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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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
《漢書·公孫弘蔔式兒寬傳·公孫弘傳》載汲黯對公孫的評價曰：&ldquo弘位在三公，奉祿甚多，然為布被，此詐也。
&rdquo ?惡賓：粗暴無禮、不好伺候的客人。
【譯文】 公孫弘出身布衣，後來當上了丞相，老朋友高賀投靠跟從了他。
公孫弘給高賀吃糙米飯，蓋粗布縫制的被子。
高賀不滿地抱怨道：&ldquo老朋友富貴發達了有什麼用？吃糙米飯、蓋粗布被子，這些我自己家也有。
&rdquo公孫弘聽了非常慚愧。
高賀告訴别人說：&ldquo公孫弘在家裡穿着華貴的衣服，在外面卻穿粗麻布衣服，在家裡排着五口大鼎大吃大喝，在外面吃飯卻隻有一道菜，這樣的人怎麼能給天下人做表率呢！&rdquo于是朝廷開始懷疑公孫弘虛僞、表裡不一。
公孫弘感歎地說：&ldquo我甯願碰到粗暴無禮、不好伺候的客人，也不要遇到高賀這樣的老朋友。
&rdquo 36.文帝良馬九乘 文帝自代還①，有良馬九匹②，皆天下之駿馬也。
一名浮雲③，一名赤電④，一名絕群⑤，一名逸骠⑥，一名紫燕骝⑦，一名綠螭骢⑧，一名龍子⑨，一名麟駒⑩，一名絕塵?，号為九逸?。
有來宣能禦?，代王号為王良?，俱還代邸?。
【注釋】 ①文帝：即漢文帝劉恒（前202&mdash前157），西漢皇帝，漢高祖劉邦之子，薄太後所生。
初封代王，周勃等平定諸呂之亂後被擁立為帝，前180年&mdash前157年在位。
文帝崇尚節儉，信奉黃老之術，輕賦稅，減刑罰，與民休息，使漢代經濟迅速恢複。
應劭《風俗通義·正失》曰：&ldquo文帝尊漢家，基業初定，重承軍旅之後，百姓新免于幹戈之難，故文帝宜因修秦餘政教，輕刑事少，與之休息，以儉約節欲自持，初開籍田，躬勸農耕桑，務民之本，即位十餘年，時五谷豐熟，百姓足，倉廪實，蓄積有餘。
&rdquo與其子漢景帝開創了&ldquo文景之治&rdquo，鞏固了漢朝統治。
自代還：從代國回到京城。
指周勃等人鏟除呂氏勢力後，代王劉恒從代國回返長安。
此時應是代王回京城即位皇帝之前。
代，古地名，春秋時為代國，在今河北蔚縣一帶，戰國時為趙襄子所滅。
秦時置代郡，漢初同姓九國之一，高帝三年（前204）劉邦以代郡等五十三縣封給其兄劉喜為代王，後改封如意為代王，高祖十一年（前196）平定代相國陳豨叛亂後改封劉恒為代王，都晉陽（今山西太原），後又都中都（今山西平遙西南）。
②良馬：好馬。
代地靠近匈奴，以出産良馬著稱。
韓嬰《韓詩外傳》卷九曰：&ldquo詩曰：&lsquo代馬依北風，飛鳥揚故巢。
&rsquo皆不忘故之謂也。
&rdquo曹植《朔風》曰：&ldquo願騁代馬，倏忽北徂。
&rdquo ③浮雲：比喻駿馬神态飄逸。
④赤電：形容馬快如赤色閃電。
赤，赤色，形容馬的毛色。
電，形容馬奔跑的速度很快。
⑤絕群：形容出色，出類拔萃。
⑥逸骠：奔跑疾速的馬。
逸，奔跑。
骠，黃色有白斑或黃色白鬃尾的馬。
許慎《說文解字》&ldquo馬部&rdquo曰：&ldquo骠，黃馬發白色。
一曰白髦尾也。
&rdquo ⑦紫燕骝（liú）：快如飛燕的馬。
骝，黑鬣黑尾巴的紅馬。
⑧螭（chī）：古代傳說中的一種動物，蛟龍之屬，頭上無角。
許慎《說文解字》&ldquo蟲部&rdquo曰：&ldquo螭，若龍而黃，北方謂之地蝼。
或雲無角曰螭。
&rdquo《楚辭·九歌·河伯》曰：&ldquo乘水車兮荷蓋，駕兩龍兮骖螭。
&rdquo洪興祖補注曰：&ldquo《集韻》：蜥螭，龍無角。
&rdquo骢（cōng）：青白色相間的馬，今名菊花青馬。
亦泛指馬。
《樂府詩集·雜歌謠辭三·鮑司隸歌》曰：&ldquo鮑氏骢，三人司隸再入公。
馬雖瘦，行步工。
&rdquo ⑨龍子：形容駿馬非凡的神态，有如龍的後代。
⑩麟駒：形容駿馬的氣度像麒麟的後代。
?絕塵：形容馬奔跑神速，好像馬蹄不會沾到塵土一樣。
?九逸：九匹駿馬。
?來宣：人名，生平不詳，應為擅長禦馬者。
能禦：善于駕馭駿馬。
?代王：指漢文帝。
王良：春秋末年晉國人，晉國正卿趙簡子的禦手，以善于禦馬而著稱。
《左傳·哀公二年》曰&ldquo郵無恤禦簡子&rdquo，杜預注曰：&ldquo郵無恤，王良也。
&rdquo《孟子·滕文公下》曰：&ldquo簡子曰：&lsquo我使掌與女乘。
&rsquo謂王良，良不可。
&rdquo《淮南子·覽冥訓》曰：&ldquo昔者王良，造父之禦也，上車攝辔，馬為整齊而斂諧，投足調均，勞逸若一。
&rdquo ?代邸（dǐ）：代國在京師長安的官邸。
代王劉恒剛回長安，還未正式繼位，故先住代邸。
《西漢會要·帝系一》曰：&ldquo高後崩。
大臣迎代王入代邸。
群臣從至，上議曰：&lsquo丞相陳平等再拜言大王足下：子弘等皆非孝惠皇帝子，不當奉宗廟。
大王高皇帝子，宜為嗣。
願大王即天子位。
&rsquo&rdquo《史記·孝文本紀》曰：&ldquo（代王）乃命宋昌參乘，張武等六人乘傳詣長安。
&rdquo其傳中未有本條中文帝攜良馬而還的故事，而在《漢書·嚴朱吾丘主父徐嚴終王賈傳下》賈捐之傳中則有文帝拒收獻馬的故事，其傳曰：&ldquo（文帝）時有獻千裡馬者，诏曰：&lsquo鸾旗在前，屬車在後，吉行日五十裡，師行三十裡，朕乘千裡之馬，獨先安之？&rsquo于是還馬，與道裡費，而下诏曰：&lsquo朕不受獻也，其令四方毋求來獻。
&rsquo&rdquo 【譯文】 漢文帝劉恒從代國回到京城長安的時候，帶來了九匹好馬，都是天下難得一見的駿馬。
一匹叫浮雲，一匹叫赤電，一匹叫絕群，一匹叫逸骠，一匹叫紫燕骝，一匹叫綠螭骢，一匹叫龍子，一匹叫麟駒，一匹叫絕塵，合稱為九逸。
有個擅長駕馭駿馬的人叫來宣，代王稱他是現代王良，帶着他一起回到了代國設在京城的官邸中。
37.武帝馬飾之盛 武帝時，身毒國獻連環羁①，皆以白玉作之，馬瑙石為勒②，白光琉璃為鞍③。
鞍在暗室中常照十餘丈，如晝日。
自是長安始盛飾鞍馬④，競加雕镂⑤，或一馬之飾直百金⑥。
皆以南海白蜃為珂⑦，紫金為華⑧，以飾其上。
猶以不鳴為患⑨，或加以鈴鑷⑩，飾以流蘇，走則如撞鐘磬?，若飛幡葆?。
後得貳師天馬?，帝以玟石為鞍?，镂以金銀石?，以綠地五色錦為蔽泥?，後稍以熊罴皮為之?。
熊罴毛有綠光，皆長二尺者，直百金。
卓王孫有百餘雙?，诏使獻二十枚?。
【注釋】 ①羁：沒有嚼口的馬籠頭，是控制、制約馬的鞁具。
史遊《急就篇》曰&ldquo辔勒鞅韅靽羁缰&rdquo，顔師古注曰：&ldquo羁，絡頭也，謂勒之無銜者也。
&rdquo一般用皮革制作，編綴成連環狀。
貴族皇室則以金銀玉石裝飾，顯得華麗珍貴，如在秦陵出土的銅車馬便以金銀制作。
②勒：指整套的籠頭，帶有嚼口的馬銜。
《孔子家語·執辔》曰：&ldquo夫德法者，禦民之具，猶禦馬之有銜勒也。
&rdquo用瑪瑙石來制作更加珍貴。
③白光琉璃：白色透明的帶有熒光的琉璃。
鞍：鞍子，放在牲口背上馱運東西或供人騎坐的器具，多用皮革或木頭加墊子制成。
此指馬鞍。
④盛飾：裝扮華麗。
鞍馬：馬鞍和馬。
⑤競：争着，争相。
⑥或：有時。
⑦蜃（shèn）：海裡生長的大蛤蜊，外殼顔色漂亮，可作裝飾用。
《禮記·月令》曰：&ldquo（孟冬之月）雉入大水為蜃。
&rdquo《國語·晉語九·窦犨謂君子哀無人》曰：&ldquo雀入于海為蛤，雉入于淮為蜃。
&rdquo韋昭注曰：&ldquo小曰蛤，大曰蜃。
皆介物，蚌類。
&rdquo珂：馬勒上的裝飾物。
《太平禦覽》卷三百五十九曰：&ldquo服虔《通俗文》曰：勒飾曰珂。
&rdquo ⑧紫金：指紫磨金，一種精美的金子，是黃金和赤銅的合金。
曹昭《格古要論·珍寶論》曰：&ldquo古雲半兩錢，即紫金。
今人用赤銅和黃金為之，然世人未嘗見真紫金也。
&rdquo ⑨鳴：原指鳥蟲鳴叫。
此指發出聲音。
患：擔心，憂慮。
⑩鈴鑷：帶有垂飾的鈴铛。
?鐘磬（qìng）：鐘和磬，皆為古代打擊樂器。
鐘，青銅制，中空，口朝下懸挂于架上，以槌叩擊發音，祭祀或宴享時用，戰鬥中亦用以指揮進退。
《北堂書鈔》卷一〇八引《五經通義》曰：&ldquo鐘者，秋分之氣。
萬物至秋而成，至冬而藏，物之堅成不滅絕莫如金，故金為鐘，相繼不絕也。
&rdquo班固《白虎通義》卷二曰：&ldquo鐘之為言動也，陰氣用事，萬物動成，鐘為氣，用金聲也。
&rdquo應劭《風俗通義·聲音》曰：&ldquo《世本》：&lsquo垂作鐘。
&rsquo秋分之音也。
《詩》：&lsquo鼓鐘于宮，聲聞于外。
&rsquo《論語》雲：&lsquo樂雲樂雲，鐘鼓雲乎哉？&rsquo&rdquo磬，形狀像曲尺，用玉、石頭或金屬制成，懸挂于架上，擊之而鳴。
應劭《風俗通義·聲音》曰：&ldquo《世本》：&lsquo毋句作磬。
&rsquo《尚書》：&lsquo豫州錫貢磬錯。
&rsquo《詩》雲：&lsquo笙磬同音。
&rsquo《論語》：&lsquo子擊磬于衛，有荷蒉而過者，曰：有心哉！&rsquo&rdquo ?幡葆：車蓋上的旗子。
葆，車蓋，上面裝飾有五色羽毛。
《禮記·雜記下》曰：&ldquo匠人執羽葆禦柩。
&rdquo孔穎達疏曰：&ldquo葆，謂蓋也。
&rdquo ?貳師：即貳師城，位于大宛國，故址在今吉爾吉斯斯坦西南部，該地以出産汗血馬著稱，汗血馬亦稱作天馬。
太初元年（前104），漢武帝派李廣利進攻大宛意圖奪取良馬。
《漢書·張骞李廣利傳·李廣利傳》曰：&ldquo（武帝）以李廣利為貳師将軍，發屬國六千騎及郡國惡少年數萬人以往，期至貳師城取善馬，故号&lsquo貳師将軍&rsquo。
&rdquo《漢書·武帝紀》亦曰：&ldquo太初元年，發天下谪民西征大宛。
&rdquo《漢書·西域傳上》曰：&ldquo（大宛國）多善馬。
馬汗血，言其先天馬子也。
張骞始為武帝言之，上遣使者持千金及金馬，以請宛善馬。
宛王以漢絕遠，大兵不能至，愛其寶馬不肯與。
漢使妄言，宛遂攻殺漢使，取其财物。
于是天子遣貳師将軍李廣利将兵前後十餘萬人伐宛，連四年。
宛人斬其王毋寡首，獻馬三千匹，漢軍乃還。
&rdquo天馬：大宛所産汗血寶馬。
《史記·大宛列傳》曰：&ldquo初，天子發書《易》，雲&lsquo神馬當從西北來&rsquo。
得烏孫馬好，名曰&lsquo天馬&rsquo。
及得大宛汗血馬，益壯，更名烏孫馬曰&lsquo西極&rsquo，名大宛馬曰&lsquo天馬&rsquo雲。
&rdquo張華《博物志》卷三曰：&ldquo大宛國有汗血馬，天馬種，漢、魏西域時有獻者。
&rdquo ?玟（mín）：同&ldquo珉&rdquo，似玉的美石。
（guī）：同&ldquo瑰&rdquo，美石。
?（tōu）石：黃銅，一種銅礦石，屬于天然銅。
顧野王《重修玉篇》卷十八&ldquo金部&rdquo曰：&ldquo，石似金也。
&rdquo ?地：底色，質地。
蔽泥：也稱障泥。
一種馬具，墊在馬鞍下，垂于馬腹兩旁的擋泥墊，以遮擋馬蹄飛濺起來的泥土灰塵，也為防止騎士所穿的盔甲、佩帶的武器等磨傷馬腹。
?稍：逐漸。
罴（pí）：熊的一種，也叫棕熊、馬熊、人熊。
《詩經·大雅·韓奕》曰：&ldquo獻其貔皮，赤豹黃罴。
&rdquo孔穎達引陸玑疏曰：&ldquo罴有黃罴，有赤罴，大于熊。
其脂如熊白而粗理，不如熊白美也。
&rdquo《爾雅·釋獸》曰：&ldquo罴如熊，黃白文。
&rdquo郭注曰：&ldquo似熊而長頭高腳，猛憨多力，能拔樹木。
關西呼曰豭熊。
&rdquo ?卓王孫：蜀郡臨邛（今四川邛崃）大富商，卓文君之父。
其祖先系趙人，以鐵緻富，秦統一後，被強制遷徙，遂到臨邛。
《史記·貨殖列傳》曰：&ldquo（卓氏）即鐵山鼓鑄，運籌策，傾滇蜀之民，富至僮千人。
田池射獵之樂，拟于人君。
&rdquo卓王孫即卓氏後代，是當時有名的富豪。
《史記·司馬相如列傳》曰：&ldquo臨邛中多富人，而卓王孫家僮八百人。
&rdquo ?诏使獻二十枚：因連年戰争，漢初時經濟凋敝，經過文景之治，經濟漸趨強盛，因此，到武帝時，奢侈之風日盛。
桓寬《鹽鐵論·散不足篇》曰：&ldquo今富者耳銀鑷，黃金琅勒，罽繡弇汗，華胡鮮。
&rdquo沈從文《中國文物常識》說：&ldquo馬鞍镫具使用金銀加工，必然是漢代文景以後，社會生産發展到一定程度時，才會出現。
&hellip&hellip《西京雜記》有關于精美鞍具的種種描寫，認為是武帝時創始，長安仿效。
這部書的時代雖可懷疑，提出的問題卻和大宛天馬南來，及社會生産發展情形一緻。
金銀裝鞍具，必木漆制作的&lsquo高橋鞍&rsquo才相宜，制作材料的改變，也必然由于這個時代的應用而開始。
樂府詩起于西漢，盛行于東漢，就常有金銀鞍具的形容。
而且越來越講究。
《三輔決錄》記梁冀曾用一&lsquo镂衢鞍&rsquo訛詐平陵富人公孫奮錢五千萬。
如不是實物十分精美，是無從用它借口的。
&rdquo沈從文《中國古代服飾研究·漢畫刻中所見幾種騎士》說：&ldquo從圖像取證，西漢一代還少見如此繁瑣華麗馬具。
《三國志·吳書·甘甯傳》才出現馬踏镫。
馬身加鈴鑷裝備，&lsquo響馬&rsquo即由之而得名。
畫刻中反映且更晚。
到東漢後期，馬匹裝具顯明已大有改進，《梁冀别傳》曾提到貴戚權臣梁冀用&lsquo镂衢鞍&rsquo向平陵吝啬富人士（公）孫奮質錢五千萬。
一馬鞍質錢到數千萬，制作無疑已十分精美。
曹植有《上銀鞍表》，說因不敢乘用，才繳還。
另外曾有些鞍橋上鑲嵌些銀質镂空殘餘材料發現，器物大量用銀作飾，正是東漢晚期風氣。
&rdquo 【譯文】 漢武帝時期，身毒國獻來編成連環狀的馬籠頭，都是用白玉做成的，用瑪瑙石做成馬籠頭，用透明發光的白色琉璃制成馬鞍。
這種馬鞍即使放在黑暗的房間裡也能照亮十餘丈遠，好像白晝一樣。
從此以後，長安開始流行馬籠頭和馬鞍的華貴裝飾，人們争相刻镂馬籠頭和馬鞍，有的馬身上的裝飾物的價值竟然達到百金。
人們用産自海邊的白色大蛤蜊裝飾馬籠頭，還用紫金做成花朵，裝飾在馬籠頭上。
即使如此，有人還嫌這些裝飾品不能發出聲響，又挂上帶有垂飾的鈴铛，系上五彩穗，這樣馬行走時就會像敲擊鐘磬一樣發出悅耳清亮的聲音，彩穗像車蓋上的彩旗一樣迎風飄揚。
後來武帝得到了貳師天馬，用美石做成馬鞍，在上面還用金銀黃銅等鑲嵌了圖案，用綠底的五彩錦緞制成擋泥墊，後來逐漸又改用棕熊皮制作。
棕熊毛發出綠光，長達二尺多，價值百金。
蜀郡的大富商卓王孫有一百多張，皇帝下诏令他進獻了二十張。
38.茂陵寶劍 昭帝時①，茂陵家人獻寶劍②，上銘曰③：&ldquo直千金，壽萬歲④。
&rdquo 【注釋】 ①昭帝：即漢昭帝劉弗陵（前94&mdash前74），西漢皇帝，漢武帝幼子，其母趙婕妤。
前87年&mdash前74年在位，因即位時年幼，而由霍光、桑弘羊等大臣輔政。
《漢書·霍光金日傳·霍光傳》曰：&ldquo（光等）受遺诏輔少主。
明日，武帝崩，太子襲尊号，是為孝昭皇帝。
帝年八歲，政事壹決于光。
&rdquo《西漢會要·帝系一》曰：&ldquo武帝後元二年（前87）二月，立為皇太子。
年八歲，以侍中奉車都尉霍光為大司馬大将軍，受遺诏輔少主。
明日，武帝崩。
戊辰，太子即皇帝位。
元鳳四年（前77），帝加元服。
&rdquo昭帝在位期間，改革武帝政治，加強北方防衛，并召開鹽鐵會議，議民所困，商定對策。
②家人：漢代宮廷中無名号職位的官人。
此指看守陵墓的人。
《漢書·儒林傳·轅固傳》曰：&ldquo窦太後好《老子》書，召問固。
固曰：&lsquo此家人言耳。
&rsquo&rdquo顔師古注曰：&ldquo家人言僮隸之屬。
&rdquo另如應劭《風俗通義·皇霸》曰：&ldquo然而立談者人異，綴文者家舛，斯乃楊朱哭于歧路，墨翟悲于練素者也。
&rdquo&ldquo家&rdquo與&ldquo人&rdquo似同義。
③銘：銘文，在器物上刻上的陳事頌德的文字。
④壽萬歲：祝人長壽。
此指祝皇帝萬壽無疆。
【譯文】 漢昭帝時期，看守武帝茂陵的人獻上一把寶劍，劍上的銘文刻的是：&ldquo值千金，壽萬歲。
&rdquo 39.相如死渴 司馬相如初與卓文君還成都①，居貧愁懑②，以所着鹔鹴裘就市人陽昌贳酒③，與文君為歡。
既而文君抱頸而泣曰：&ldquo我平生富足，今乃以衣裘贳酒。
&rdquo遂相與謀于成都賣酒。
相如親着犢鼻裈滌器④，以恥王孫。
王孫果以為病⑤，乃厚給文君，文君遂為富人⑥。
文君姣好⑦，眉色如望遠山⑧，臉際常若芙蓉⑨，肌膚柔滑如脂⑩。
十七而寡，為人放誕風流，故悅長卿之才而越禮焉?。
長卿素有消渴疾?，及還成都，悅文君之色，遂以發痼疾?。
乃作《美人賦》?，欲以自刺?，而終不能改，卒以此疾至死。
文君為诔?，傳于世。
【注釋】 ①司馬相如（前179&mdash前118）：西漢文學家。
蜀郡成都（今屬四川）人，字長卿，本名犬子，後因仰慕蘭相如而更名。
口吃。
曾為梁孝王門客。
武帝好其賦，擢其為郎。
曾奉使西南，後為孝文園令。
擅長辭賦，其賦鋪張宏大，文辭富麗，于篇末常寄寓諷谏。
傳世之作有《子虛賦》《上林賦》等。
後人稱其為&ldquo賦聖&rdquo。
卓文君：臨邛大富商卓王孫之女。
有一次，卓王孫宴客，赴宴的司馬相如彈琴助興，吸引了寡居在家的卓文君。
《史記·司馬相如列傳》曰：&ldquo是時卓王孫有女文君新寡，好音，故相如缪與令相重，而以琴心挑之。
&hellip&hellip及飲卓氏，弄琴，文君竊從戶窺之，心悅而好之，恐不得當也。
既罷，相如乃使人重賜文君侍者通殷勤。
文君夜亡奔相如，相如乃與馳歸成都。
&rdquo ②居貧：生活貧困。
愁懑：憂愁郁悶。
③鹔鹴（sùshuāng）裘：用鹔鹴鳥的皮做成的裘服。
一說用鹔鹴飛鼠的皮制成。
鹔鹴，亦作&ldquo鹔&rdquo，鳥名，雁的一種。
羅願《爾雅翼·釋鳥五》曰：&ldquo鹔鹴，水鳥，蓋雁屬也。
《歸葬》曰：&lsquo有凫鴛鴦，有雁鹔鹴。
&rsquo《西京賦》亦曰：&lsquo鳥則鹔鹴鸹鸨，駕鵝鴻鹍。
上春候來，季秋就溫。
南翔衡陽，北栖雁門。
&rsquo&rdquo《楚辭·大招》曰：&ldquo鴻鹄代遊，曼鹔隻。
&rdquo王逸注曰：&ldquo鹔，俊鳥也。
&rdquo洪興祖補注曰：&ldquo鹔，長頸綠身，其形似雁。
一曰鳳皇别名。
馬融曰：其羽如纨，高首而修頸。
《說文》曰：西方神鳥也。
東方發明，南方焦明，西方鹔，北方幽昌，中央鳳皇。
&rdquo亦指飛鼠。
段成式《酉陽雜俎·廣動植之一·羽篇》曰：&ldquo鹔鹴，狀如燕稍大，足短，趾似鼠。
未嘗見下地，常止林中。
偶失勢控地，不能自振。
及舉，上淩青霄。
出涼州。
&rdquo就：向。
市人：市場裡的商販。
陽昌：人名，生平不詳。
贳（shì）：賒欠。
此指抵押。
④犢鼻裈（kūn）：合裆短褲，因形似犢鼻而得名。
《史記·司馬相如列傳》曰：&ldquo相如與俱之臨邛，盡賣其車騎，買一酒舍酤酒，而令文君當爐。
相如身自著犢鼻裈，與保庸雜作，滌器于市中。
&rdquo裴骃《集解》引韋昭注曰：&ldquo今三尺布作形如犢鼻矣。
稱此者，言其無恥也。
&rdquo《漢書·司馬相如傳上》曰&ldquo犢鼻裈&rdquo，顔師古注曰：&ldquo即今之衳也，形似犢鼻，故以名雲。
&rdquo如此看來，&ldquo犢鼻裈&rdquo在古代為貧民穿戴，類似當今的褲衩、短褲，穿起來便于勞作。
司馬相如在市場上如此衣着，或是想讓老丈人難堪。
另一說指圍裙。
裈，即衳，小褲。
史遊《急就篇》曰&ldquo袴裈&rdquo，顔師古注曰：&ldquo合裆謂之裈，最親身者也。
&rdquo滌器：清洗杯盤餐具。
本條中賣酒地點與《史記》《漢書》異。
⑤病：恥辱。
《晏子春秋·内篇·雜下》曰：&ldquo聖人非所與嬉也，寡人反取病焉。
&rdquo《儀禮·士冠禮》曰：&ldquo賓對曰：&lsquo某不敏，恐不能共事，以病吾子，敢辭。
&rsquo&rdquo鄭玄注曰：&ldquo病，猶辱也。
&rdquo ⑥遂為富人：《史記·司馬相如列傳》曰：&ldquo卓王孫不得已，分予文君僮百人，錢百萬，及其嫁時衣被财物。
文君乃與相如歸成都，買田宅，為富人。
&rdquo ⑦姣好：容貌美麗。
⑧眉色如望遠山：眉毛呈黛色，如同遠山一樣的顔色。
此後便以&ldquo眉山&rdquo形容女子秀麗的雙眉。
唐韓偓《五更》詩曰：&ldquo繡被擁嬌寒，眉山正愁絕。
&rdquo ⑨臉際：面頰邊。
⑩脂：油脂，凝結的油脂。
《詩經·衛風·碩人》曰：&ldquo手如柔荑，膚如凝脂。
&rdquo形容皮膚潔白細嫩。
《禮記·内則》曰：&ldquo脂、膏以膏之。
&rdquo孔疏曰：&ldquo凝者為脂，釋者為膏，以膏沃之，使之香美。
&rdquo ?悅：喜歡，傾慕。
越禮：違反禮教。
古代男女婚嫁，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卓文君未經父母同意，便與司馬相如私訂終身。
?素：素來，一直。
消渴疾：即糖尿病。
《黃帝内經·素問·奇病論》曰：&ldquo脾瘅&hellip&hellip數食甘美而多肥也，肥者令人内熱，甘者令人中滿，故其氣上溢，轉為消渴。
&rdquo《史記·司馬相如列傳》曰：&ldquo相如口吃而善著書。
常有消渴疾。
&rdquo ?痼疾：持續長久仍未治愈的疾病。
此指消渴疾。
?美人賦：該賦模仿宋玉《登徒子好色賦》，假設相如遊于梁王門下，鄒陽向梁王進讒言說相如好色不忠，不便多遊後宮，相如作賦自解。
此賦今存，首見于《古文苑》，亦見于《初學記》卷一九、《藝文類聚》卷一八等。
賦，文體名。
是韻文與散文的綜合體，講究辭藻、對偶，用韻，盛行于漢魏。
最早以賦聞名的是戰國時荀卿的《賦篇》，今存《禮賦》《知賦》等。
漢代辭賦名家有司馬相如、揚雄、枚乘、賈誼等。
班固《兩都賦》序曰：&ldquo賦者，古詩之流也。
&rdquo《文心雕龍·诠賦》曰：&ldquo賦者，鋪也。
鋪采摛文，體物寫志也。
&rdquo摯虞《文章流别論》曰：&ldquo賦者，敷陳之稱，古詩之流也。
&rdquo ?自刺：規勸自己。
?诔（lěi）：哀悼死者的悼文，舊時哀祭文的一種。
《禮記·曾子問》曰：&ldquo賤不诔貴，幼不诔長，禮也。
&rdquo鄭注曰：&ldquo诔，累也。
累列生時行迹，讀之以作谥，谥當由尊者成。
&rdquo陸機《文賦》曰：&ldquo诔纏綿而凄怆。
&rdquo此诔文未傳。
【譯文】 司馬相如與卓文君兩人私奔剛回到成都的時候，生活非常貧困，為此憂悶發愁，把身上穿的鹔鹴裘拿到市場上抵押給小販陽昌換酒，跟卓文君一起歡飲。
酒後，卓文君抱頭痛哭道：&ldquo我一直衣食無憂，過着富裕的生活，今天卻淪落到用衣服換酒喝的地步。
&rdquo兩人商量着在成都開個酒館賣酒。
司馬相如親自穿着短褲清洗杯盤餐具，想讓卓王孫難堪。
卓王孫果然感到這是自己的恥辱，于是送給卓文君豐厚的财物，文君一下子成了有錢人。
卓文君容貌美麗，眉毛如黛好像遠山的顔色，臉頰粉紅好似盛開的荷花，皮膚光滑潔白如凝脂。
她十七歲成了寡婦，言行放誕不羁，所以才會因為喜歡司馬相如的才華而違反禮教與他私奔。
司馬相如一直患有糖尿病，他回到成都後，因為貪戀卓文君的美貌而舊疾複發。
于是他撰寫了《美人賦》，想以此自我規勸，但終究也沒改掉對卓文君的迷戀，
《漢書·公孫弘蔔式兒寬傳·公孫弘傳》載汲黯對公孫的評價曰：&ldquo弘位在三公，奉祿甚多，然為布被，此詐也。
&rdquo ?惡賓：粗暴無禮、不好伺候的客人。
【譯文】 公孫弘出身布衣，後來當上了丞相，老朋友高賀投靠跟從了他。
公孫弘給高賀吃糙米飯，蓋粗布縫制的被子。
高賀不滿地抱怨道：&ldquo老朋友富貴發達了有什麼用？吃糙米飯、蓋粗布被子，這些我自己家也有。
&rdquo公孫弘聽了非常慚愧。
高賀告訴别人說：&ldquo公孫弘在家裡穿着華貴的衣服，在外面卻穿粗麻布衣服，在家裡排着五口大鼎大吃大喝，在外面吃飯卻隻有一道菜，這樣的人怎麼能給天下人做表率呢！&rdquo于是朝廷開始懷疑公孫弘虛僞、表裡不一。
公孫弘感歎地說：&ldquo我甯願碰到粗暴無禮、不好伺候的客人，也不要遇到高賀這樣的老朋友。
&rdquo 36.文帝良馬九乘 文帝自代還①，有良馬九匹②，皆天下之駿馬也。
一名浮雲③，一名赤電④，一名絕群⑤，一名逸骠⑥，一名紫燕骝⑦，一名綠螭骢⑧，一名龍子⑨，一名麟駒⑩，一名絕塵?，号為九逸?。
有來宣能禦?，代王号為王良?，俱還代邸?。
【注釋】 ①文帝：即漢文帝劉恒（前202&mdash前157），西漢皇帝，漢高祖劉邦之子，薄太後所生。
初封代王，周勃等平定諸呂之亂後被擁立為帝，前180年&mdash前157年在位。
文帝崇尚節儉，信奉黃老之術，輕賦稅，減刑罰，與民休息，使漢代經濟迅速恢複。
應劭《風俗通義·正失》曰：&ldquo文帝尊漢家，基業初定，重承軍旅之後，百姓新免于幹戈之難，故文帝宜因修秦餘政教，輕刑事少，與之休息，以儉約節欲自持，初開籍田，躬勸農耕桑，務民之本，即位十餘年，時五谷豐熟，百姓足，倉廪實，蓄積有餘。
&rdquo與其子漢景帝開創了&ldquo文景之治&rdquo，鞏固了漢朝統治。
自代還：從代國回到京城。
指周勃等人鏟除呂氏勢力後，代王劉恒從代國回返長安。
此時應是代王回京城即位皇帝之前。
代，古地名，春秋時為代國，在今河北蔚縣一帶，戰國時為趙襄子所滅。
秦時置代郡，漢初同姓九國之一，高帝三年（前204）劉邦以代郡等五十三縣封給其兄劉喜為代王，後改封如意為代王，高祖十一年（前196）平定代相國陳豨叛亂後改封劉恒為代王，都晉陽（今山西太原），後又都中都（今山西平遙西南）。
②良馬：好馬。
代地靠近匈奴，以出産良馬著稱。
韓嬰《韓詩外傳》卷九曰：&ldquo詩曰：&lsquo代馬依北風，飛鳥揚故巢。
&rsquo皆不忘故之謂也。
&rdquo曹植《朔風》曰：&ldquo願騁代馬，倏忽北徂。
&rdquo ③浮雲：比喻駿馬神态飄逸。
④赤電：形容馬快如赤色閃電。
赤，赤色，形容馬的毛色。
電，形容馬奔跑的速度很快。
⑤絕群：形容出色，出類拔萃。
⑥逸骠：奔跑疾速的馬。
逸，奔跑。
骠，黃色有白斑或黃色白鬃尾的馬。
許慎《說文解字》&ldquo馬部&rdquo曰：&ldquo骠，黃馬發白色。
一曰白髦尾也。
&rdquo ⑦紫燕骝（liú）：快如飛燕的馬。
骝，黑鬣黑尾巴的紅馬。
⑧螭（chī）：古代傳說中的一種動物，蛟龍之屬，頭上無角。
許慎《說文解字》&ldquo蟲部&rdquo曰：&ldquo螭，若龍而黃，北方謂之地蝼。
或雲無角曰螭。
&rdquo《楚辭·九歌·河伯》曰：&ldquo乘水車兮荷蓋，駕兩龍兮骖螭。
&rdquo洪興祖補注曰：&ldquo《集韻》：蜥螭，龍無角。
&rdquo骢（cōng）：青白色相間的馬，今名菊花青馬。
亦泛指馬。
《樂府詩集·雜歌謠辭三·鮑司隸歌》曰：&ldquo鮑氏骢，三人司隸再入公。
馬雖瘦，行步工。
&rdquo ⑨龍子：形容駿馬非凡的神态，有如龍的後代。
⑩麟駒：形容駿馬的氣度像麒麟的後代。
?絕塵：形容馬奔跑神速，好像馬蹄不會沾到塵土一樣。
?九逸：九匹駿馬。
?來宣：人名，生平不詳，應為擅長禦馬者。
能禦：善于駕馭駿馬。
?代王：指漢文帝。
王良：春秋末年晉國人，晉國正卿趙簡子的禦手，以善于禦馬而著稱。
《左傳·哀公二年》曰&ldquo郵無恤禦簡子&rdquo，杜預注曰：&ldquo郵無恤，王良也。
&rdquo《孟子·滕文公下》曰：&ldquo簡子曰：&lsquo我使掌與女乘。
&rsquo謂王良，良不可。
&rdquo《淮南子·覽冥訓》曰：&ldquo昔者王良，造父之禦也，上車攝辔，馬為整齊而斂諧，投足調均，勞逸若一。
&rdquo ?代邸（dǐ）：代國在京師長安的官邸。
代王劉恒剛回長安，還未正式繼位，故先住代邸。
《西漢會要·帝系一》曰：&ldquo高後崩。
大臣迎代王入代邸。
群臣從至，上議曰：&lsquo丞相陳平等再拜言大王足下：子弘等皆非孝惠皇帝子，不當奉宗廟。
大王高皇帝子，宜為嗣。
願大王即天子位。
&rsquo&rdquo《史記·孝文本紀》曰：&ldquo（代王）乃命宋昌參乘，張武等六人乘傳詣長安。
&rdquo其傳中未有本條中文帝攜良馬而還的故事，而在《漢書·嚴朱吾丘主父徐嚴終王賈傳下》賈捐之傳中則有文帝拒收獻馬的故事，其傳曰：&ldquo（文帝）時有獻千裡馬者，诏曰：&lsquo鸾旗在前，屬車在後，吉行日五十裡，師行三十裡，朕乘千裡之馬，獨先安之？&rsquo于是還馬，與道裡費，而下诏曰：&lsquo朕不受獻也，其令四方毋求來獻。
&rsquo&rdquo 【譯文】 漢文帝劉恒從代國回到京城長安的時候，帶來了九匹好馬，都是天下難得一見的駿馬。
一匹叫浮雲，一匹叫赤電，一匹叫絕群，一匹叫逸骠，一匹叫紫燕骝，一匹叫綠螭骢，一匹叫龍子，一匹叫麟駒，一匹叫絕塵，合稱為九逸。
有個擅長駕馭駿馬的人叫來宣，代王稱他是現代王良，帶着他一起回到了代國設在京城的官邸中。
37.武帝馬飾之盛 武帝時，身毒國獻連環羁①，皆以白玉作之，馬瑙石為勒②，白光琉璃為鞍③。
鞍在暗室中常照十餘丈，如晝日。
自是長安始盛飾鞍馬④，競加雕镂⑤，或一馬之飾直百金⑥。
皆以南海白蜃為珂⑦，紫金為華⑧，以飾其上。
猶以不鳴為患⑨，或加以鈴鑷⑩，飾以流蘇，走則如撞鐘磬?，若飛幡葆?。
後得貳師天馬?，帝以玟石為鞍?，镂以金銀石?，以綠地五色錦為蔽泥?，後稍以熊罴皮為之?。
熊罴毛有綠光，皆長二尺者，直百金。
卓王孫有百餘雙?，诏使獻二十枚?。
【注釋】 ①羁：沒有嚼口的馬籠頭，是控制、制約馬的鞁具。
史遊《急就篇》曰&ldquo辔勒鞅韅靽羁缰&rdquo，顔師古注曰：&ldquo羁，絡頭也，謂勒之無銜者也。
&rdquo一般用皮革制作，編綴成連環狀。
貴族皇室則以金銀玉石裝飾，顯得華麗珍貴，如在秦陵出土的銅車馬便以金銀制作。
②勒：指整套的籠頭，帶有嚼口的馬銜。
《孔子家語·執辔》曰：&ldquo夫德法者，禦民之具，猶禦馬之有銜勒也。
&rdquo用瑪瑙石來制作更加珍貴。
③白光琉璃：白色透明的帶有熒光的琉璃。
鞍：鞍子，放在牲口背上馱運東西或供人騎坐的器具，多用皮革或木頭加墊子制成。
此指馬鞍。
④盛飾：裝扮華麗。
鞍馬：馬鞍和馬。
⑤競：争着，争相。
⑥或：有時。
⑦蜃（shèn）：海裡生長的大蛤蜊，外殼顔色漂亮，可作裝飾用。
《禮記·月令》曰：&ldquo（孟冬之月）雉入大水為蜃。
&rdquo《國語·晉語九·窦犨謂君子哀無人》曰：&ldquo雀入于海為蛤，雉入于淮為蜃。
&rdquo韋昭注曰：&ldquo小曰蛤，大曰蜃。
皆介物，蚌類。
&rdquo珂：馬勒上的裝飾物。
《太平禦覽》卷三百五十九曰：&ldquo服虔《通俗文》曰：勒飾曰珂。
&rdquo ⑧紫金：指紫磨金，一種精美的金子，是黃金和赤銅的合金。
曹昭《格古要論·珍寶論》曰：&ldquo古雲半兩錢，即紫金。
今人用赤銅和黃金為之，然世人未嘗見真紫金也。
&rdquo ⑨鳴：原指鳥蟲鳴叫。
此指發出聲音。
患：擔心，憂慮。
⑩鈴鑷：帶有垂飾的鈴铛。
?鐘磬（qìng）：鐘和磬，皆為古代打擊樂器。
鐘，青銅制，中空，口朝下懸挂于架上，以槌叩擊發音，祭祀或宴享時用，戰鬥中亦用以指揮進退。
《北堂書鈔》卷一〇八引《五經通義》曰：&ldquo鐘者，秋分之氣。
萬物至秋而成，至冬而藏，物之堅成不滅絕莫如金，故金為鐘，相繼不絕也。
&rdquo班固《白虎通義》卷二曰：&ldquo鐘之為言動也，陰氣用事，萬物動成，鐘為氣，用金聲也。
&rdquo應劭《風俗通義·聲音》曰：&ldquo《世本》：&lsquo垂作鐘。
&rsquo秋分之音也。
《詩》：&lsquo鼓鐘于宮，聲聞于外。
&rsquo《論語》雲：&lsquo樂雲樂雲，鐘鼓雲乎哉？&rsquo&rdquo磬，形狀像曲尺，用玉、石頭或金屬制成，懸挂于架上，擊之而鳴。
應劭《風俗通義·聲音》曰：&ldquo《世本》：&lsquo毋句作磬。
&rsquo《尚書》：&lsquo豫州錫貢磬錯。
&rsquo《詩》雲：&lsquo笙磬同音。
&rsquo《論語》：&lsquo子擊磬于衛，有荷蒉而過者，曰：有心哉！&rsquo&rdquo ?幡葆：車蓋上的旗子。
葆，車蓋，上面裝飾有五色羽毛。
《禮記·雜記下》曰：&ldquo匠人執羽葆禦柩。
&rdquo孔穎達疏曰：&ldquo葆，謂蓋也。
&rdquo ?貳師：即貳師城，位于大宛國，故址在今吉爾吉斯斯坦西南部，該地以出産汗血馬著稱，汗血馬亦稱作天馬。
太初元年（前104），漢武帝派李廣利進攻大宛意圖奪取良馬。
《漢書·張骞李廣利傳·李廣利傳》曰：&ldquo（武帝）以李廣利為貳師将軍，發屬國六千騎及郡國惡少年數萬人以往，期至貳師城取善馬，故号&lsquo貳師将軍&rsquo。
&rdquo《漢書·武帝紀》亦曰：&ldquo太初元年，發天下谪民西征大宛。
&rdquo《漢書·西域傳上》曰：&ldquo（大宛國）多善馬。
馬汗血，言其先天馬子也。
張骞始為武帝言之，上遣使者持千金及金馬，以請宛善馬。
宛王以漢絕遠，大兵不能至，愛其寶馬不肯與。
漢使妄言，宛遂攻殺漢使，取其财物。
于是天子遣貳師将軍李廣利将兵前後十餘萬人伐宛，連四年。
宛人斬其王毋寡首，獻馬三千匹，漢軍乃還。
&rdquo天馬：大宛所産汗血寶馬。
《史記·大宛列傳》曰：&ldquo初，天子發書《易》，雲&lsquo神馬當從西北來&rsquo。
得烏孫馬好，名曰&lsquo天馬&rsquo。
及得大宛汗血馬，益壯，更名烏孫馬曰&lsquo西極&rsquo，名大宛馬曰&lsquo天馬&rsquo雲。
&rdquo張華《博物志》卷三曰：&ldquo大宛國有汗血馬，天馬種，漢、魏西域時有獻者。
&rdquo ?玟（mín）：同&ldquo珉&rdquo，似玉的美石。
（guī）：同&ldquo瑰&rdquo，美石。
?（tōu）石：黃銅，一種銅礦石，屬于天然銅。
顧野王《重修玉篇》卷十八&ldquo金部&rdquo曰：&ldquo，石似金也。
&rdquo ?地：底色，質地。
蔽泥：也稱障泥。
一種馬具，墊在馬鞍下，垂于馬腹兩旁的擋泥墊，以遮擋馬蹄飛濺起來的泥土灰塵，也為防止騎士所穿的盔甲、佩帶的武器等磨傷馬腹。
?稍：逐漸。
罴（pí）：熊的一種，也叫棕熊、馬熊、人熊。
《詩經·大雅·韓奕》曰：&ldquo獻其貔皮，赤豹黃罴。
&rdquo孔穎達引陸玑疏曰：&ldquo罴有黃罴，有赤罴，大于熊。
其脂如熊白而粗理，不如熊白美也。
&rdquo《爾雅·釋獸》曰：&ldquo罴如熊，黃白文。
&rdquo郭注曰：&ldquo似熊而長頭高腳，猛憨多力，能拔樹木。
關西呼曰豭熊。
&rdquo ?卓王孫：蜀郡臨邛（今四川邛崃）大富商，卓文君之父。
其祖先系趙人，以鐵緻富，秦統一後，被強制遷徙，遂到臨邛。
《史記·貨殖列傳》曰：&ldquo（卓氏）即鐵山鼓鑄，運籌策，傾滇蜀之民，富至僮千人。
田池射獵之樂，拟于人君。
&rdquo卓王孫即卓氏後代，是當時有名的富豪。
《史記·司馬相如列傳》曰：&ldquo臨邛中多富人，而卓王孫家僮八百人。
&rdquo ?诏使獻二十枚：因連年戰争，漢初時經濟凋敝，經過文景之治，經濟漸趨強盛，因此，到武帝時，奢侈之風日盛。
桓寬《鹽鐵論·散不足篇》曰：&ldquo今富者耳銀鑷，黃金琅勒，罽繡弇汗，華胡鮮。
&rdquo沈從文《中國文物常識》說：&ldquo馬鞍镫具使用金銀加工，必然是漢代文景以後，社會生産發展到一定程度時，才會出現。
&hellip&hellip《西京雜記》有關于精美鞍具的種種描寫，認為是武帝時創始，長安仿效。
這部書的時代雖可懷疑，提出的問題卻和大宛天馬南來，及社會生産發展情形一緻。
金銀裝鞍具，必木漆制作的&lsquo高橋鞍&rsquo才相宜，制作材料的改變，也必然由于這個時代的應用而開始。
樂府詩起于西漢，盛行于東漢，就常有金銀鞍具的形容。
而且越來越講究。
《三輔決錄》記梁冀曾用一&lsquo镂衢鞍&rsquo訛詐平陵富人公孫奮錢五千萬。
如不是實物十分精美，是無從用它借口的。
&rdquo沈從文《中國古代服飾研究·漢畫刻中所見幾種騎士》說：&ldquo從圖像取證，西漢一代還少見如此繁瑣華麗馬具。
《三國志·吳書·甘甯傳》才出現馬踏镫。
馬身加鈴鑷裝備，&lsquo響馬&rsquo即由之而得名。
畫刻中反映且更晚。
到東漢後期，馬匹裝具顯明已大有改進，《梁冀别傳》曾提到貴戚權臣梁冀用&lsquo镂衢鞍&rsquo向平陵吝啬富人士（公）孫奮質錢五千萬。
一馬鞍質錢到數千萬，制作無疑已十分精美。
曹植有《上銀鞍表》，說因不敢乘用，才繳還。
另外曾有些鞍橋上鑲嵌些銀質镂空殘餘材料發現，器物大量用銀作飾，正是東漢晚期風氣。
&rdquo 【譯文】 漢武帝時期，身毒國獻來編成連環狀的馬籠頭，都是用白玉做成的，用瑪瑙石做成馬籠頭，用透明發光的白色琉璃制成馬鞍。
這種馬鞍即使放在黑暗的房間裡也能照亮十餘丈遠，好像白晝一樣。
從此以後，長安開始流行馬籠頭和馬鞍的華貴裝飾，人們争相刻镂馬籠頭和馬鞍，有的馬身上的裝飾物的價值竟然達到百金。
人們用産自海邊的白色大蛤蜊裝飾馬籠頭，還用紫金做成花朵，裝飾在馬籠頭上。
即使如此，有人還嫌這些裝飾品不能發出聲響，又挂上帶有垂飾的鈴铛，系上五彩穗，這樣馬行走時就會像敲擊鐘磬一樣發出悅耳清亮的聲音，彩穗像車蓋上的彩旗一樣迎風飄揚。
後來武帝得到了貳師天馬，用美石做成馬鞍，在上面還用金銀黃銅等鑲嵌了圖案，用綠底的五彩錦緞制成擋泥墊，後來逐漸又改用棕熊皮制作。
棕熊毛發出綠光，長達二尺多，價值百金。
蜀郡的大富商卓王孫有一百多張，皇帝下诏令他進獻了二十張。
38.茂陵寶劍 昭帝時①，茂陵家人獻寶劍②，上銘曰③：&ldquo直千金，壽萬歲④。
&rdquo 【注釋】 ①昭帝：即漢昭帝劉弗陵（前94&mdash前74），西漢皇帝，漢武帝幼子，其母趙婕妤。
前87年&mdash前74年在位，因即位時年幼，而由霍光、桑弘羊等大臣輔政。
《漢書·霍光金日傳·霍光傳》曰：&ldquo（光等）受遺诏輔少主。
明日，武帝崩，太子襲尊号，是為孝昭皇帝。
帝年八歲，政事壹決于光。
&rdquo《西漢會要·帝系一》曰：&ldquo武帝後元二年（前87）二月，立為皇太子。
年八歲，以侍中奉車都尉霍光為大司馬大将軍，受遺诏輔少主。
明日，武帝崩。
戊辰，太子即皇帝位。
元鳳四年（前77），帝加元服。
&rdquo昭帝在位期間，改革武帝政治，加強北方防衛，并召開鹽鐵會議，議民所困，商定對策。
②家人：漢代宮廷中無名号職位的官人。
此指看守陵墓的人。
《漢書·儒林傳·轅固傳》曰：&ldquo窦太後好《老子》書，召問固。
固曰：&lsquo此家人言耳。
&rsquo&rdquo顔師古注曰：&ldquo家人言僮隸之屬。
&rdquo另如應劭《風俗通義·皇霸》曰：&ldquo然而立談者人異，綴文者家舛，斯乃楊朱哭于歧路，墨翟悲于練素者也。
&rdquo&ldquo家&rdquo與&ldquo人&rdquo似同義。
③銘：銘文，在器物上刻上的陳事頌德的文字。
④壽萬歲：祝人長壽。
此指祝皇帝萬壽無疆。
【譯文】 漢昭帝時期，看守武帝茂陵的人獻上一把寶劍，劍上的銘文刻的是：&ldquo值千金，壽萬歲。
&rdquo 39.相如死渴 司馬相如初與卓文君還成都①，居貧愁懑②，以所着鹔鹴裘就市人陽昌贳酒③，與文君為歡。
既而文君抱頸而泣曰：&ldquo我平生富足，今乃以衣裘贳酒。
&rdquo遂相與謀于成都賣酒。
相如親着犢鼻裈滌器④，以恥王孫。
王孫果以為病⑤，乃厚給文君，文君遂為富人⑥。
文君姣好⑦，眉色如望遠山⑧，臉際常若芙蓉⑨，肌膚柔滑如脂⑩。
十七而寡，為人放誕風流，故悅長卿之才而越禮焉?。
長卿素有消渴疾?，及還成都，悅文君之色，遂以發痼疾?。
乃作《美人賦》?，欲以自刺?，而終不能改，卒以此疾至死。
文君為诔?，傳于世。
【注釋】 ①司馬相如（前179&mdash前118）：西漢文學家。
蜀郡成都（今屬四川）人，字長卿，本名犬子，後因仰慕蘭相如而更名。
口吃。
曾為梁孝王門客。
武帝好其賦，擢其為郎。
曾奉使西南，後為孝文園令。
擅長辭賦，其賦鋪張宏大，文辭富麗，于篇末常寄寓諷谏。
傳世之作有《子虛賦》《上林賦》等。
後人稱其為&ldquo賦聖&rdquo。
卓文君：臨邛大富商卓王孫之女。
有一次，卓王孫宴客，赴宴的司馬相如彈琴助興，吸引了寡居在家的卓文君。
《史記·司馬相如列傳》曰：&ldquo是時卓王孫有女文君新寡，好音，故相如缪與令相重，而以琴心挑之。
&hellip&hellip及飲卓氏，弄琴，文君竊從戶窺之，心悅而好之，恐不得當也。
既罷，相如乃使人重賜文君侍者通殷勤。
文君夜亡奔相如，相如乃與馳歸成都。
&rdquo ②居貧：生活貧困。
愁懑：憂愁郁悶。
③鹔鹴（sùshuāng）裘：用鹔鹴鳥的皮做成的裘服。
一說用鹔鹴飛鼠的皮制成。
鹔鹴，亦作&ldquo鹔&rdquo，鳥名，雁的一種。
羅願《爾雅翼·釋鳥五》曰：&ldquo鹔鹴，水鳥，蓋雁屬也。
《歸葬》曰：&lsquo有凫鴛鴦，有雁鹔鹴。
&rsquo《西京賦》亦曰：&lsquo鳥則鹔鹴鸹鸨，駕鵝鴻鹍。
上春候來，季秋就溫。
南翔衡陽，北栖雁門。
&rsquo&rdquo《楚辭·大招》曰：&ldquo鴻鹄代遊，曼鹔隻。
&rdquo王逸注曰：&ldquo鹔，俊鳥也。
&rdquo洪興祖補注曰：&ldquo鹔，長頸綠身，其形似雁。
一曰鳳皇别名。
馬融曰：其羽如纨，高首而修頸。
《說文》曰：西方神鳥也。
東方發明，南方焦明，西方鹔，北方幽昌，中央鳳皇。
&rdquo亦指飛鼠。
段成式《酉陽雜俎·廣動植之一·羽篇》曰：&ldquo鹔鹴，狀如燕稍大，足短，趾似鼠。
未嘗見下地，常止林中。
偶失勢控地，不能自振。
及舉，上淩青霄。
出涼州。
&rdquo就：向。
市人：市場裡的商販。
陽昌：人名，生平不詳。
贳（shì）：賒欠。
此指抵押。
④犢鼻裈（kūn）：合裆短褲，因形似犢鼻而得名。
《史記·司馬相如列傳》曰：&ldquo相如與俱之臨邛，盡賣其車騎，買一酒舍酤酒，而令文君當爐。
相如身自著犢鼻裈，與保庸雜作，滌器于市中。
&rdquo裴骃《集解》引韋昭注曰：&ldquo今三尺布作形如犢鼻矣。
稱此者，言其無恥也。
&rdquo《漢書·司馬相如傳上》曰&ldquo犢鼻裈&rdquo，顔師古注曰：&ldquo即今之衳也，形似犢鼻，故以名雲。
&rdquo如此看來，&ldquo犢鼻裈&rdquo在古代為貧民穿戴，類似當今的褲衩、短褲，穿起來便于勞作。
司馬相如在市場上如此衣着，或是想讓老丈人難堪。
另一說指圍裙。
裈，即衳，小褲。
史遊《急就篇》曰&ldquo袴裈&rdquo，顔師古注曰：&ldquo合裆謂之裈，最親身者也。
&rdquo滌器：清洗杯盤餐具。
本條中賣酒地點與《史記》《漢書》異。
⑤病：恥辱。
《晏子春秋·内篇·雜下》曰：&ldquo聖人非所與嬉也，寡人反取病焉。
&rdquo《儀禮·士冠禮》曰：&ldquo賓對曰：&lsquo某不敏，恐不能共事，以病吾子，敢辭。
&rsquo&rdquo鄭玄注曰：&ldquo病，猶辱也。
&rdquo ⑥遂為富人：《史記·司馬相如列傳》曰：&ldquo卓王孫不得已，分予文君僮百人，錢百萬，及其嫁時衣被财物。
文君乃與相如歸成都，買田宅，為富人。
&rdquo ⑦姣好：容貌美麗。
⑧眉色如望遠山：眉毛呈黛色，如同遠山一樣的顔色。
此後便以&ldquo眉山&rdquo形容女子秀麗的雙眉。
唐韓偓《五更》詩曰：&ldquo繡被擁嬌寒，眉山正愁絕。
&rdquo ⑨臉際：面頰邊。
⑩脂：油脂，凝結的油脂。
《詩經·衛風·碩人》曰：&ldquo手如柔荑，膚如凝脂。
&rdquo形容皮膚潔白細嫩。
《禮記·内則》曰：&ldquo脂、膏以膏之。
&rdquo孔疏曰：&ldquo凝者為脂，釋者為膏，以膏沃之，使之香美。
&rdquo ?悅：喜歡，傾慕。
越禮：違反禮教。
古代男女婚嫁，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卓文君未經父母同意，便與司馬相如私訂終身。
?素：素來，一直。
消渴疾：即糖尿病。
《黃帝内經·素問·奇病論》曰：&ldquo脾瘅&hellip&hellip數食甘美而多肥也，肥者令人内熱，甘者令人中滿，故其氣上溢，轉為消渴。
&rdquo《史記·司馬相如列傳》曰：&ldquo相如口吃而善著書。
常有消渴疾。
&rdquo ?痼疾：持續長久仍未治愈的疾病。
此指消渴疾。
?美人賦：該賦模仿宋玉《登徒子好色賦》，假設相如遊于梁王門下，鄒陽向梁王進讒言說相如好色不忠，不便多遊後宮，相如作賦自解。
此賦今存，首見于《古文苑》，亦見于《初學記》卷一九、《藝文類聚》卷一八等。
賦，文體名。
是韻文與散文的綜合體，講究辭藻、對偶，用韻，盛行于漢魏。
最早以賦聞名的是戰國時荀卿的《賦篇》，今存《禮賦》《知賦》等。
漢代辭賦名家有司馬相如、揚雄、枚乘、賈誼等。
班固《兩都賦》序曰：&ldquo賦者，古詩之流也。
&rdquo《文心雕龍·诠賦》曰：&ldquo賦者，鋪也。
鋪采摛文，體物寫志也。
&rdquo摯虞《文章流别論》曰：&ldquo賦者，敷陳之稱，古詩之流也。
&rdquo ?自刺：規勸自己。
?诔（lěi）：哀悼死者的悼文，舊時哀祭文的一種。
《禮記·曾子問》曰：&ldquo賤不诔貴，幼不诔長，禮也。
&rdquo鄭注曰：&ldquo诔，累也。
累列生時行迹，讀之以作谥，谥當由尊者成。
&rdquo陸機《文賦》曰：&ldquo诔纏綿而凄怆。
&rdquo此诔文未傳。
【譯文】 司馬相如與卓文君兩人私奔剛回到成都的時候，生活非常貧困，為此憂悶發愁，把身上穿的鹔鹴裘拿到市場上抵押給小販陽昌換酒，跟卓文君一起歡飲。
酒後，卓文君抱頭痛哭道：&ldquo我一直衣食無憂，過着富裕的生活，今天卻淪落到用衣服換酒喝的地步。
&rdquo兩人商量着在成都開個酒館賣酒。
司馬相如親自穿着短褲清洗杯盤餐具，想讓卓王孫難堪。
卓王孫果然感到這是自己的恥辱，于是送給卓文君豐厚的财物，文君一下子成了有錢人。
卓文君容貌美麗，眉毛如黛好像遠山的顔色，臉頰粉紅好似盛開的荷花，皮膚光滑潔白如凝脂。
她十七歲成了寡婦，言行放誕不羁，所以才會因為喜歡司馬相如的才華而違反禮教與他私奔。
司馬相如一直患有糖尿病，他回到成都後，因為貪戀卓文君的美貌而舊疾複發。
于是他撰寫了《美人賦》，想以此自我規勸，但終究也沒改掉對卓文君的迷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