屋為橹也。
&rsquo&rdquo《三國志·魏書·董二袁劉傳》袁紹傳曰：&ldquo紹為高橹，起土山，射營中。
&rdquo ③旍（jīng）：同&ldquo旌&rdquo，旗幟。
麾蓋：旗幟的頂部。
④涯涘（sì）：水邊，岸。
《三輔黃圖》卷四曰：&ldquo《三輔舊事》曰：&lsquo昆明池地三百三十二頃，中有戈船各數十，樓船百艘，船上建戈矛，四角悉垂幡旄葆麾蓋，照燭涯涘。
&rsquo&rdquo涯、涘，皆意為水邊。
《尚書·微子》曰：&ldquo若涉大水，其無津涯。
&rdquo《爾雅·釋丘》曰：&ldquo涘為厓。
&rdquo邢昺疏曰：&ldquo李巡曰：涘，一名厓，厓謂水邊也。
《詩·秦風》雲：&lsquo所謂伊人，在水之涘。
&rsquo是也。
&rdquo 【譯文】 昆明池中有戈船、樓船各數百艘。
樓船上建有瞭望台，戈船上裝有可刺可鈎的戟，四周都懸挂着旗幟，旗蓋旗頂，照亮了水邊。
我記得小時候還見到過。
129.玳瑁床 韓嫣以玳瑁為床①。
【注釋】 ①玳瑁（dàimào）：一種海龜科的海生爬行類動物，生活在熱帶和亞熱帶海水中，外形像龜，性暴烈，四肢呈槳狀，前肢較長，背部有褐色和淡黃色相間的花紋，甲片堅硬光滑。
【譯文】 韓嫣用玳瑁做成床。
130.書太史公事 漢承周史官①，至武帝置太史公②。
太史公司馬談③，世為太史。
子遷，年十三④，使乘傳行天下⑤，求古諸侯史記，續孔氏古文⑥，序世事，作傳百三十卷，五十萬字⑦。
談死，子遷以世官複為太史公，位在丞相下⑧。
天下上計，先上太史公，副上丞相。
太史公序事如古《春秋》法⑨，司馬氏本古周史佚後也。
作《景帝本紀》，極言其短及武帝之過，帝怒而削去之⑩。
後坐舉李陵?，陵降匈奴，下遷蠶室?。
有怨言，下獄死?。
宣帝以其官為令?，行太史公文書事而已，不複用其子孫。
【注釋】 ①漢承周史官：漢代設太史令，系沿襲于周代的太史。
《史記·太史公自序》曰：&ldquo其在周，程伯休甫其後也。
當周宣王時，失其守而為司馬氏。
司馬氏世典周史。
惠、襄之間，司馬氏去周适晉。
晉中軍随會奔秦，而司馬氏入少梁。
&rdquo ②太史公：實為太史令，史官名。
西漢初年設太史令一職。
其前身為太（大）史，先秦各國皆置，負責記載邦國大事，為朝廷掌管文書。
《尚書·立政》曰：&ldquo太史、尹伯，庶常吉士。
&rdquo孔傳曰：&ldquo太史，下大夫，掌邦六典之貳。
&rdquo《周禮·秋官&mi
《爾雅·釋獸》曰：&ldquo玃父，善顧。
&rdquo郭璞注曰：&ldquo猳玃也，似猕猴而大，色蒼黑，能攫持人，好顧盼。
&hellip&hellip《說文》雲大母猴也。
&rdquo崔豹《古今注·鳥獸》曰：&ldquo猿，五百歲為玃。
&rdquo張華《博物志》卷三曰：&ldquo蜀山南高山上，有物如猕猴，長七尺，能人行，健走，名曰猴玃，一名化，或曰猳玃。
&rdquo ③形兆：行迹，征兆。
王充《論衡·明雩篇》曰：&ldquo夫見在之水，相差無幾，人君請之，終不耐行。
況雨無形兆，深藏高山，人君雩祭，安耐得之？&rdquo ④孔竅中皆有金玉：此為古代喪葬制度，以玉或金填塞七竅或九竅，以求得靈魂安好以及屍身完好。
王仲殊《漢代考古學概說》說：&ldquo大概為了企圖使屍骨不朽，有時使用各種小玉具遮蓋或充塞死者的七竅。
塞在口中的稱&lsquo琀&rsquo，往往被制成蟬的形狀。
《漢書·楊王孫傳》說：&lsquo口含玉石，欲化不得，郁為枯臘。
&rsquo這當然是不可信的。
&rdquo劉慶柱《地下長安》說：&ldquo人死後口裡含的玉，稱玉含。
皇帝死後的玉含是珠玉。
漢代以玉蟬為玉含，玉含取形于蟬，可能是因為蟬這種昆蟲由卵變蟲的特點，将玉蟬放在逝者口中，期盼死而複生。
&rdquo沈從文《中國文物常識》說：&ldquo漢代重厚葬，用玉種類也更具體，有了一定制度。
例如手中必握二玉豚，口中必有一扁玉蟬，此外眼、耳、鼻孔無不有小件雕玉填塞。
胸肩之際必着一玉璧或數玉璧。
&rdquo 【譯文】 晉靈公的墓，非常瑰麗壯觀，墓的四周都用石頭做成大猴捧燭燈的形狀，男女石人四十多個，都侍立在兩旁。
棺中陪葬器物都沒有了，屍體還沒有腐爛，七竅中塞滿了金銀玉石。
其他的器物都腐爛得分不清是什麼東西了，隻有一枚玉蟾蜍，大如拳頭，腹中是空的，能裝半升水，光潤如新，廣川王拿了回去，研磨時用來盛水。
幽王冢 幽王冢①，甚高壯，羨門既開②，皆是石垩③，撥除丈餘深，乃得雲母，深尺餘，見百餘屍，縱橫相枕藉，皆不朽，唯一男子，餘皆女子，或坐或卧，亦猶有立者，衣服形色，不異生人。
【注釋】 ①幽王：即周幽王（？&mdash前771），周宣王之子，西周末代君主。
名宮涅，前781年&mdash前771年在位。
荒淫無度，國為犬戎所滅。
《史記·周本紀》曰：&ldquo幽王以虢石父為卿，用事，國人皆怨。
石父為人佞巧善谀好利，王用之。
又廢申後，去太子也。
申侯怒，與缯、西夷犬戎攻幽王。
幽王舉烽火征兵，兵莫至。
遂殺幽王骊山下，虜褒姒，盡取周賂而去。
&rdquo一說為晉幽公，前437年&mdash前419年在位，夜出時被盜賊殺害。
而先秦時有周幽王、楚幽王，但皆不可能葬于廣川國内。
周天遊校注《西京雜記》說：&ldquo幽公好淫，與此墓中多婦人正相合。
疑&lsquo幽王&rsquo系&lsquo幽公&rsquo之誤。
&rdquo ②羨（yán）門：墓門。
羨，道，墓道。
③石垩（è）：一般稱為白色土，石灰岩的一種，土質細密，密封性強，可以防水隔熱。
【譯文】 幽王墓，非常高大壯觀，墓道門打開後，全是白色土，清理到一丈多深後，才看到雲母石，再往下挖一尺多深後，看到百餘具屍首，縱橫交錯相互枕靠着，都沒有腐爛，隻有一個男子，其餘的都是女人，有的坐着，有的躺着，還有站立着的，衣服和形體膚色，和活人沒什麼不同。
栾書冢 栾書冢①，棺柩明器，朽爛無餘。
有一白狐，見人驚走，左右遂擊之，不能得，傷其左腳。
其夕，王夢一丈夫，須眉盡白，來謂王曰：&ldquo何故傷吾左腳？&rdquo乃以杖叩王左腳。
王覺，腳腫痛生瘡，至死不差②。
【注釋】 ①栾書（？&mdash前573）：即栾武子，春秋時晉國大夫。
晉厲公六年（前575）率兵伐鄭，大敗救援鄭國的楚軍，威震諸侯。
厲公無道，欲殺栾書，栾書囚殺厲公，立晉悼公。
病卒。
清《畿輔通志·陵墓》曰：&ldquo栾書墓，在栾城縣西北五裡。
&rdquo ②差（chài）：同&ldquo瘥&rdquo，痊愈，病除。
揚雄《方言》卷三曰：&ldquo差、間、知，愈也。
南楚病愈者謂之差，或謂之間，或謂之知&hellip&hellip或謂之除。
&rdquo李石《續博物志》卷八曰：&ldquo栾書冢有一白狐，王擊之，傷其足。
王尋病足死。
&rdquo與本條内容有異。
【譯文】 栾書的墓裡，棺柩和殉葬品已經全部腐爛了。
有一隻白狐，看到人便驚慌地逃走了，廣川王手下的人就去追擊它，沒有追到，隻打傷了它的左腳。
當晚，廣川王夢到一個男子，胡子眉毛全都白了，來質問他說：&ldquo為什麼打傷我的左腳？&rdquo就用手杖擊打廣川王的左腳。
廣川王一覺醒來，腳就腫痛生瘡，到死都沒好。
126.太液池五舟 太液池中，有鳴鶴舟、容與舟、清曠舟、采菱舟、越女舟①。
【注釋】 ①容與：自得安逸的樣子。
《三輔黃圖》卷四引《廟記》曰：&ldquo建章宮北池名太液，周回十頃，有采蓮女、鳴鶴之舟。
&rdquo 【譯文】 太液池中，有鳴鶴舟、容與舟、清曠舟、采菱舟和越女舟。
127.孤樹池 太液池西有一池，名孤樹池。
池中有洲，洲上煔樹一株①，六十餘圍，望之重重如蓋②，故取為名。
【注釋】 ①煔（shān）樹：即杉樹。
《爾雅·釋木》曰：&ldquo柀，煔。
&rdquo郭璞注曰：&ldquo煔似松，生江南，可以為船及棺材，作柱埋之不腐。
&rdquo煔，同&ldquo杉&rdquo。
②重重：層層覆蓋的樣子。
《抱經堂叢書·西京雜記》盧本注曰：&ldquo重重，當即童童。
&rdquo童童，茂盛貌，重疊貌。
【譯文】 太液池的西邊有一個水池，名叫孤樹池。
水池中間有一塊沙洲，沙洲上有一棵杉樹，樹身有六十多人合抱那麼粗，看上去層層疊疊像一頂頂傘蓋，所以池塘的名字就以這棵孤樹命名。
128.昆明池中船 昆明池中有戈船、樓船各數百艘①。
樓船上建樓橹②，戈船上建戈矛，四角悉垂幡旄，旍葆麾蓋③，照灼涯涘④。
餘少時猶憶見之。
【注釋】 ①戈船：一種大型戰船，船上配備了可刺可鈎的戟。
一說是在船下安戈戟以防止蛟龍的襲擊，故稱。
《漢書·武帝紀》曰&ldquo歸義越侯嚴為戈船将軍&rdquo。
顔師古注曰：&ldquo張晏曰：&lsquo又有蛟龍之害，故置戈于船下，因以為名也。
&rsquo臣瓒曰：&lsquo《伍子胥書》有戈船，以載幹戈，因謂之戈船也&hellip&hellip&rsquo師古曰：&lsquo以樓船之例言之，則非為載幹戈也。
此蓋船下安戈戟以禦蛟鼍水蟲之害。
張說近之。
&rsquo&rdquo樓船：樓式大船，古代多用作戰船。
亦代指水軍。
《漢書·武帝紀》曰：&ldquo遣樓船将軍楊仆、左将軍荀彘将應募罪人擊朝鮮。
&rdquo顔師古注引應劭曰：&ldquo樓船者，時欲擊越，非水不至，故作大船，上施樓也。
&rdquo《漢書·食貨志下》曰：&ldquo粵欲與漢用船戰逐，乃大修昆明池，列館環之。
治樓船，高十餘丈，旗幟加其上，甚壯。
&hellip&hellip南粵反&hellip&hellip因南方樓船士二十餘萬人擊粵。
&rdquo ②樓橹：古代軍中用來瞭望、攻守的高台，上無遮蓋，建于船上，也可建于地面或車上。
橹，指沒有頂蓋的望樓。
《後漢書·南匈奴列傳》曰：&ldquo初，帝造戰車，可駕數牛，上作樓橹，置于塞上，以拒匈奴。
&rdquo李賢注曰：&ldquo橹即樓也。
《釋名》曰：&lsquo樓無屋為橹也。
&rsquo&rdquo《三國志·魏書·董二袁劉傳》袁紹傳曰：&ldquo紹為高橹，起土山，射營中。
&rdquo ③旍（jīng）：同&ldquo旌&rdquo，旗幟。
麾蓋：旗幟的頂部。
④涯涘（sì）：水邊，岸。
《三輔黃圖》卷四曰：&ldquo《三輔舊事》曰：&lsquo昆明池地三百三十二頃，中有戈船各數十，樓船百艘，船上建戈矛，四角悉垂幡旄葆麾蓋，照燭涯涘。
&rsquo&rdquo涯、涘，皆意為水邊。
《尚書·微子》曰：&ldquo若涉大水，其無津涯。
&rdquo《爾雅·釋丘》曰：&ldquo涘為厓。
&rdquo邢昺疏曰：&ldquo李巡曰：涘，一名厓，厓謂水邊也。
《詩·秦風》雲：&lsquo所謂伊人，在水之涘。
&rsquo是也。
&rdquo 【譯文】 昆明池中有戈船、樓船各數百艘。
樓船上建有瞭望台，戈船上裝有可刺可鈎的戟，四周都懸挂着旗幟，旗蓋旗頂，照亮了水邊。
我記得小時候還見到過。
129.玳瑁床 韓嫣以玳瑁為床①。
【注釋】 ①玳瑁（dàimào）：一種海龜科的海生爬行類動物，生活在熱帶和亞熱帶海水中，外形像龜，性暴烈，四肢呈槳狀，前肢較長，背部有褐色和淡黃色相間的花紋，甲片堅硬光滑。
【譯文】 韓嫣用玳瑁做成床。
130.書太史公事 漢承周史官①，至武帝置太史公②。
太史公司馬談③，世為太史。
子遷，年十三④，使乘傳行天下⑤，求古諸侯史記，續孔氏古文⑥，序世事，作傳百三十卷，五十萬字⑦。
談死，子遷以世官複為太史公，位在丞相下⑧。
天下上計，先上太史公，副上丞相。
太史公序事如古《春秋》法⑨，司馬氏本古周史佚後也。
作《景帝本紀》，極言其短及武帝之過，帝怒而削去之⑩。
後坐舉李陵?，陵降匈奴，下遷蠶室?。
有怨言，下獄死?。
宣帝以其官為令?，行太史公文書事而已，不複用其子孫。
【注釋】 ①漢承周史官：漢代設太史令，系沿襲于周代的太史。
《史記·太史公自序》曰：&ldquo其在周，程伯休甫其後也。
當周宣王時，失其守而為司馬氏。
司馬氏世典周史。
惠、襄之間，司馬氏去周适晉。
晉中軍随會奔秦，而司馬氏入少梁。
&rdquo ②太史公：實為太史令，史官名。
西漢初年設太史令一職。
其前身為太（大）史，先秦各國皆置，負責記載邦國大事，為朝廷掌管文書。
《尚書·立政》曰：&ldquo太史、尹伯，庶常吉士。
&rdquo孔傳曰：&ldquo太史，下大夫，掌邦六典之貳。
&rdquo《周禮·秋官&m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