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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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dquo 他心裡很高興,但這需要李姥同意才行;因此,他不斷地在偷窺她的眼色──如果李姥真的毫無松口的意思,那也隻好他自己知趣,搶先告辭,在面子上還比較好看些。

     &ldquo媽!&rdquo阿娃撒嬌地推一推李姥:&ldquo到底怎麼樣?你說一句嘛!&rdquo 李姥半閉著眼,&ldquo嗯、嗯&rdquo地用鼻音哼了兩聲,是不置可否的表示。

     阿娃卻喜滋滋地對鄭徽一笑,又點一點頭,這明明是說:李姥已經答應了。

     于是鄭徽起身走出廳外,把賈興找了來,告訴他今天住在這裡,讓楊淮和牛五留下,叫他和孫桂回去看家。

    然後又吩咐賈興取兩匹重絹,跟他一起回到廳裡。

     &ldquo阿娃!&rdquo他指著賈興手中所捧的重絹說:&ldquo這一點不成敬意,隻算我做個小東,請你叫人借一桌酒,讓我請一請姥姥。

    &rdquo 重絹與錢通用,是開元年間有過诏令的,所以這兩匹重絹,不算見面的禮物,阿娃便不肯收,&ldquo今天你是我們的貴客,沒有讓你破費的道理。

    &rdquo她說:&ldquo隻不過天已經晚了,沒有什麼好東西請你吃,草草不恭,委屈了你。

    &rdquo &ldquo不!&rdquo他固執地:&ldquo叨擾已經很多了,一定得讓我盡一點心意,才說得過去。

    &rdquo &ldquo何必如此?&rdquo李姥開了口,&ldquo日子長得很,一郎,今天你不要争了!&rdquo 在鄭徽,李姥的話就是命令,他不再堅持了,使個眼色,賈興退下,帶著孫桂悄悄離去。

     不一會兒,侍兒來禀報,已在西堂設席。

    于是鄭徽在阿娃陪伴之下,進入最初到過的側院,那裡就是西堂。

     西堂是李姥家最宏敞的一座廳,兩面用巨大的暗紅色的繡帷隔開,中間紅燭高燒,陳設了一桌盛馔。

    這一次仍舊是李姥居上座,但是她稍微坐了一下,喝了半杯酒,便推說神思昏倦,告罪離席了。

     這使得鄭徽減去了許多拘束,目不轉睛地看著燭光輝映下的阿娃,心底一陣陣地泛起無法形容的喜悅。

     &ldquo你不要這樣!&rdquo她用雙手掩著臉,嬌笑道:&ldquo看得人心裡發慌。

    &rdquo &ldquo阿娃,我問你,&rdquo他溫柔地拉開她的手,&ldquo你是不是想過,我一定會來找你?&rdquo &ldquo我隻怕你找不到。

    &rdquo &ldquo怎麼會找不到?韋十五郎住在平康坊,一問他就知道了。

    &rdquo &ldquo韋十五郎怎麼說我?&rdquo她凝視著他問。

     &ldquo韋十五郎倒沒有說你,&rdquo鄭徽答道,&ldquo隻是說我。

    &rdquo &ldquo說你即是說我。

    是不是?&rdquo &ldquo對了。

    韋十五郎說我&lsquo法眼無虛&rsquo。

    &rdquo &ldquo&lsquo法眼&rsquo?&rdquo阿娃忽然大笑。

    她的宮妝高髻上插著一支鳳形的&ldquo金步搖&rdquo,鳳嘴中銜一串珍珠;随著她的笑聲,劇烈地晃動,逗引得他眼花缭亂。

     那笑聲是放縱的,但也是詭秘的,他在困惑之中有著更多的好奇,靜等她說下去。

     &ldquo你知道小珠怎麼說你?&rdquo她止住笑說,&ldquo她說你生了一雙賊眼。

    &rdquo 鄭徽算是明白了她大笑的原因,回想第一次見到她時不住偷窺的情形,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ldquo這個小東西,說出話來倒真刻薄!&rdquo他笑著罵了句。

     &ldquo你不會生氣吧?&rdquo阿娃趕緊湊過來陪笑道,&ldquo孩子們說話沒有分寸,别當它回事!&rdquo &ldquo怎麼談得到生氣,能把你逗笑了,我隻覺得高興。

    &rdquo他說。

     &ldquo其實小珠對你倒是很好的。

    從那天以後,一直就在說:&lsquo那個人怎麼還不來?&rsquo&rdquo &ldquo你呢?&rdquo鄭徽欣悅地問道,&ldquo你是不是也跟小珠一樣在盼望我?&rdquo &ldquo我剛才已經說過了。

    &rdquo &ldquo是的,你剛才說,隻怕我找不到你。

    現在我可找到了,阿娃,&rdquo他低聲問說,&ldquo找到了又怎麼樣呢?&rdquo &ldquo那要問你。

    &rdquo她看了他一眼,迅即低下頭去,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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