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心猿意馬 情海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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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我并不讨厭你，但我也并不歡迎你再來。
&rdquo 振輝沒有說完話就被他這麼拒絕着，一時啞口無言，心中頗為惆怅，歎了一口氣，抓了抓頭皮，難過似的說道： &ldquo那麼我承蒙老先生相救之恩，叫我如何報答？&rdquo &ldquo這是人類應盡的責任，豈望報乎？&rdquo &ldquo話雖如此，但我心裡終覺不安。
哦，老先生，你還記得你的大姨曼華女士住在什麼地方？我可以代你去望望你的女兒，你若有什麼話，我也可以代你轉言，不知老先生意下如何？&rdquo 振輝因為一心一意想要報答他，所以挖空心思地又想出這幾句話來問他。
東生想不到他會提起自己的女兒，一時心頭别别亂跳，自不免沉吟了一會兒，說道： &ldquo你真的能代我去望望我的女兒嗎？&rdquo &ldquo這如何還有假的呢？老先生，請你相信我完全是個忠實的人。
&rdquo &ldquo可憐我的大姨，她是個寡婦，自從我把女兒托付給她撫養之後，這十七年來也不知她們是怎麼在過生活呢？我心中實在有些擔憂，現在許先生既然熱心肯代我去探望她們，那麼我把屋子裡這些獸皮都給你帶下山去吧，全賣給人家，把所得的錢一半給我的女兒一半就送給你吧！&rdquo &ldquo我如何能接受老先生的錢呢？我就把賣去獸皮所得的錢全數交給你女兒吧。
&rdquo 東生聽他這樣誠懇地說，心中是十二分的感動，所以握着他的手搖撼了一陣，流着淚水說道： &ldquo許先生，你真是個俠義心腸的好人，我太感激你了。
&rdquo &ldquo你不要這麼客氣，倒叫我很不好意思。
其實這是不費什麼力氣的事情，你若要說感激，那麼我受了你的救命大恩，叫我怎麼報答你才好？&rdquo 東生知道他是個有血性的青年，遂也不再說什麼了。
匆匆地走進屋子，把壁上的虎皮豹皮熊皮都取了下來，折成一包，用枯藤紮好，負在肩上。
說道： &ldquo好了，我就送你下山去吧！&rdquo &ldquo老先生，我給你負着走吧，這些獸皮也怪重的呢。
&rdquo &ldquo你以為我老了不中用嗎？哈哈，三四百斤重的物件負在肩上，我還能走十裡路呢。
&rdquo 振輝聽他這樣說，自然不勝驚駭，連說老先生真不愧老當益壯四個字了。
振輝一面走，一面在路上做了标記。
不知不覺來到大澤面前，東生方才停步不送，把獸皮交給了振輝，說道： &ldquo許先生，我不送你了，由這兒下山去的途徑，你大概知道吧。
&rdquo &ldquo我知道，你回去吧。
往後有機會我一定再來望你。
&rdquo &ldquo謝謝你，我還要拜托你一件事，我女兒近來境況不知如何，假使他們很苦惱的話，我希望你能夠瞧在我的薄面之情，照顧她一些，我就死在九泉之下也不忘你的情義了。
&rdquo &ldquo老先生你放心，我一定遵命就是。
不過曼華女士府上在哪裡，你還沒有向我告訴過呀。
&rdquo &ldquo啊，對了，你瞧我真有些糊塗。
她的家是在大王廟的隔壁，你在附近隻問一聲顧曼華，恐怕村中人就知道了。
&rdquo &ldquo如此很好，那麼老先生我們再見吧。
&rdquo 振輝點頭答應，一面向他拱了拱手道别，一面負了獸皮，就蹿入大澤之中，運用水上技術，很快遊到對岸去了。
東生見他遊泳的速度很快，一時倒也暗暗敬佩，眼瞧他跳上對岸之後，方才奔回到荒林中去了。
振輝匆匆地找路，奔出荒林回到村子裡，天色已經入夜。
擡頭見月明星稀，銀河橫亘天空，回憶在荒林中竟然一住半月，真有無限的感慨。
一時暗想，我此刻若先回家，爸爸見了我帶回這麼多的獸皮，必定要向我追究。
那時候我一不小心，難免要洩露秘密。
所以我還是先到大王廟去找曼華的家裡，把這些獸皮給她們自己設法去出售，那不是沒有什麼人會追究我了嗎？想定了主意，遂三腳兩步走到大王廟來。
因為這時已經黑夜，路上行人甚少，振輝要想找人探問，卻不見一個人影子。
正在焦急時分，忽然見大王廟裡走出一個黑影子來。
因為此刻天上的明月齊巧被一朵浮雲遮蔽了，所以四周十分黑暗，也瞧不清那個黑影子是男人還是女人。
不過振輝不去管這些，反正這個黑影子終究是個人，絕不會是什麼鬼的。
這就驚喜地叫道： &ldquo喂！喂！慢慢走，慢慢走，我向你問個訊。
&rdquo 不料那黑影子聽了，卻并不作答，反而加快着步子，向右邊牆角旁急急地走了。
振輝是個膽子挺大的人，他當時不但不害怕，反而飛步追奔上去，預備瞧個仔細，那黑影子究竟是人是鬼。
但那黑影見振輝，她便奔跑一般地向前急逃。
振輝是那麼快，黑影早已給振輝一把抓住了。
隻聽一陣尖銳的聲音，呀地竭叫起來。
振輝雖然有些吃驚，但他已經看清楚那是一個年輕的女子，心中才明白，那女子一定是怕自己有調戲她的意思，所以她才急急地逃奔的。
于是連忙一本正經地安慰她說道： &ldquo别害怕，别害怕，我不是什麼歹人，我向你問一個訊的。
&rdquo &ldquo你&hellip&hellip你&hellip&hellip你要問我什麼呀？&rdquo 那姑娘還有一些餘驚的樣子，顫抖着身子，低低地回答。
振輝連忙說道： &ldquo這兒附近不是有一個顧曼華女士住這嗎？請問她住在哪一間屋子？&rdquo &ldquo顧曼華？我&hellip&hellip我不知道的，她多大年紀了？&rdquo &ldquo多大年紀我倒不詳細，奇怪，他不是說一說顧曼華三字，村中人都知道的嗎？你如何會不曉得呢？&rdquo 那姑娘見他自說自話，遂也不理睬他，自管匆匆地又走了。
振輝趕步上去，拉住了她衣袖，忙又說道： &ldquo喂！喂！你慢些走，那麼我再問你一個人，這兒附近可有一位魯裘麗小姐住着嗎？&rdquo 魯裘麗三個字聽到那姑娘耳朵裡，她心頭倒是像小鹿般地亂撞起來，秋波逗了他一瞥驚異的目光，但粉臉上還竭力鎮靜着态度，反問他道： &ldquo你問魯裘麗有什麼事情嗎？是不是你認識她？&rdquo &ldquo是的，我認識她，我有事情要和她面談呢。
&rdquo &ldquo很不湊巧，她&hellip&hellip她已經搬到西村去了。
&rdquo 那姑娘說着話，便轉身急急地走了。
振輝聽她這麼告訴，心中非常失望，不由抓抓頭皮，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暗想：此刻到西村時間來不及，那我隻好先回到家裡去，且待明天再做道理吧。
振輝打定主意，開步向後就走。
走了不多少路，忽然迎面遇見一個老頭子，仔細一瞧，認得他是捕魚為生的徐大慶，因為他年紀已有六十多歲了，所以振輝平日都是叫他老伯伯的。
大慶也望見了他，遂先開口問道： &ldquo許少爺，這麼晚了，你打哪兒來呀？&rdquo &ldquo徐伯伯，我想找一個人，不料他們已經搬家了。
&rdquo &ldquo你找哪一個人呀？&rdquo &ldquo我找裘麗小姐，她不是住在大王廟附近嗎？&rdquo &ldquo裘麗小姐？她并沒有搬家呀。
&rdquo &ldquo什麼？你不會弄錯嗎？她還有一個姨媽名叫顧曼華，你知道嗎？&rdquo &ldquo不錯，顧曼華三字隻有我們上了年紀的人才知道，村中人都叫他李大娘的。
&rdquo &ldquo李大娘？為什麼這樣叫她呢？&rdquo &ldquo她當初嫁給姓李的為妻子，後來她丈夫死了，她就一直守寡到現在，如今也差不多五十歲光景吧。
我從小和她丈夫認識，所以知道得很詳細。
她還有一個妹妹名叫雲梅，說起他妹妹一生的遭遇，真是可歌可泣，我也完全知道，将來有空我慢慢地告訴你，你聽了也會傷心的。
&rdquo 振輝聽他這樣說，心中不由得暗暗好笑。
不過覺得徐伯伯所說的倒并非是信口胡說，因為自己心中也知道得很清楚了。
于是央求他說道： &ldquo徐伯伯，你既然知道他們并沒有搬家，那麼就勞你的駕，陪我走一趟好嗎？我心裡十分感激你。
&rdquo &ldquo那沒有關系，這兒反正是順路的，我就陪你去好了。
&rdquo 徐大慶很熱心地回答，振輝遂連聲地道謝，跟着他匆匆地走了。
大慶回頭見
&rdquo 振輝沒有說完話就被他這麼拒絕着，一時啞口無言，心中頗為惆怅，歎了一口氣，抓了抓頭皮，難過似的說道： &ldquo那麼我承蒙老先生相救之恩，叫我如何報答？&rdquo &ldquo這是人類應盡的責任，豈望報乎？&rdquo &ldquo話雖如此，但我心裡終覺不安。
哦，老先生，你還記得你的大姨曼華女士住在什麼地方？我可以代你去望望你的女兒，你若有什麼話，我也可以代你轉言，不知老先生意下如何？&rdquo 振輝因為一心一意想要報答他，所以挖空心思地又想出這幾句話來問他。
東生想不到他會提起自己的女兒，一時心頭别别亂跳，自不免沉吟了一會兒，說道： &ldquo你真的能代我去望望我的女兒嗎？&rdquo &ldquo這如何還有假的呢？老先生，請你相信我完全是個忠實的人。
&rdquo &ldquo可憐我的大姨，她是個寡婦，自從我把女兒托付給她撫養之後，這十七年來也不知她們是怎麼在過生活呢？我心中實在有些擔憂，現在許先生既然熱心肯代我去探望她們，那麼我把屋子裡這些獸皮都給你帶下山去吧，全賣給人家，把所得的錢一半給我的女兒一半就送給你吧！&rdquo &ldquo我如何能接受老先生的錢呢？我就把賣去獸皮所得的錢全數交給你女兒吧。
&rdquo 東生聽他這樣誠懇地說，心中是十二分的感動，所以握着他的手搖撼了一陣，流着淚水說道： &ldquo許先生，你真是個俠義心腸的好人，我太感激你了。
&rdquo &ldquo你不要這麼客氣，倒叫我很不好意思。
其實這是不費什麼力氣的事情，你若要說感激，那麼我受了你的救命大恩，叫我怎麼報答你才好？&rdquo 東生知道他是個有血性的青年，遂也不再說什麼了。
匆匆地走進屋子，把壁上的虎皮豹皮熊皮都取了下來，折成一包，用枯藤紮好，負在肩上。
說道： &ldquo好了，我就送你下山去吧！&rdquo &ldquo老先生，我給你負着走吧，這些獸皮也怪重的呢。
&rdquo &ldquo你以為我老了不中用嗎？哈哈，三四百斤重的物件負在肩上，我還能走十裡路呢。
&rdquo 振輝聽他這樣說，自然不勝驚駭，連說老先生真不愧老當益壯四個字了。
振輝一面走，一面在路上做了标記。
不知不覺來到大澤面前，東生方才停步不送，把獸皮交給了振輝，說道： &ldquo許先生，我不送你了，由這兒下山去的途徑，你大概知道吧。
&rdquo &ldquo我知道，你回去吧。
往後有機會我一定再來望你。
&rdquo &ldquo謝謝你，我還要拜托你一件事，我女兒近來境況不知如何，假使他們很苦惱的話，我希望你能夠瞧在我的薄面之情，照顧她一些，我就死在九泉之下也不忘你的情義了。
&rdquo &ldquo老先生你放心，我一定遵命就是。
不過曼華女士府上在哪裡，你還沒有向我告訴過呀。
&rdquo &ldquo啊，對了，你瞧我真有些糊塗。
她的家是在大王廟的隔壁，你在附近隻問一聲顧曼華，恐怕村中人就知道了。
&rdquo &ldquo如此很好，那麼老先生我們再見吧。
&rdquo 振輝點頭答應，一面向他拱了拱手道别，一面負了獸皮，就蹿入大澤之中，運用水上技術，很快遊到對岸去了。
東生見他遊泳的速度很快，一時倒也暗暗敬佩，眼瞧他跳上對岸之後，方才奔回到荒林中去了。
振輝匆匆地找路，奔出荒林回到村子裡，天色已經入夜。
擡頭見月明星稀，銀河橫亘天空，回憶在荒林中竟然一住半月，真有無限的感慨。
一時暗想，我此刻若先回家，爸爸見了我帶回這麼多的獸皮，必定要向我追究。
那時候我一不小心，難免要洩露秘密。
所以我還是先到大王廟去找曼華的家裡，把這些獸皮給她們自己設法去出售，那不是沒有什麼人會追究我了嗎？想定了主意，遂三腳兩步走到大王廟來。
因為這時已經黑夜，路上行人甚少，振輝要想找人探問，卻不見一個人影子。
正在焦急時分，忽然見大王廟裡走出一個黑影子來。
因為此刻天上的明月齊巧被一朵浮雲遮蔽了，所以四周十分黑暗，也瞧不清那個黑影子是男人還是女人。
不過振輝不去管這些，反正這個黑影子終究是個人，絕不會是什麼鬼的。
這就驚喜地叫道： &ldquo喂！喂！慢慢走，慢慢走，我向你問個訊。
&rdquo 不料那黑影子聽了，卻并不作答，反而加快着步子，向右邊牆角旁急急地走了。
振輝是個膽子挺大的人，他當時不但不害怕，反而飛步追奔上去，預備瞧個仔細，那黑影子究竟是人是鬼。
但那黑影見振輝，她便奔跑一般地向前急逃。
振輝是那麼快，黑影早已給振輝一把抓住了。
隻聽一陣尖銳的聲音，呀地竭叫起來。
振輝雖然有些吃驚，但他已經看清楚那是一個年輕的女子，心中才明白，那女子一定是怕自己有調戲她的意思，所以她才急急地逃奔的。
于是連忙一本正經地安慰她說道： &ldquo别害怕，别害怕，我不是什麼歹人，我向你問一個訊的。
&rdquo &ldquo你&hellip&hellip你&hellip&hellip你要問我什麼呀？&rdquo 那姑娘還有一些餘驚的樣子，顫抖着身子，低低地回答。
振輝連忙說道： &ldquo這兒附近不是有一個顧曼華女士住這嗎？請問她住在哪一間屋子？&rdquo &ldquo顧曼華？我&hellip&hellip我不知道的，她多大年紀了？&rdquo &ldquo多大年紀我倒不詳細，奇怪，他不是說一說顧曼華三字，村中人都知道的嗎？你如何會不曉得呢？&rdquo 那姑娘見他自說自話，遂也不理睬他，自管匆匆地又走了。
振輝趕步上去，拉住了她衣袖，忙又說道： &ldquo喂！喂！你慢些走，那麼我再問你一個人，這兒附近可有一位魯裘麗小姐住着嗎？&rdquo 魯裘麗三個字聽到那姑娘耳朵裡，她心頭倒是像小鹿般地亂撞起來，秋波逗了他一瞥驚異的目光，但粉臉上還竭力鎮靜着态度，反問他道： &ldquo你問魯裘麗有什麼事情嗎？是不是你認識她？&rdquo &ldquo是的，我認識她，我有事情要和她面談呢。
&rdquo &ldquo很不湊巧，她&hellip&hellip她已經搬到西村去了。
&rdquo 那姑娘說着話，便轉身急急地走了。
振輝聽她這麼告訴，心中非常失望，不由抓抓頭皮，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暗想：此刻到西村時間來不及，那我隻好先回到家裡去，且待明天再做道理吧。
振輝打定主意，開步向後就走。
走了不多少路，忽然迎面遇見一個老頭子，仔細一瞧，認得他是捕魚為生的徐大慶，因為他年紀已有六十多歲了，所以振輝平日都是叫他老伯伯的。
大慶也望見了他，遂先開口問道： &ldquo許少爺，這麼晚了，你打哪兒來呀？&rdquo &ldquo徐伯伯，我想找一個人，不料他們已經搬家了。
&rdquo &ldquo你找哪一個人呀？&rdquo &ldquo我找裘麗小姐，她不是住在大王廟附近嗎？&rdquo &ldquo裘麗小姐？她并沒有搬家呀。
&rdquo &ldquo什麼？你不會弄錯嗎？她還有一個姨媽名叫顧曼華，你知道嗎？&rdquo &ldquo不錯，顧曼華三字隻有我們上了年紀的人才知道，村中人都叫他李大娘的。
&rdquo &ldquo李大娘？為什麼這樣叫她呢？&rdquo &ldquo她當初嫁給姓李的為妻子，後來她丈夫死了，她就一直守寡到現在，如今也差不多五十歲光景吧。
我從小和她丈夫認識，所以知道得很詳細。
她還有一個妹妹名叫雲梅，說起他妹妹一生的遭遇，真是可歌可泣，我也完全知道，将來有空我慢慢地告訴你，你聽了也會傷心的。
&rdquo 振輝聽他這樣說，心中不由得暗暗好笑。
不過覺得徐伯伯所說的倒并非是信口胡說，因為自己心中也知道得很清楚了。
于是央求他說道： &ldquo徐伯伯，你既然知道他們并沒有搬家，那麼就勞你的駕，陪我走一趟好嗎？我心裡十分感激你。
&rdquo &ldquo那沒有關系，這兒反正是順路的，我就陪你去好了。
&rdquo 徐大慶很熱心地回答，振輝遂連聲地道謝，跟着他匆匆地走了。
大慶回頭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