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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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ldquo（沛公）曰：&lsquo吾入關，秋毫不敢有所近，籍吏民，封府庫，而待将軍。
&rsquo&rdquo項羽（前232&mdash前202），名籍，字羽，下相（今江蘇宿遷西南）人，秦末起義軍領袖。
秦末跟随叔父項梁起義，秦亡後，自立為西楚霸王并大封諸侯。
在楚漢戰争中被劉邦擊敗，從垓下突圍到烏江（今安徽和縣東北）後自殺。
?将以東：項羽進入鹹陽後，焚毀秦宮室，拒絕定都關中，而返楚地。
《史記·項羽本紀》曰：&ldquo項羽引兵西屠鹹陽，殺秦降王子嬰，燒秦宮室，火三月不滅；收其貨寶婦女而東。
&rdquo将，攜帶。
【譯文】 漢高祖劉邦剛進入鹹陽宮時，在宮中的庫房裡巡視了一圈，發現裡面的金玉珍寶，無法用語言形容。
其中尤其讓人驚異的，是一種青玉五枝燈，這個燈有七尺五寸高，下面做了一條盤曲的無角的龍，龍嘴裡銜着燈，燈點燃時，龍身上的鱗甲都顫動起來，閃閃發亮，好像無數個星星擠滿屋裡。
還鑄造了十二個銅人，底座高三尺，一起圍坐在筵席上面，每個銅人的手裡都拿着一件樂器，有琴、築、笙、竽等，銅人身上點綴着彩色花紋，神情莊重，好像活人一樣。
筵席下面有兩隻銅管，上面的口高達數尺，一直伸展到筵席後面，其中一隻管子是空的，另一隻管内有繩子，繩有手指那麼粗，讓一個人吹着空管，另一個人拉着繩子，各種樂器就一起演奏起來，與真的樂器演奏沒什麼兩樣。
有一把琴有六尺長，上面安着十三根弦，二十六個琴徽，用各種寶物裝飾着，琴上雕刻着&ldquo璠玙之樂&rdquo四個字。
還有一個玉管，長二尺三寸，有二十六個孔，吹起玉管，就好像看到車馬穿過山林，聽到車馬前後相接駛過時隐約飄忽的車聲，吹奏一停止，便再也看不見車馬了，這個玉管上刻着&ldquo昭華之琯&rdquo四個字。
還有一枚方鏡，四尺寬，五尺九寸高，内外通透，人對着鏡子照，鏡子裡的人影是倒立的。
用手撫摸着心口照鏡子，就能看見自己的腸胃和五髒，清晰得毫無遮擋。
人體内如果有疾病，就捂着心口來照一下，就能知道哪裡有病。
還有，如果女子有邪心，照了這個鏡子，就會膽張心動。
秦始皇經常用這面鏡子照宮女，發現膽張心動的就殺了。
高祖把這些寶物全部封存起來等待項羽到來，項羽帶着這些東西東歸而去，後來就不知道這些東西流落到哪裡去了。
76.鲛魚荔枝 尉陀獻高祖鲛魚、荔枝①，高祖報以蒲桃錦四匹②。
【注釋】 ①鲛魚：即海鲨。
《山海經·中山經》曰：&ldquo（漳水）多黃金，多鲛魚。
&rdquo郝懿行注曰：&ldquo鲛魚即今沙魚。
&rdquo荔枝：因為北方沒有荔枝，故尉佗将荔枝作為珍奇水果獻給高祖。
《蜀都賦》曰：&ldquo旁挺龍目，側生荔支（枝）。
&rdquo《後漢書·孝和孝觞帝紀》和帝紀曰：&ldquo舊南海獻龍眼、荔支，十裡一置，五裡一候，奔騰阻險，死者繼路。
&rdquo ②報：回報，回贈。
蒲桃錦：陳直《兩漢經濟史料論叢·關于兩漢的手工業》說：&ldquo蒲桃其時初入中國，當是最新式的圖案。
&rdquo史載蒲桃由張骞出使西域後傳入，故此條所述與史載有異。
【譯文】 南越王尉佗向漢高祖進獻了海鲨和荔枝，高祖回贈給他四匹繡有葡萄花紋的錦緞。
77.戚夫人侍兒言宮中樂事 戚夫人侍兒賈佩蘭①，後出為扶風人段儒妻②。
說在宮内時，見戚夫人侍高帝，常以趙王如意為言③，而高祖思之，幾半日不言，歎息凄怆，而未知其術④，辄使夫人擊築，高祖歌《大風詩》以和之⑤。
又說在宮内時，嘗以弦管歌舞相歡娛，競為妖服⑥，以趣良時⑦。
十月十五日，共入靈女廟⑧，以豚黍樂神⑨，吹笛擊築⑩，歌《上靈》之曲?。
既而相與連臂，踏地為節，歌《赤鳳凰來》?。
至七月七日，臨百子池?，作于阗樂?。
樂畢，以五色縷相羁，謂為相連受?。
八月四日，出雕房北戶?，竹下圍棋，勝者終年有福，負者終年疾病，取絲縷，就北辰星求長命乃免?。
九月九日，佩茱萸?，食蓬餌?，飲菊華酒?，令人長壽。
菊華舒時，并采莖葉，雜黍米釀之(21)，至來年九月九日始熟，就飲焉，故謂之菊華酒。
正月上辰(22)，出池邊盥濯，食蓬餌，以祓妖邪(23)。
三月上巳(24)，張樂于流水，如此終歲焉。
戚夫人死，侍兒皆複為民妻也。
【注釋】 ①侍兒：貼身侍女。
賈佩蘭：人名，生平不詳。
②扶風：即右扶風，&ldquo扶助京師，以行風化&rdquo之意，《三輔決錄》曰：&ldquo扶風，扶風化也。
&rdquo漢代京畿行政區劃名，三輔之一，轄地在關中西部，即秦嶺以北，西安和泾河以西共二十一個縣，治所在漢長安城，《三輔黃圖》卷一曰：&ldquo扶風，在夕陰街北。
&rdquo亦為官名。
《漢書·百官公卿表》曰：&ldquo主爵中尉，秦官，掌列侯。
景帝中六年（前144）更名都尉。
武帝太初元年（前104）更名右扶風，治内史右地。
&hellip&hellip與左馮翊、京兆尹是為三輔，皆有兩丞。
&rdquo段儒：人名，生平不詳。
③以趙王如意為言：以趙王如意為話題，指改立趙王如意為太子之事。
④術：辦法。
高祖一直想改立趙王如意為太子，雖遭衆臣反對但堅持己見，後呂後聽從張良之計，為太子劉盈請來高祖求而不得的四位隐世高人為傅。
《史記·留侯世家》曰：&ldquo（四人離開後）上目送之，召戚夫人指示四人者曰：&lsquo我欲易之，彼四人輔之，羽翼已成，難動矣。
呂後真而主矣。
&rsquo戚夫人泣，上曰：&lsquo為我楚舞，吾為若楚歌。
&rsquo歌曰：&lsquo鴻鹄高飛，一舉千裡。
羽翮已就，橫絕四海。
橫絕四海，當可奈何！雖有矰繳，尚安所施！&rsquo&rdquo易太子之事就此作罷。
⑤《大風詩》：即《大風歌》。
《史記·高祖本紀》曰：高祖稱帝後回家鄉沛縣&ldquo置酒沛宮，悉召故人父老子弟縱酒，發沛中兒得百二十人，教之歌。
酒酣，高祖擊築，自為歌詩曰：&lsquo大風起兮雲飛揚，威加海内兮歸故鄉，安得猛士兮守四方！&rsquo令兒皆和習之&rdquo。
後稱此歌為《大風歌》。
⑥妖服：色彩豔麗的服裝。
⑦良時：良辰佳時，美好的時光。
⑧靈女廟：無考，或為設在宮中的寺廟。
幹寶《搜神記》卷二曰：&ldquo十月十五日，共入靈女廟，以豚黍樂神，吹笛擊築，歌《上靈之曲》。
既而相與連臂，踏地為節，歌《赤鳳皇來》。
乃巫俗也。
&rdquo伶玄《趙飛燕外傳》曰：&ldquo十月五日，宮中故事，上靈安廟。
&rdquo此&ldquo靈安廟&rdquo或即&ldquo靈女廟&rdquo。
蔡邕《王子喬碑》曰：&ldquo咨訪其驗信而有征，乃造靈廟以休厥神。
&rdquo靈廟是供奉神靈之處，靈女廟或亦屬靈廟之類。
⑨豚：小豬。
亦泛指豬。
《國語·越語上·勾踐滅吳》曰：&ldquo生女子，二壺酒，一豚。
&rdquo《孟子·梁惠王上》曰：&ldquo雞豚狗彘之畜，無失其時，七十者可以食肉矣。
&rdquo黍（shǔ）：崔豹《古今注·草木》曰：&ldquo禾之黏者為黍，亦謂之穄，亦曰黃黍。
&rdquo羅願《爾雅翼·釋草一》曰：&ldquo禾屬而黏者也。
以大暑而種故謂之黍。
&rdquo侯良《西漢文明之光&mdash&mdash長沙馬王堆漢墓》說：&ldquo黍屬一年生草本，粳者古稱稷、穄，現稱稷子、糜子。
糯者古稱黍，現稱黍子、粘糜子或黃粟。
是一種早熟耐旱的糧食或飼料作物。
黍稷起源于中國，為商周時期的主要糧食作物，因此在甲骨文和《詩經》中黍的出現最多，遠遠超過粟。
&rdquo ⑩笛：應劭《風俗通義·聲音》曰：&ldquo《樂記》：&lsquo武帝時丘仲之所作也。
笛者，滌也，所以蕩滌邪穢，納之于雅正也。
&rsquo長二尺四寸，七孔。
其後又有羌笛，馬融《笛賦》曰：&lsquo近世雙笛從羌起，羌人伐竹未及已，龍鳴水中不見己，截竹吹之音相似，剡其上孔通洞之，材以當檛便易持，京君明賢識音律，故本四孔加以一，君明所加孔後出，是謂商聲五音畢。
&rsquo&rdquo但吳翌鳳《燈窗叢錄》二曰：&ldquo《風俗通》曰：&lsquo笛，武帝時丘仲所作。
&rsquo非也，高祖初入鹹陽宮，得玉笛長二尺三寸，二十六孔，銘曰昭華之琯。
在武帝前。
&rdquo ?《上靈》之曲：古樂器名，無考，或與祭祀靈女廟有關，為娛神或祭神的樂曲。
?《赤鳳凰來》：古樂曲名，又名《鳳凰來儀》《神鳳操》《儀鳳歌》，相傳周成王所作。
《樂府詩集·琴曲歌辭一·神鳳操》曰：&ldquo一曰《鳳凰來儀》。
《古今樂錄》曰：&lsquo周成王時，鳳凰翔舞，成王作此歌。
&rsquo謝希逸《琴論》曰：&lsquo成王作《神鳳操》，言感化之德也。
&rsquo《琴集》曰：&lsquo《鳳凰來儀》，成王所作。
&rsquo&rdquo歌辭曰：&ldquo鳳凰翔兮于紫庭，予何德兮以感靈。
賴先人兮恩澤臻，于胥樂兮民以甯。
&rdquo蔡邕《琴操·儀鳳歌》曰：&ldquo鳳皇來舞于庭&hellip&hellip成王乃援琴而鼓之，曰：&lsquo鳳皇翔兮于紫庭，餘何德兮以感靈。
賴先王兮恩澤臻，于胥樂兮民以甯，鳳皇來兮百獸晨。
&rsquo&rdquo伶玄《趙飛燕外傳》曰：&ldquo上靈安廟。
是日，吹埙擊鼓，連臂踏地，歌《赤鳳來曲》。
&rdquo ?百子池：一說漢宮内池名，一說上林苑内池。
《三秦記》曰：&ldquo漢上林苑有池&hellip&hellip積草池、麋池、舍利池、百子池。
&rdquo另《三輔黃圖》卷四曰：&ldquo七月七日臨百子池，作于阗樂，樂阙，以五色縷相羁，謂之相連愛。
八月四日，出雕房北戶，竹下圍棋，勝者終年有福，負者終年疾病，取絲縷就北鬥星辰求辰命乃免。
正月上辰，出池邊盥濯，食蓬餌以祓妖邪。
三月上巳，張樂于池上。
&rdquo與本條所述相近。
?于阗（tián）樂：泛指西域民族音樂。
于阗（tián），古西域國名，又名于窴，在今新疆和田一帶。
居民從事農牧，多桑麻，産美玉。
?受：用同&ldquo绶&rdquo，絲帶。
?雕房：宮中專門從事雕刻的地方。
一說用彩繪裝飾的房子。
房，古代指正室兩旁的房間。
許慎《說文解字》&ldquo戶部&rdquo曰：&ldquo房，室在旁也。
&rdquo段玉裁注曰：&ldquo凡堂之内，中為正室，左右為房，所謂東房西房也。
&rdquo劉熙《釋名·釋宮室》曰：&ldquo房，旁也，在堂兩旁也。
&rdquo後泛指房屋、房間。
北戶：北門。
?北辰星：即北極星，又名中宮、天極、天樞、極星。
《爾雅·釋天》曰：&ldquo北極謂之北辰。
&rdquo郭注曰：&ldquo北極，天之中，以正四時。
&rdquo邢昺疏曰：&ldquo極，中也，辰，時也，居天之中，人望之在北，因名北極。
鬥杓所建，以正四時，故雲北辰。
《論語》雲：&lsquo為政以德，譬如北辰。
&rsquo是也。
&rdquo《史記·天官書》曰：&ldquo中宮天極星，其一明者，太一常居也；旁三星三公，或曰子屬。
後句四星，末大星正妃，餘三星後宮之屬也。
環之匡衛十二星，藩臣。
皆曰紫宮。
&rdquo《索隐》引元命苞曰：&ldquo紫之言此也，宮之言中也，言天神運動，陰陽開閉，皆在此中也。
&rdquo古人以為北極星是太由子、帝星、庶子、後宮、天樞等五星拱衛的聚星，在天星中的地位最為至上、尊貴。
漢代時，人們将不同的人與天上的某個星位相聯系，認為具有某種對應關系，因此觀測天象便可以推測出人的禍福安危。
而皇帝、後宮是與北辰星相對應的關系，所以宮女便向北辰星祈求長命百歲。
?茱萸（zhūyú）：又稱&ldquo越椒&rdquo&ldquo艾子&rdquo，常綠植物，生長在河川中，其味香濃，具有殺蟲消毒、祛風逐寒的功能。
古代風俗認為茱萸可以避邪，所以人們在九月九日重陽節這天佩戴茱萸以求一年平安。
《藝文類聚》卷四曰：&ldquo《風土記》曰：九月九日，律中無射而數九，俗尚此日，折茱萸房以插頭，言辟除惡氣而禦初寒。
&rdquo王力《中國古代文化常識》說：&ldquo九月初九日。
古人以為九是陽數，日月都逢九，所以稱為重陽。
古人在這一天有登高飲酒的習慣。
據《續齊諧記》所載，費長房對汝南桓景說，九月九日汝南有大災難，帶茱萸囊登山飲菊花酒可以免禍。
這是一般人認為重九登高的來源，但不一定可靠。
《風土記》以為此日折茱萸插頭，以辟邪氣，而禦初寒，與此并不相同。
&rdquo王維《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曰：&ldquo遙知兄弟登高處，遍插茱萸少一人。
&rdquo ?蓬餌：用蓬蒿制作的餅子。
一說為一種麥食。
孫诒讓《劄迻》卷十一曰：&ldquo&lsquo蓬&rsquo即&lsquo麷&rsquo也。
《周禮·笾人》鄭司農注雲：&lsquo熬麥曰麷。
&rsquo鄭康成雲：&lsquo今河間以北，煮穜麥賣之，名曰逢。
&rsquo《齊民要術》引崔寔《四民月令》雲：&lsquo臘月祀炙逢。
&rsquo麷、蓬、逢字并通。
&rdquo餌，糕餅。
《周禮·天官·笾人》曰：&ldquo糗餌，粉糍。
&rdquo鄭玄注曰：&ldquo合蒸曰餌。
&rdquo揚雄《方言》卷十三曰：&ldquo餌謂之糕，或謂之糍。
&rdquo ?菊華酒：用菊花釀制的酒。
民間風俗，九月九日飲菊花酒可以驅邪避禍，延年益壽。
菊花性微寒，味甘苦，能清熱、平肝、明目，常飲菊花酒有強身益氣之功效，故有令人長壽之說。
吳均《續齊諧記·九日登高》曰：&ldquo汝南桓景随費長房遊學累年，長房謂曰：&lsquo九月九日汝家中當有災，宜急去，令家人各作绛囊盛茱萸以系懸臂登高，飲菊花酒，此禍可除。
&rsquo景如言，齊家登山，夕還，見雞犬牛羊一時暴死。
房曰：&lsquo此可以代人。
&rsquo&rdquo《藝文類聚》卷八一曰：&ldquo《風俗通》曰：南陽郦縣有甘谷，谷水甘美。
雲其山上大有菊，水從山上流下，得其滋液，谷中有三十餘家，不複穿井，悉飲此水，上壽百二三十，中百餘，下七八十者，名之大夭，菊華輕身益氣故也。
司空王暢、太尉劉寬、太尉袁隗為南陽太守，聞有此事，令郦縣月送水二十斛，用之飲食。
諸公多患風眩，皆得瘳。
&rdquo (21)米：去皮的谷物的仁。
黍、稷、稻、粱、菰、菽等谷物有米。
(22)上辰：農曆每月上旬的辰日。
此指每月第一個地支是&ldquo辰&rdquo的日子。
古代用天幹地支法來計算日子，十個天幹與十二個地支一一輪流對應組合，六十為一個輪回。
辰日并非固定的日子，隔十二天出現一次。
(23)祓（fú）：古代消災祈福的祭禮或風俗。
許慎《說文解字》&ldquo示部&rdquo曰：&ldquo祓，除惡祭也。
&rdquo《左傳·僖公六年》曰：&ldquo武王親釋其縛，受其璧而祓之。
&rdquo杜預注曰：&ldquo祓，除兇之禮。
&rdquo (24)上巳：農曆每月上旬的巳日。
此指每月第一個地支是&ldquo巳&rdquo的日子。
三月上巳是古代節日，這一天，人們在水邊舉行祭祀，用香草泡水洗濯沐浴以祛邪除惡，免災除病，謂之&ldquo禊&rdquo或&ldquo祓禊&rdquo。
《周禮·春官·女巫》曰：&ldquo女巫：掌歲時祓除、釁浴。
&rdquo鄭玄注曰：&ldquo歲時祓除，如今三月上巳如水上之類。
釁浴謂以香薰草藥沐浴。
&rdquo應劭《風俗通義·祀典》曰：&ldquo《尚書》：&lsquo以殷仲春，厥民析。
&rsquo言人解析也。
療生疾之時，故于水上釁潔之也。
&rdquo同時還有人歡快熱鬧地攜酒食宴飲，謂之&ldquo祓飲&rdquo。
漢代以後禊事更常見，《後漢書·禮儀志上》曰：&ldquo（三月）上巳，官民皆潔于東流水上，曰洗濯祓除去宿垢疢為大潔。
潔者，言陽氣布暢，萬物訖出，始潔之矣。
&rdquo漢以前，上巳必在巳日但不固定在三月三日，魏後必在三月三日但不固定在巳日。
王力《中國古代文化常識》說：&ldquo上巳原定為三月上旬的一個巳日（所以叫上巳），舊俗以此日臨水祓除不祥，叫作修禊。
但是自曹魏以後，把節日固定為三月三日。
後來變成了水邊飲宴、郊外遊春的節日。
&rdquo向新陽、劉克任《西京雜記校注》說：&ldquo&lsquo三月三&rsquo遂成群衆性傳統節日，宴飲遊樂，賦詩為文，極為熱鬧。
&hellip&hellip另外，古代秋天也舉行同類活動，謂之&lsquo秋禊&rsquo。
&rdquo 【譯文】 戚夫人的貼身侍女賈佩蘭，出宮後嫁給扶風人段儒為妻。
她說起在皇宮裡的時候，看見戚夫人侍奉漢高祖，曾經向高祖提起趙王如意的事情，高祖在思考，好半天默默不語，隻是唉聲歎氣，神色很悲傷凄涼，卻想不出什麼好方法，就讓戚夫人擊築伴奏，自己唱起《大風歌》來應和。
賈佩蘭又說在皇宮的時候，曾經用弦管樂器伴奏歌舞來娛樂，大家争相穿上豔麗的服裝，來度過這美好的時光。
十月十五日，大家一起進靈女廟，用小豬、黍米酒祭神，吹笛擊築，唱起《上靈》之曲。
然後又互相手拉着手，用腳踏地，合着節拍唱起《赤鳳凰來》。
到了七月七日，大家一起來到百子池邊，演奏西域的樂曲。
演奏完以後，拿起彩色的絲線相互牽起來，叫作相連绶。
八月四日，從專事雕刻的房間北門出去，到竹林裡下圍棋，赢的人整年都會有福氣，輸的人這年都會有病災，但取來絲線，向着北極星祈求長命百歲後就能免去疾病。
九月九日，佩戴茱萸，吃蓬蒿餅，暢飲菊花酒，這樣就能長壽了。
菊花開放的時候，将花莖和葉子一起采下來，再摻和進黍米釀酒，到來年的九月九日，這酒才算釀造好，可以喝了，所以稱它為菊花酒。
正月的第一個辰日，大家到水邊洗清污垢，吃蓬蒿餅，舉行祭祀以祛除災惡。
三月的第一個巳日，再聚集在流水邊演奏音樂。
就這樣過完了一年。
戚夫人死後，她的侍女們都出宮嫁給了平民。
78.何武葬北邙 何武葬北邙山薄龍坂①，王嘉冢東北一裡②。
【注釋】 ①何武（？&mdash3）：西漢大臣。
字君公，蜀郡郫縣（今四川郫都區北）人。
曾任京兆尹、廷尉、禦史大夫等要職。
漢成帝時任大司空，封汜鄉侯。
&ldquo武為人仁厚，好進士，獎稱人之善。
&rdquo（《漢書·何武王嘉師丹傳·何武傳》）為官守法清廉，曾與丞相孔光一起拟定限田、限奴婢等方案，但遭到貴族反對。
王莽執政時，被誣陷而自殺。
坂：山坡。
②王嘉：字公仲，西漢平陵（今陝西鹹陽西北）人。
漢哀帝時任丞相，封新甫侯。
&ldquo為人剛直嚴毅有威重，上甚敬之。
&rdquo（《漢書·何武王嘉師丹傳·王嘉傳》）因極力主張匡正時弊而招緻董賢等權貴的嫉恨和陷害，被捕下獄而死。
王嘉死後，皇帝悔之，&ldquo複以孔光代嘉為丞相，征用何武為禦史大夫&rdquo。
（《漢書·何武王嘉師丹傳·王嘉傳》） 【譯文】 何武死後被葬在北邙山的薄龍坂上，王嘉的墓冢在其東北方一裡遠的地方。
79.生作葬文 杜子夏葬長安北四裡①，臨終作文曰：&ldquo魏郡杜邺②，立志忠款③，犬馬未陳④，奄先草露⑤。
骨肉歸于後土⑥，氣魂無所不之⑦。
何必故丘⑧，然後即化⑨。
封于長安北郭⑩，此焉宴息?。
&rdquo及死，命刊石?，埋于墓側。
墓前種松柏樹五株?，至今茂盛。
【注釋】 ①杜子夏：即杜邺，字子夏，西漢名臣張敞外孫，小學名家。
原籍魏郡繁陽（今河南内黃東北），漢武帝時其祖父遷徙茂陵。
&ldquo邺壯，從（張）敞子吉學問，得其家書。
以孝廉為郎。
&rdquo（《漢書·谷永杜邺傳·杜邺傳》）被大司馬衛将軍王商視為心腹，除主簿，舉侍禦史，漢哀帝時遷為涼州刺史，後因病免，此後又舉方正、上對策直言，未拜。
專治文字學，藏書豐富。
②魏郡：漢代郡名，漢高祖十二年（前195）置，治所在邺（今河北臨漳西南），轄區包括今河北、河南、山東接壤地區。
③忠款：忠誠專一。
款，誠懇。
④犬馬未陳：指上對策之事。
漢哀帝元壽二年（前1），杜子夏舉方正，上對策，針對哀帝重用外戚傅氏，主張限制外戚幹政，但并未被哀帝認可采納，沒有盡到忠君的責任，難以一展抱負。
犬馬，古代臣子對君王時的卑稱。
陳，陳述，表達。
⑤奄：突然。
先草露：先于草尖的露珠隕落。
草露，比喻生命短促，古人常用露珠來比喻時光短促、生命短暫。
曹操《短歌行》曰：&ldquo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rdquo ⑥骨肉：肉體。
後土：古代對土地之神的稱
&rsquo&rdquo項羽（前232&mdash前202），名籍，字羽，下相（今江蘇宿遷西南）人，秦末起義軍領袖。
秦末跟随叔父項梁起義，秦亡後，自立為西楚霸王并大封諸侯。
在楚漢戰争中被劉邦擊敗，從垓下突圍到烏江（今安徽和縣東北）後自殺。
?将以東：項羽進入鹹陽後，焚毀秦宮室，拒絕定都關中，而返楚地。
《史記·項羽本紀》曰：&ldquo項羽引兵西屠鹹陽，殺秦降王子嬰，燒秦宮室，火三月不滅；收其貨寶婦女而東。
&rdquo将，攜帶。
【譯文】 漢高祖劉邦剛進入鹹陽宮時，在宮中的庫房裡巡視了一圈，發現裡面的金玉珍寶，無法用語言形容。
其中尤其讓人驚異的，是一種青玉五枝燈，這個燈有七尺五寸高，下面做了一條盤曲的無角的龍，龍嘴裡銜着燈，燈點燃時，龍身上的鱗甲都顫動起來，閃閃發亮，好像無數個星星擠滿屋裡。
還鑄造了十二個銅人，底座高三尺，一起圍坐在筵席上面，每個銅人的手裡都拿着一件樂器，有琴、築、笙、竽等，銅人身上點綴着彩色花紋，神情莊重，好像活人一樣。
筵席下面有兩隻銅管，上面的口高達數尺，一直伸展到筵席後面，其中一隻管子是空的，另一隻管内有繩子，繩有手指那麼粗，讓一個人吹着空管，另一個人拉着繩子，各種樂器就一起演奏起來，與真的樂器演奏沒什麼兩樣。
有一把琴有六尺長，上面安着十三根弦，二十六個琴徽，用各種寶物裝飾着，琴上雕刻着&ldquo璠玙之樂&rdquo四個字。
還有一個玉管，長二尺三寸，有二十六個孔，吹起玉管，就好像看到車馬穿過山林，聽到車馬前後相接駛過時隐約飄忽的車聲，吹奏一停止，便再也看不見車馬了，這個玉管上刻着&ldquo昭華之琯&rdquo四個字。
還有一枚方鏡，四尺寬，五尺九寸高，内外通透，人對着鏡子照，鏡子裡的人影是倒立的。
用手撫摸着心口照鏡子，就能看見自己的腸胃和五髒，清晰得毫無遮擋。
人體内如果有疾病，就捂着心口來照一下，就能知道哪裡有病。
還有，如果女子有邪心，照了這個鏡子，就會膽張心動。
秦始皇經常用這面鏡子照宮女，發現膽張心動的就殺了。
高祖把這些寶物全部封存起來等待項羽到來，項羽帶着這些東西東歸而去，後來就不知道這些東西流落到哪裡去了。
76.鲛魚荔枝 尉陀獻高祖鲛魚、荔枝①，高祖報以蒲桃錦四匹②。
【注釋】 ①鲛魚：即海鲨。
《山海經·中山經》曰：&ldquo（漳水）多黃金，多鲛魚。
&rdquo郝懿行注曰：&ldquo鲛魚即今沙魚。
&rdquo荔枝：因為北方沒有荔枝，故尉佗将荔枝作為珍奇水果獻給高祖。
《蜀都賦》曰：&ldquo旁挺龍目，側生荔支（枝）。
&rdquo《後漢書·孝和孝觞帝紀》和帝紀曰：&ldquo舊南海獻龍眼、荔支，十裡一置，五裡一候，奔騰阻險，死者繼路。
&rdquo ②報：回報，回贈。
蒲桃錦：陳直《兩漢經濟史料論叢·關于兩漢的手工業》說：&ldquo蒲桃其時初入中國，當是最新式的圖案。
&rdquo史載蒲桃由張骞出使西域後傳入，故此條所述與史載有異。
【譯文】 南越王尉佗向漢高祖進獻了海鲨和荔枝，高祖回贈給他四匹繡有葡萄花紋的錦緞。
77.戚夫人侍兒言宮中樂事 戚夫人侍兒賈佩蘭①，後出為扶風人段儒妻②。
說在宮内時，見戚夫人侍高帝，常以趙王如意為言③，而高祖思之，幾半日不言，歎息凄怆，而未知其術④，辄使夫人擊築，高祖歌《大風詩》以和之⑤。
又說在宮内時，嘗以弦管歌舞相歡娛，競為妖服⑥，以趣良時⑦。
十月十五日，共入靈女廟⑧，以豚黍樂神⑨，吹笛擊築⑩，歌《上靈》之曲?。
既而相與連臂，踏地為節，歌《赤鳳凰來》?。
至七月七日，臨百子池?，作于阗樂?。
樂畢，以五色縷相羁，謂為相連受?。
八月四日，出雕房北戶?，竹下圍棋，勝者終年有福，負者終年疾病，取絲縷，就北辰星求長命乃免?。
九月九日，佩茱萸?，食蓬餌?，飲菊華酒?，令人長壽。
菊華舒時，并采莖葉，雜黍米釀之(21)，至來年九月九日始熟，就飲焉，故謂之菊華酒。
正月上辰(22)，出池邊盥濯，食蓬餌，以祓妖邪(23)。
三月上巳(24)，張樂于流水，如此終歲焉。
戚夫人死，侍兒皆複為民妻也。
【注釋】 ①侍兒：貼身侍女。
賈佩蘭：人名，生平不詳。
②扶風：即右扶風，&ldquo扶助京師，以行風化&rdquo之意，《三輔決錄》曰：&ldquo扶風，扶風化也。
&rdquo漢代京畿行政區劃名，三輔之一，轄地在關中西部，即秦嶺以北，西安和泾河以西共二十一個縣，治所在漢長安城，《三輔黃圖》卷一曰：&ldquo扶風，在夕陰街北。
&rdquo亦為官名。
《漢書·百官公卿表》曰：&ldquo主爵中尉，秦官，掌列侯。
景帝中六年（前144）更名都尉。
武帝太初元年（前104）更名右扶風，治内史右地。
&hellip&hellip與左馮翊、京兆尹是為三輔，皆有兩丞。
&rdquo段儒：人名，生平不詳。
③以趙王如意為言：以趙王如意為話題，指改立趙王如意為太子之事。
④術：辦法。
高祖一直想改立趙王如意為太子，雖遭衆臣反對但堅持己見，後呂後聽從張良之計，為太子劉盈請來高祖求而不得的四位隐世高人為傅。
《史記·留侯世家》曰：&ldquo（四人離開後）上目送之，召戚夫人指示四人者曰：&lsquo我欲易之，彼四人輔之，羽翼已成，難動矣。
呂後真而主矣。
&rsquo戚夫人泣，上曰：&lsquo為我楚舞，吾為若楚歌。
&rsquo歌曰：&lsquo鴻鹄高飛，一舉千裡。
羽翮已就，橫絕四海。
橫絕四海，當可奈何！雖有矰繳，尚安所施！&rsquo&rdquo易太子之事就此作罷。
⑤《大風詩》：即《大風歌》。
《史記·高祖本紀》曰：高祖稱帝後回家鄉沛縣&ldquo置酒沛宮，悉召故人父老子弟縱酒，發沛中兒得百二十人，教之歌。
酒酣，高祖擊築，自為歌詩曰：&lsquo大風起兮雲飛揚，威加海内兮歸故鄉，安得猛士兮守四方！&rsquo令兒皆和習之&rdquo。
後稱此歌為《大風歌》。
⑥妖服：色彩豔麗的服裝。
⑦良時：良辰佳時，美好的時光。
⑧靈女廟：無考，或為設在宮中的寺廟。
幹寶《搜神記》卷二曰：&ldquo十月十五日，共入靈女廟，以豚黍樂神，吹笛擊築，歌《上靈之曲》。
既而相與連臂，踏地為節，歌《赤鳳皇來》。
乃巫俗也。
&rdquo伶玄《趙飛燕外傳》曰：&ldquo十月五日，宮中故事，上靈安廟。
&rdquo此&ldquo靈安廟&rdquo或即&ldquo靈女廟&rdquo。
蔡邕《王子喬碑》曰：&ldquo咨訪其驗信而有征，乃造靈廟以休厥神。
&rdquo靈廟是供奉神靈之處，靈女廟或亦屬靈廟之類。
⑨豚：小豬。
亦泛指豬。
《國語·越語上·勾踐滅吳》曰：&ldquo生女子，二壺酒，一豚。
&rdquo《孟子·梁惠王上》曰：&ldquo雞豚狗彘之畜，無失其時，七十者可以食肉矣。
&rdquo黍（shǔ）：崔豹《古今注·草木》曰：&ldquo禾之黏者為黍，亦謂之穄，亦曰黃黍。
&rdquo羅願《爾雅翼·釋草一》曰：&ldquo禾屬而黏者也。
以大暑而種故謂之黍。
&rdquo侯良《西漢文明之光&mdash&mdash長沙馬王堆漢墓》說：&ldquo黍屬一年生草本，粳者古稱稷、穄，現稱稷子、糜子。
糯者古稱黍，現稱黍子、粘糜子或黃粟。
是一種早熟耐旱的糧食或飼料作物。
黍稷起源于中國，為商周時期的主要糧食作物，因此在甲骨文和《詩經》中黍的出現最多，遠遠超過粟。
&rdquo ⑩笛：應劭《風俗通義·聲音》曰：&ldquo《樂記》：&lsquo武帝時丘仲之所作也。
笛者，滌也，所以蕩滌邪穢，納之于雅正也。
&rsquo長二尺四寸，七孔。
其後又有羌笛，馬融《笛賦》曰：&lsquo近世雙笛從羌起，羌人伐竹未及已，龍鳴水中不見己，截竹吹之音相似，剡其上孔通洞之，材以當檛便易持，京君明賢識音律，故本四孔加以一，君明所加孔後出，是謂商聲五音畢。
&rsquo&rdquo但吳翌鳳《燈窗叢錄》二曰：&ldquo《風俗通》曰：&lsquo笛，武帝時丘仲所作。
&rsquo非也，高祖初入鹹陽宮，得玉笛長二尺三寸，二十六孔，銘曰昭華之琯。
在武帝前。
&rdquo ?《上靈》之曲：古樂器名，無考，或與祭祀靈女廟有關，為娛神或祭神的樂曲。
?《赤鳳凰來》：古樂曲名，又名《鳳凰來儀》《神鳳操》《儀鳳歌》，相傳周成王所作。
《樂府詩集·琴曲歌辭一·神鳳操》曰：&ldquo一曰《鳳凰來儀》。
《古今樂錄》曰：&lsquo周成王時，鳳凰翔舞，成王作此歌。
&rsquo謝希逸《琴論》曰：&lsquo成王作《神鳳操》，言感化之德也。
&rsquo《琴集》曰：&lsquo《鳳凰來儀》，成王所作。
&rsquo&rdquo歌辭曰：&ldquo鳳凰翔兮于紫庭，予何德兮以感靈。
賴先人兮恩澤臻，于胥樂兮民以甯。
&rdquo蔡邕《琴操·儀鳳歌》曰：&ldquo鳳皇來舞于庭&hellip&hellip成王乃援琴而鼓之，曰：&lsquo鳳皇翔兮于紫庭，餘何德兮以感靈。
賴先王兮恩澤臻，于胥樂兮民以甯，鳳皇來兮百獸晨。
&rsquo&rdquo伶玄《趙飛燕外傳》曰：&ldquo上靈安廟。
是日，吹埙擊鼓，連臂踏地，歌《赤鳳來曲》。
&rdquo ?百子池：一說漢宮内池名，一說上林苑内池。
《三秦記》曰：&ldquo漢上林苑有池&hellip&hellip積草池、麋池、舍利池、百子池。
&rdquo另《三輔黃圖》卷四曰：&ldquo七月七日臨百子池，作于阗樂，樂阙，以五色縷相羁，謂之相連愛。
八月四日，出雕房北戶，竹下圍棋，勝者終年有福，負者終年疾病，取絲縷就北鬥星辰求辰命乃免。
正月上辰，出池邊盥濯，食蓬餌以祓妖邪。
三月上巳，張樂于池上。
&rdquo與本條所述相近。
?于阗（tián）樂：泛指西域民族音樂。
于阗（tián），古西域國名，又名于窴，在今新疆和田一帶。
居民從事農牧，多桑麻，産美玉。
?受：用同&ldquo绶&rdquo，絲帶。
?雕房：宮中專門從事雕刻的地方。
一說用彩繪裝飾的房子。
房，古代指正室兩旁的房間。
許慎《說文解字》&ldquo戶部&rdquo曰：&ldquo房，室在旁也。
&rdquo段玉裁注曰：&ldquo凡堂之内，中為正室，左右為房，所謂東房西房也。
&rdquo劉熙《釋名·釋宮室》曰：&ldquo房，旁也，在堂兩旁也。
&rdquo後泛指房屋、房間。
北戶：北門。
?北辰星：即北極星，又名中宮、天極、天樞、極星。
《爾雅·釋天》曰：&ldquo北極謂之北辰。
&rdquo郭注曰：&ldquo北極，天之中，以正四時。
&rdquo邢昺疏曰：&ldquo極，中也，辰，時也，居天之中，人望之在北，因名北極。
鬥杓所建，以正四時，故雲北辰。
《論語》雲：&lsquo為政以德，譬如北辰。
&rsquo是也。
&rdquo《史記·天官書》曰：&ldquo中宮天極星，其一明者，太一常居也；旁三星三公，或曰子屬。
後句四星，末大星正妃，餘三星後宮之屬也。
環之匡衛十二星，藩臣。
皆曰紫宮。
&rdquo《索隐》引元命苞曰：&ldquo紫之言此也，宮之言中也，言天神運動，陰陽開閉，皆在此中也。
&rdquo古人以為北極星是太由子、帝星、庶子、後宮、天樞等五星拱衛的聚星，在天星中的地位最為至上、尊貴。
漢代時，人們将不同的人與天上的某個星位相聯系，認為具有某種對應關系，因此觀測天象便可以推測出人的禍福安危。
而皇帝、後宮是與北辰星相對應的關系，所以宮女便向北辰星祈求長命百歲。
?茱萸（zhūyú）：又稱&ldquo越椒&rdquo&ldquo艾子&rdquo，常綠植物，生長在河川中，其味香濃，具有殺蟲消毒、祛風逐寒的功能。
古代風俗認為茱萸可以避邪，所以人們在九月九日重陽節這天佩戴茱萸以求一年平安。
《藝文類聚》卷四曰：&ldquo《風土記》曰：九月九日，律中無射而數九，俗尚此日，折茱萸房以插頭，言辟除惡氣而禦初寒。
&rdquo王力《中國古代文化常識》說：&ldquo九月初九日。
古人以為九是陽數，日月都逢九，所以稱為重陽。
古人在這一天有登高飲酒的習慣。
據《續齊諧記》所載，費長房對汝南桓景說，九月九日汝南有大災難，帶茱萸囊登山飲菊花酒可以免禍。
這是一般人認為重九登高的來源，但不一定可靠。
《風土記》以為此日折茱萸插頭，以辟邪氣，而禦初寒，與此并不相同。
&rdquo王維《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曰：&ldquo遙知兄弟登高處，遍插茱萸少一人。
&rdquo ?蓬餌：用蓬蒿制作的餅子。
一說為一種麥食。
孫诒讓《劄迻》卷十一曰：&ldquo&lsquo蓬&rsquo即&lsquo麷&rsquo也。
《周禮·笾人》鄭司農注雲：&lsquo熬麥曰麷。
&rsquo鄭康成雲：&lsquo今河間以北，煮穜麥賣之，名曰逢。
&rsquo《齊民要術》引崔寔《四民月令》雲：&lsquo臘月祀炙逢。
&rsquo麷、蓬、逢字并通。
&rdquo餌，糕餅。
《周禮·天官·笾人》曰：&ldquo糗餌，粉糍。
&rdquo鄭玄注曰：&ldquo合蒸曰餌。
&rdquo揚雄《方言》卷十三曰：&ldquo餌謂之糕，或謂之糍。
&rdquo ?菊華酒：用菊花釀制的酒。
民間風俗，九月九日飲菊花酒可以驅邪避禍，延年益壽。
菊花性微寒，味甘苦，能清熱、平肝、明目，常飲菊花酒有強身益氣之功效，故有令人長壽之說。
吳均《續齊諧記·九日登高》曰：&ldquo汝南桓景随費長房遊學累年，長房謂曰：&lsquo九月九日汝家中當有災，宜急去，令家人各作绛囊盛茱萸以系懸臂登高，飲菊花酒，此禍可除。
&rsquo景如言，齊家登山，夕還，見雞犬牛羊一時暴死。
房曰：&lsquo此可以代人。
&rsquo&rdquo《藝文類聚》卷八一曰：&ldquo《風俗通》曰：南陽郦縣有甘谷，谷水甘美。
雲其山上大有菊，水從山上流下，得其滋液，谷中有三十餘家，不複穿井，悉飲此水，上壽百二三十，中百餘，下七八十者，名之大夭，菊華輕身益氣故也。
司空王暢、太尉劉寬、太尉袁隗為南陽太守，聞有此事，令郦縣月送水二十斛，用之飲食。
諸公多患風眩，皆得瘳。
&rdquo (21)米：去皮的谷物的仁。
黍、稷、稻、粱、菰、菽等谷物有米。
(22)上辰：農曆每月上旬的辰日。
此指每月第一個地支是&ldquo辰&rdquo的日子。
古代用天幹地支法來計算日子，十個天幹與十二個地支一一輪流對應組合，六十為一個輪回。
辰日并非固定的日子，隔十二天出現一次。
(23)祓（fú）：古代消災祈福的祭禮或風俗。
許慎《說文解字》&ldquo示部&rdquo曰：&ldquo祓，除惡祭也。
&rdquo《左傳·僖公六年》曰：&ldquo武王親釋其縛，受其璧而祓之。
&rdquo杜預注曰：&ldquo祓，除兇之禮。
&rdquo (24)上巳：農曆每月上旬的巳日。
此指每月第一個地支是&ldquo巳&rdquo的日子。
三月上巳是古代節日，這一天，人們在水邊舉行祭祀，用香草泡水洗濯沐浴以祛邪除惡，免災除病，謂之&ldquo禊&rdquo或&ldquo祓禊&rdquo。
《周禮·春官·女巫》曰：&ldquo女巫：掌歲時祓除、釁浴。
&rdquo鄭玄注曰：&ldquo歲時祓除，如今三月上巳如水上之類。
釁浴謂以香薰草藥沐浴。
&rdquo應劭《風俗通義·祀典》曰：&ldquo《尚書》：&lsquo以殷仲春，厥民析。
&rsquo言人解析也。
療生疾之時，故于水上釁潔之也。
&rdquo同時還有人歡快熱鬧地攜酒食宴飲，謂之&ldquo祓飲&rdquo。
漢代以後禊事更常見，《後漢書·禮儀志上》曰：&ldquo（三月）上巳，官民皆潔于東流水上，曰洗濯祓除去宿垢疢為大潔。
潔者，言陽氣布暢，萬物訖出，始潔之矣。
&rdquo漢以前，上巳必在巳日但不固定在三月三日，魏後必在三月三日但不固定在巳日。
王力《中國古代文化常識》說：&ldquo上巳原定為三月上旬的一個巳日（所以叫上巳），舊俗以此日臨水祓除不祥，叫作修禊。
但是自曹魏以後，把節日固定為三月三日。
後來變成了水邊飲宴、郊外遊春的節日。
&rdquo向新陽、劉克任《西京雜記校注》說：&ldquo&lsquo三月三&rsquo遂成群衆性傳統節日，宴飲遊樂，賦詩為文，極為熱鬧。
&hellip&hellip另外，古代秋天也舉行同類活動，謂之&lsquo秋禊&rsquo。
&rdquo 【譯文】 戚夫人的貼身侍女賈佩蘭，出宮後嫁給扶風人段儒為妻。
她說起在皇宮裡的時候，看見戚夫人侍奉漢高祖，曾經向高祖提起趙王如意的事情，高祖在思考，好半天默默不語，隻是唉聲歎氣，神色很悲傷凄涼，卻想不出什麼好方法，就讓戚夫人擊築伴奏，自己唱起《大風歌》來應和。
賈佩蘭又說在皇宮的時候，曾經用弦管樂器伴奏歌舞來娛樂，大家争相穿上豔麗的服裝，來度過這美好的時光。
十月十五日，大家一起進靈女廟，用小豬、黍米酒祭神，吹笛擊築，唱起《上靈》之曲。
然後又互相手拉着手，用腳踏地，合着節拍唱起《赤鳳凰來》。
到了七月七日，大家一起來到百子池邊，演奏西域的樂曲。
演奏完以後，拿起彩色的絲線相互牽起來，叫作相連绶。
八月四日，從專事雕刻的房間北門出去，到竹林裡下圍棋，赢的人整年都會有福氣，輸的人這年都會有病災，但取來絲線，向着北極星祈求長命百歲後就能免去疾病。
九月九日，佩戴茱萸，吃蓬蒿餅，暢飲菊花酒，這樣就能長壽了。
菊花開放的時候，将花莖和葉子一起采下來，再摻和進黍米釀酒，到來年的九月九日，這酒才算釀造好，可以喝了，所以稱它為菊花酒。
正月的第一個辰日，大家到水邊洗清污垢，吃蓬蒿餅，舉行祭祀以祛除災惡。
三月的第一個巳日，再聚集在流水邊演奏音樂。
就這樣過完了一年。
戚夫人死後，她的侍女們都出宮嫁給了平民。
78.何武葬北邙 何武葬北邙山薄龍坂①，王嘉冢東北一裡②。
【注釋】 ①何武（？&mdash3）：西漢大臣。
字君公，蜀郡郫縣（今四川郫都區北）人。
曾任京兆尹、廷尉、禦史大夫等要職。
漢成帝時任大司空，封汜鄉侯。
&ldquo武為人仁厚，好進士，獎稱人之善。
&rdquo（《漢書·何武王嘉師丹傳·何武傳》）為官守法清廉，曾與丞相孔光一起拟定限田、限奴婢等方案，但遭到貴族反對。
王莽執政時，被誣陷而自殺。
坂：山坡。
②王嘉：字公仲，西漢平陵（今陝西鹹陽西北）人。
漢哀帝時任丞相，封新甫侯。
&ldquo為人剛直嚴毅有威重，上甚敬之。
&rdquo（《漢書·何武王嘉師丹傳·王嘉傳》）因極力主張匡正時弊而招緻董賢等權貴的嫉恨和陷害，被捕下獄而死。
王嘉死後，皇帝悔之，&ldquo複以孔光代嘉為丞相，征用何武為禦史大夫&rdquo。
（《漢書·何武王嘉師丹傳·王嘉傳》） 【譯文】 何武死後被葬在北邙山的薄龍坂上，王嘉的墓冢在其東北方一裡遠的地方。
79.生作葬文 杜子夏葬長安北四裡①，臨終作文曰：&ldquo魏郡杜邺②，立志忠款③，犬馬未陳④，奄先草露⑤。
骨肉歸于後土⑥，氣魂無所不之⑦。
何必故丘⑧，然後即化⑨。
封于長安北郭⑩，此焉宴息?。
&rdquo及死，命刊石?，埋于墓側。
墓前種松柏樹五株?，至今茂盛。
【注釋】 ①杜子夏：即杜邺，字子夏，西漢名臣張敞外孫，小學名家。
原籍魏郡繁陽（今河南内黃東北），漢武帝時其祖父遷徙茂陵。
&ldquo邺壯，從（張）敞子吉學問，得其家書。
以孝廉為郎。
&rdquo（《漢書·谷永杜邺傳·杜邺傳》）被大司馬衛将軍王商視為心腹，除主簿，舉侍禦史，漢哀帝時遷為涼州刺史，後因病免，此後又舉方正、上對策直言，未拜。
專治文字學，藏書豐富。
②魏郡：漢代郡名，漢高祖十二年（前195）置，治所在邺（今河北臨漳西南），轄區包括今河北、河南、山東接壤地區。
③忠款：忠誠專一。
款，誠懇。
④犬馬未陳：指上對策之事。
漢哀帝元壽二年（前1），杜子夏舉方正，上對策，針對哀帝重用外戚傅氏，主張限制外戚幹政，但并未被哀帝認可采納，沒有盡到忠君的責任，難以一展抱負。
犬馬，古代臣子對君王時的卑稱。
陳，陳述，表達。
⑤奄：突然。
先草露：先于草尖的露珠隕落。
草露，比喻生命短促，古人常用露珠來比喻時光短促、生命短暫。
曹操《短歌行》曰：&ldquo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rdquo ⑥骨肉：肉體。
後土：古代對土地之神的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