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座上群賢挑燈難劃策 山中宰相踏月要尋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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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在這裡也是無用。

    &rdquo彬如道:&ldquo他若知道槍效力是那樣的,他拿着了槍立刻殘殺起來,那就怎麼辦?當然,幾支槍的效力決不能統一這山頭,他一失敗之後,那國的人把這筆賬全托在我們身上,我們不但是出不去,恐怕要增加許多危險。

    &rdquo百川道:&ldquo若要那樣仔細推測起來,就是這裡國王毫無條件,太太平平地放我們出境。

    那邊的人他們以為我們從敵國而來,又能夠放我們過去嗎?&rdquo讨論到了這裡,可以想的法子又窮了。

     這已是昏黑許久的時候了,這正中的白木桌上,四根竹棍子支架着一截竹筒,筒子裡面不知道放了一種什麼膏汁,在中間用小竹棍子夾住了一把棉線,點着火焰。

    這屋子裡面,不能說是有光亮,隻是些昏黃的顔色,反映着那黃土牆上窟窿窗外的銀色月光,倒顯着這屋子裡面是混茫而無四向的。

    就是坐在這屋子裡的人,也好像是沉落在煙霧中。

    因為人聲都沉寂了,那外面的風卷樹枝聲,仿佛像江海裡的浪濤一樣。

    人呢,也就仿佛是在船上了。

    可是回頭看看門外面,銀子鋪在地面也似,月色是清明極了。

    侃然對着門外,忽然發起了幽思,中國語脫口而出了,他道:&ldquo老樸,地球還充滿着羊齒類植物的時候,那個時候沒有人類,那月亮照着地面,不知道可也是這種顔色?&rdquo歐陽樸道:&ldquo那是當然的&hellip&hellip哈哈,我們不要窮開心,又讨論到地質學和生物學上面去了,我們自己還要研究三十六計的走為上計才好。

    &rdquo餘侃然道:&ldquo這何須說得!自然是走為上計。

    可是這上計行不通的時候,我們也須不得已而思其次。

    &rdquo彬如笑道:&ldquo的确的,從來人都說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我們隻知道這走的一計,其餘的三十五計卻無從考究。

    所以現在我們要不得已而思其次,這其次也就無從得知呢。

    &rdquo侃然也笑道:&ldquo這是個有興趣的問題。

    大詩家,你是研究中國通俗文字有心得的,對于這一點,你不能沒有一點兒意見吧?&rdquo歐陽樸笑道:&ldquo第三十五計,我倒知道,就是像我們這樣的大學教授好發高論!不切實際,誤盡蒼生,一律都該槍斃。

    事到于今,我們還在讨論三十六計,你說假如我們做了行政院長,不是誤盡蒼生嗎?而況做大學教授的人,都有在政治上找出路的可能呢!&rdquo這又引得大家哈哈大笑了。

    他們這種笑聲,早把這上房裡的毛丞相驚動了。

    他不知道這四位來賓究竟什麼事高興了,忽然大笑起來,但是過得很高興,那是可以斷言的。

    于是他就帶了兩名女官,親自到這個禮賢館來拜訪。

    那兩個女官,隻在屋門口就站定,毛丞相卻走上前來,深深地向他們一揖,笑道:&ldquo老夫聞諸位歡笑之聲,必有一件樂事,其故可得聞乎?&rdquo歐陽樸坐着和彬如相近,在那昏黃的燈光中,向彬如丢了一個眼色,而且微笑着,彬如低聲操着英語道:&ldquo這個小醜來了,倒是我們說話的一個機會,也不要糊塗錯過了。

    &rdquo于是答道:&ldquo我們都是山外一個窮讀書的,不料到了山裡,居然做了諸侯上客,所以就哈哈大笑起來了。

    毛丞相也是個飽讀詩書的人,一定知道我們這番高興不是徒然。

    &rdquo毛丞相手摸了他胸面前的三绺長須,做了一種沉吟的樣子,複又笑着點了兩點頭道:&ldquo所謂今天下車同軌,書同文,我早就這樣想着,我們深藏在山裡讀書的人,果然有滿腹文章,便是走出山去,也一樣的大才大用。

    &rdquo彬如正想勾引他談上本身問題,他在那裡賣弄滿腹文章,這話要越說越遠了,趕緊向他帶轉來一筆,因道:&ldquo丞相既是我們同文,當然相信&lsquo子不語怪力亂神&rsquo那一句話,貴邦人士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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