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刻全像音诠征播奏捷傳通俗演義樂集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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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愛妻差矣!張氏乃正一真人之女,又受朝廷诰命。

    愛妻今日令人殺之,須不打緊,異日朝廷知道,卻不容情,前來拿問,将如之可?&rdquo 田氏答曰:&ldquo張氏當面辱罵夫君,罪不容死。

    即異日朝廷知道,隻說自害病死,有何不可?望夫君寬心,慎勿憂慮。

    &rdquo 然應龍私心終悔,但聞田氏說,亦隻得點頭而已。

     議論既罷,應龍遂着酋長買辦衣衾、棺椁,用五妃禮裝殓而痊葬張氏于錦屏山之陽。

     但未知後來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23-24 朝廷遣将拘應龍奇棟充身代父獄 詩曰: 朝廷明君豈偶然,文臣武将效才能。

     仁同堯舜無多讓,德共商周并比肩。

     瑞氣霭臨飛龍閣,祥雲掩映幹牛垣。

     恩彌宇宙乾坤外,撫莅山河億萬年。

     話說萬曆戊子歲,楊應龍寵妾田氏矯令殺了張夫人之後,其部下七姓家奴并内外五司土官俱抱張氏不平之冤,然猶飲恨不敢出諸口也。

     惟頭目王大賓深疾惡之(□軍大賓常為應龍淩辱,故疾惡之深也),欲圖為張氏雪仇,乃私約張氏兄弟往報真人。

     卻說張氏兄弟聞妹妹被應龍殺了,不勝忿怒怨恨。

    二人正計議間,忽見王大賓來。

    兄弟即忙迎接,叙禮而坐。

     王大賓遂将約往報真人之事說了一遍,張氏兄弟曰:&ldquo如公肯同行,仆生死不敢忘也。

    &rdquo 遂乘夜潛也播州,迳往廣信府來,登山涉水,夜住曉行。

    真是辛苦,怎見得?但見: 崎岖山嶺,寂寞孤村。

    披雲霧夜宿荒村,帶曉月朝登險道。

    落日趱行聞犬吠,嚴霜早促聽雞鳴。

    山影将綠,柳蔭漸沒。

    斷霞映水散紅光,暮日轉收生碧霧。

    溪邊漁父歸林去,野外樵夫負重回。

     在路行了月餘,來到廣信府龍虎山張真人府前。

     托門役通禀,張真人即出迎接入府,施禮罷,分賓主而坐。

     張氏兄弟遂入後堂拜見母親,備說前事。

     王大賓等亦将應龍殺死張夫人緣由告訴張真人。

     真人夫婦聞說,放聲大哭,怒罵應龍不已。

     王大賓見張真人夫婦痛哭不止,遂撫勸之曰:&ldquo死者不可複生,不别着氣,明日往京奏聞皇上,拿他來償命罷了。

    &rdquo 張真人夫婦聽得此言,哭聲稍息。

     于是吩咐設酒款待大賓,至晚安置歇息。

     次日黎明,張氏父兄即同王大賓等疾赴京師,具奏阙下。

     一日,皇帝陞殿,但見: 頭戴平天冠,身穿赭黃袍,腰束藍天帶,手執金箱白玉圭,坐着九霄龍鳳椅。

    足穿無憂履,踏着日月瑩光墩。

    掌扇才開,香煙滿殿。

    淨鞭三下響,文武兩班齊。

     衆臣山呼□□,皇帝方開金口,啟露銀牙。

     鴻胪唱班:有事出班早奏,無事捲簾退朝。

     道猶未了,當駕官啟奏曰:&ldquo今有江西張真人,并播州楊應龍部下王大賓等具有表章奏達天庭,乞乞陛下啟重瞳觀看。

    &rdquo 皇帝覽罷,隻見奏為播州宣慰司楊應龍逞兇肆惡,慘殺女命事。

     皇帝大怒曰:&ldquo這厮犯法違條,妄殺命妻張氏,罪不可赦。

    &rdquo 遂着落錦衣衛官拿付川貴巡撫衙門會同勘審回報不題。

     玄真子論曰: 或疑張氏系真人族女,但華夷為婚,律法所禁。

    真人特代為奏白之耳。

    愚謂既是族女,則真人不敢奏聞朝廷。

    而朝廷亦不給诰命賜之。

    奈何辄奏,而辄賜诰命。

    至是張氏為應龍所殺,真人尤奏請拘審問罪。

    如此,則系親女的矣。

    予因按是義演之,且符合也。

     卻說楊就龍處殺了張氏,每日憂思,恐朝廷知道,前來拿問。

    遂着人往京師打探消息。

     至是飛報應龍曰:&ldquo今張氏父兄并頭目王大賓等已上本奏知皇上,不日錦衣衛前來拿付川貴巡撫官勘問。

    &rdquo 應龍大驚,即令寨長去探張氏兄弟及王大賓等在否。

     寨長領命,迳往前來探問,果然去了。

    遂飛星回報應龍。

     應龍大駭,忙問趙仕登曰:&ldquo今張氏父兄并大賓等私自往奏朝,說我枉殺張氏,即今已着錦衣衛來拿,不日或到此處。

    愛兄有何妙策可回複之?&rdquo 趙仕登曰:&ldquo某有一計,主公可密遣人往沅州地界,候奏事人等回進,一并殺之。

    日後庶免對證,足保無事矣!&rdquo 應龍曰:&ldquo是計大妙!&rdquo 即遣黑老虎、蔡獎、阿賽等十一人往刺之。

     黑老虎等領命,迳往沅州地界。

    即于近城五裡深林中等候不題。

     且說張氏父兄并王大賓等既已奏準,真人遂回府而去,王大賓等亦回播州,是日正往沅州地界經過。

    黑老虎等見之,遂擁出圍住,将王大賓等一概殺之。

    正是: 安排香餌魚方至,準備窩弓虎卻來。

     黑虎即已殺死奏事人等,正欲逃脫走回播州。

    不期沅州地方黨裡範正、胡用撞着。

    即将黑老虎等十一人鎖送沅州,呈官究治。

    堂官審出實情後,俱坐以殺人律處斬。

     卻說應龍自遣黑老虎暗殺奏事人等之後,朝夕仰望回音。

    竟不見到,蓋不知為地方所獲。

     是日,正思慮間,忽門役來報:&ldquo皇上差錦衣指揮到!&rdquo 應龍聞說,頭頂千罐水,足踏萬重冰。

    驚去三魂,吊落七魄。

    忙出迎接。

     應龍曰:&ldquo不知天使遠來,未得迎迓,罪萬,罪萬!&rdquo 指揮曰:&ldquo輕造貴府,望乞宥罪。

    &rdquo 言罷,施禮坐定。

     指揮遂将奉皇命來拿問之事說了一遍。

     應龍驚惶無措,方欲辯白。

     指揮不容分說,即令校尉挂起聖旨牌來。

     應龍連忙跪下。

     校尉即取鐵鍊銅肘套鎖了。

    應龍無奈,将銀八百兩買囑指揮、校尉脫鎖。

    遂吩咐妻子,大哭而别。

    即同校役出播州往川貴巡撫衙門聽審。

     川貴巡撫等官奉聖旨會勘,乃于松坎地方就問之。

    用刑具拷訊,應龍竟不招認,但言張氏自病而死,實無殺害之情。

    乃張氏兄并王大賓等挾仇誣奏耳。

     撫按等官怒罵曰:&ldquo汝寵愛妾,殺死張氏是的,安得巧辯?&rdquo 遂批下審語曰: 正室常存,宜加伉俪。

    豔姿可寵,不可敵妻。

    今應龍溺愛侍妾田氏,殺死命妻張氏。

    是十載糟糠(語雲&lsquo貧賤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也&rsquo)頃被桃夭專寵;百年匹配,反為粉黛緻誅。

    妄殺命妻,欺君罪重;寵愛偏室,倫紀序乖。

    難寬桎梏之刑,且禁囹圄之獄。

     衆官鞫審已罷,遂着監禁重慶府獄。

    而請旨定奪焉。

     話說庚寅歲(整理者:應為萬曆十八年,即1590年。

    ),應龍既覊禁重慶府,田氏并子維棟、朝棟、奇棟(三子且系田氏所生,後複生梁棟、勝棟等)聞之,悲痛不已。

     忽一旦,奇棟對母田氏言曰:&ldquo今父久居牢獄,為子者不能緻身代罪,乃不孝也。

    男今欲赴訴各法司官,乞赦你回,而不肖願身代獄,何如?&rdquo 田氏曰:&ldquo男懷是心,實老子也。

    但不知可行得否?汝試以趙先生(奇棟曾授業于趙仁登,故稱之)計議之。

    &rdquo 奇棟領母命,遂與仕登商議曰:&ldquo我父被饞,監禁在獄。

    今欲為我父伸訴,予願以身代之。

    想漢時缇萦之女尚能救父之命(漢太倉令淳于意無子,有五女。

    意有罪,當刑,其幼女缇萦上書,願浸入官為婢以贖你罪。

    文帝感其言,赦之,并除肉刑。

    ),我乃堂堂男子,不能雪父之冤,豈不愧乎?&rdquo 趙仕登曰:&ldquo賢弟既有是意,足見孝情。

    但必廣帶金銀珍寶,買囑官府,打點衙門,方可行之。

    然又必着人帶金銀赴京打幹當事宦豎(内官也)官員,庶内外交通,始可脫獄。

    不然,難為力矣。

    &rdquo 奇棟聞言大喜曰:&ldquo先生之言甚善!&rdquo 遂與兄維棟計議,乃着堂叔楊大虎往京打幹去訖。

     奇棟遂同楊順收拾行囊,陏帶黃金百镒,白銀千錠,珠玉珍寶等物。

    拜别母兄,迳往重慶府來打通當事官員。

     行不多日即至征訂府,尋下歇店。

    次日天明,乃将金銀賂賄各法司官。

     至日即往法司衙門,具下訴詞曰: 訴狀人楊奇棟,訴為懇恩超拔父命事。

    身父應龍誤違法律,拘禁囹圄。

    竊思你坐重監,子居安宅,情理何堪?孝道安在?今願身代父獄贖罪,萬金懇乞仁恩特賜帡幪。

    施恻隐之慈,寬鐵钺之戮。

    超拔身父,旋鄉舉家啣恩罔極。

    上訴。

     當事官員貪圖賄賂,遂準訴詞,詐稱兵部火牌,調取征剿甯夏劉東旸之變(是年,陝西甯夏劉東旸稱反。

    ),脫應龍獄而監禁渠子奇棟代獄。

    經略使遂旋京,即将此事具奏阙下曰: 臣奉旨會勘播州宣慰使楊應龍妄殺命妻事,審得應龍原無殺情,張氏自病身殁。

    第棄妻寵妾緻張氏懷恨而死,宜正典刑。

    今應龍子奇棟赴訴,願代父獄,納金萬兩贖罪,乞赦應龍。

    臣不敢擅便,預先奏聞。

    伏乞聖裁,開恩超拔。

     奉聖旨曰: 應龍殺妻寵妾,罪不能赦,但子奇棟能代父獄,頗有孝心。

    金不必納,應龍姑赦放之,奇棟監候發落。

    乃繳免死券一道,遣官赍還之。

     應龍接旨,叩首望阙謝恩,即回播州而去。

    正是: 打破玉籠飛彩鳳,頓開金鎖走蛟龍。

     25-26 應龍勒騙五司官奇棟回轉播州城 詩曰: 莫首蒼天藐不知,蒼天報應本無私。

     忠良自有封恩日,兇惡豈無受辱時。

     禹湯功德傳基遠,莽操奸雄積禍機。

     寄語眼前謀逆賊,古今誰不被誅夷。

     話說楊應龍脫獄回府,舉家接着,欣喜無限。

    謀夫勇士悉皆叩頭稱賀。

     是日安排酒筵與應龍接風,衆等舉各大醉而散。

     卻說應龍自歸播之後,安心肆虐,荼毒生靈,會勘之文猶故紙也。

     一日,獨坐私第(私宅也),暗思:七姓内外五司之不附己。

    遂出與趙仕登言曰:&ldquo前者誤落牢籠,拘禁重慶。

    叵耐七姓家奴、内外五司各懷異志,并無半點附我心情,前來一看。

    深為可惡,今欲盡将七姓五司一概殺之,以消些氣,愛兄以為何如?&rdquo 趙仕登對曰:&ldquo據主公言之,罪固當誅。

    但殺之無名,恐諸酋不服。

    某設一計,不如着人往谕五司七姓,說今公子奇棟監禁重慶,已厪半載,缺少支費,權與汝等借辦金銀百兩應有用,待公子回來還汝。

    彼倘允諾,另生他計害之;脫若稽違,按以抗逆主命律法,置之重刑,則生死悉在掌握。

    而諸酋聞之,亦人人貼然自服矣。

    &rdquo 應龍曰:&ldquo此計大妙!&rdquo 遂差朱敬往谕之。

     朱敬承命,迳奔五司七姓處,将應龍分付索取銀這事逐說一遍。

     五司七姓等聞之心驚膽戰,魄散魂飛,答曰:&ldquo我們室罄囊空,一時難以措置。

    乞兄回複千歲,寬容少許。

    待我們備辦,前來交納。

    &rdquo 朱敬聽說,敬往回複應龍去訖。

     朱敬既去,五司七姓乃私相計謀曰:&ldquo今楊爺勒我們要許多金銀,我們何以得來?若無金銀,我等都是死的,不如乘夜潛逃出城,往外營生去罷。

    不然,死在旦夕矣。

    諸兄弟意下如何?&rdquo 衆等各答曰:&ldquo哥哥言之有理。

    &rdquo 遂各打疊行囊,收拾路費,辭别父母妻子曰:&ldquo我們暫時出外躲脫這事,待靜甯後,即便回來,你們不必思慮。

    &rdquo 言罷,舉家大哭。

    正是: 平地風波起,飄零母子分。

     今宵形影吊,兩地暗傷魂。

     五司七姓等既已分别父母妻子,是夜乃一齊潛出播州城來。

    饑餐渴飲,夜宿曉行,迳往四川、黔江、湖廣地方各處居止,為旦夕偷生之計不題。

     且說應龍一日陞殿,見五司開姓久未交納金銀,遂差酋長往催督之。

     寨長得令,迳往五司七姓家來。

    入門隻見老弱男女盈前,而掌事者竟無一人在家。

     寨長心慌,忙問丫環曰:&ldquo汝家長何在?&rdquo 丫環答曰:&ldquo前日出城,不知做甚去了。

    &rdquo 寨長聞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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