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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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ldquo沒有。
&rdquo &ldquo我才跟張先生說：别又打麻将了。
吵成那樣，多難為情。
這個怪那一個打錯牌，那個又怪這一個打錯了牌。
&rdquo &ldquo是啊，這習慣真不好。
什麼都能吵。
&rdquo &ldquo旁邊的人看着可不好意思。
&rdquo &ldquo這沒什麼，缇娜還每次都哭着來找我呢。
&rdquo &ldquo吳醫生看起來像好好先生，脾氣還真大。
&rdquo &ldquo還是為他離婚的事情在煩心。
他父母說：我們隻認這一個媳婦。
你出洋去，都虧她服侍我們兩個老的，為你盡孝道。
誰敢趕她走？&rdquo &ldquo老是這樣子。
&rdquo &ldquo現在這年頭也見怪不怪了。
&rdquo &ldquo不過她都安排好了。
一到重慶，她就是抗戰夫人了。
現在抗戰夫人大家都承認了。
&rdquo &ldquo我也是這麼勸她的。
我說他要是想丢下你，又何必帶着你呢？&rdquo &ldquo她說吳先生想丢下她？&rdquo &ldquo她自己疑心病，還連我也妒忌起來了。
&rdquo 兩人低聲咭咭呱呱說笑。
&ldquo他要看見你跟她站到一塊，選了你，我也不怪他。
看她那個賤樣。
我就看不慣她拿他盤子裡的東西吃。
&rdquo &ldquo你也注意到了？大庭廣衆之下還幫他扶領帶呢。
&rdquo &ldquo偏揀他跟你說話的當口。
&rdquo &ldquo也怪裡奧納，他是故意的。
&rdquo &ldquo何必呢？找架吵啊？&rdquo &ldquo是啊，故意找架吵。
所以我才勸她太常吵架不好，會吵成習慣。
&rdquo &ldquo今晚不會又要打麻将了吧？&rdquo &ldquo誰曉得。
聽見說要上船餐廳去。
&rdquo &ldquo等會兒酒排見就是了。
&rdquo 張夫人走後，露問道：&ldquo宿舍裡晚上幾點吃飯？&rdquo &ldquo會幫我留到八點。
&rdquo &ldquo有熱水洗澡麼？&rdquo &ldquo沒有，暑假隻有冷水。
&rdquo &ldquo那就在這兒洗了吧。
毛巾天天換，一定有一條是我沒用過的。
&rdquo 琵琶洗完澡後，露道：&ldquo還有時間到外頭走走。
這兒花園非常好。
等我換個衣服，我帶你去看。
&rdquo 她們走過了深色鑲闆的過道，步下鋪了酒椰纖維地毯的樓梯，每一樓都有洋台，搭着紫藤花架。
她們順着條石子路往前走，兩邊灌木叢夾徑，夕陽下山了，樹叢吐出涼風。
花園倒是沒看見多少，琵琶隻覺得非常異樣，跟她母親并排走着，一派的閑适。
&ldquo别把缇娜的事說出去，背後道人長短不好。
張嬸嬸是例外，一道旅行，也瞞不了她。
&rdquo &ldquo我不會說的。
&rdquo &ldquo我老是說：跟男人好歸好，不能發生關系。
看看缇娜，精明得很，别低估了她，還是落到這個下場。
我跟你講，好讓你學個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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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沒有。
&rdquo &ldquo我才跟張先生說：别又打麻将了。
吵成那樣，多難為情。
這個怪那一個打錯牌，那個又怪這一個打錯了牌。
&rdquo &ldquo是啊，這習慣真不好。
什麼都能吵。
&rdquo &ldquo旁邊的人看着可不好意思。
&rdquo &ldquo這沒什麼，缇娜還每次都哭着來找我呢。
&rdquo &ldquo吳醫生看起來像好好先生，脾氣還真大。
&rdquo &ldquo還是為他離婚的事情在煩心。
他父母說：我們隻認這一個媳婦。
你出洋去，都虧她服侍我們兩個老的，為你盡孝道。
誰敢趕她走？&rdquo &ldquo老是這樣子。
&rdquo &ldquo現在這年頭也見怪不怪了。
&rdquo &ldquo不過她都安排好了。
一到重慶，她就是抗戰夫人了。
現在抗戰夫人大家都承認了。
&rdquo &ldquo我也是這麼勸她的。
我說他要是想丢下你，又何必帶着你呢？&rdquo &ldquo她說吳先生想丢下她？&rdquo &ldquo她自己疑心病，還連我也妒忌起來了。
&rdquo 兩人低聲咭咭呱呱說笑。
&ldquo他要看見你跟她站到一塊，選了你，我也不怪他。
看她那個賤樣。
我就看不慣她拿他盤子裡的東西吃。
&rdquo &ldquo你也注意到了？大庭廣衆之下還幫他扶領帶呢。
&rdquo &ldquo偏揀他跟你說話的當口。
&rdquo &ldquo也怪裡奧納，他是故意的。
&rdquo &ldquo何必呢？找架吵啊？&rdquo &ldquo是啊，故意找架吵。
所以我才勸她太常吵架不好，會吵成習慣。
&rdquo &ldquo今晚不會又要打麻将了吧？&rdquo &ldquo誰曉得。
聽見說要上船餐廳去。
&rdquo &ldquo等會兒酒排見就是了。
&rdquo 張夫人走後，露問道：&ldquo宿舍裡晚上幾點吃飯？&rdquo &ldquo會幫我留到八點。
&rdquo &ldquo有熱水洗澡麼？&rdquo &ldquo沒有，暑假隻有冷水。
&rdquo &ldquo那就在這兒洗了吧。
毛巾天天換，一定有一條是我沒用過的。
&rdquo 琵琶洗完澡後，露道：&ldquo還有時間到外頭走走。
這兒花園非常好。
等我換個衣服，我帶你去看。
&rdquo 她們走過了深色鑲闆的過道，步下鋪了酒椰纖維地毯的樓梯，每一樓都有洋台，搭着紫藤花架。
她們順着條石子路往前走，兩邊灌木叢夾徑，夕陽下山了，樹叢吐出涼風。
花園倒是沒看見多少，琵琶隻覺得非常異樣，跟她母親并排走着，一派的閑适。
&ldquo别把缇娜的事說出去，背後道人長短不好。
張嬸嬸是例外，一道旅行，也瞞不了她。
&rdquo &ldquo我不會說的。
&rdquo &ldquo我老是說：跟男人好歸好，不能發生關系。
看看缇娜，精明得很，别低估了她，還是落到這個下場。
我跟你講，好讓你學個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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