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座上群賢挑燈難劃策 山中宰相踏月要尋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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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恩&rdquo,四個人拘了面子,隻得和蒲望祖點點頭,立刻就走出那半邊茅亭的寶華殿。

     那侍臣将他們引出了皇宮,轉了一個彎,隻見一座高大些的茅屋,半隐藏在松柏林子裡。

    那大門外,不成章法地堆了一些大小石頭,那大概就算是當了迎門的大屏障。

    兩扇的木門上,寫了似赭色非赭色、似紅色非紅色的四個大字,乃是&ldquo一品當朝&rdquo。

    走進了大門,大概是這裡的丞相,穿着長衣,戴着比旁人高一些的青頭巾。

    頭巾兩邊,有兩塊硬布,伸出兩個翅來,那大概就是丞相之冠了。

    這位丞相,倒有周公吐握賢明之風,站在台階上,拱揖相迎,将他們引到一大間屋子裡來。

    這屋子較之朱力田那間農家草堂,也好不了許多。

    隻是那黃土牆上,多開了兩個圓式的窗眼。

    在這一點上,似乎不能說是什麼富貴氣象吧。

    那位丞相卻也慎重其事地将這四位客卿讓在闆凳上坐了,他就坐在一邊,陪說了一些客氣話,大家這才知道他叫毛賦如,是這國度裡面讀書識字最多的一個人。

    這國裡的建國大綱,大一半是他所手訂。

    他也和國王蒲望祖一樣,第一個目的就是要借着一種武力,把全山都統一過來。

    自然,這四位客卿的掌心雷是他企望最殷的。

    四個人和他談了一陣,将他敷行走了。

    歐陽樸首先就用英語道:&ldquo趁着這一線時光,我們要開一個緊急會議了。

    第一,就是山外面,還有一班人留在那裡。

    現在我們被這裡的首領軟禁了,就要内外隔絕,我們還有法子照顧那些人嗎?他們的目的,隻是跟着我們拿幾個工資。

    這秘密谷裡出神仙,或者出皇帝,這都與他們無幹。

    這樣的我們内外消息不通,隻要三五天,他們就不能支持要散夥了。

    他們若是散了夥,我們一切工作的用具怎樣子處置?再說,就算那些都不管了,我們是不是和這位半個山頭的皇帝來合作?&rdquo他把這一篇說完了之後,大家都沉住着氣,想了一想,百川道:&ldquo據我想,我們隻有抛開了一切危險,就在今晚,趁了他們不留心,我們偷出境去。

    到了山洞口上,我們在那裡撐起帳篷,做一個進可以取,退可以守的局面。

    &rdquo侃然道:&ldquo這個不妥。

    無如我們人生地不熟,未必逃得出境去;就是我們逃得出境去,在洞口上撐起帳篷來,在那裡和山上人對壘,以他們的那些人來為難,隻憑我四個人,能夠維持永久嗎?先死那算不了什麼,我們到這裡來,就預備下幾分犧牲性命的成分了。

    就是怕我們走馬看花地遊曆了一番,立刻就走了,這樣地回到南京去,人家不會疑心我們是和平常人一樣,隻看看天柱山的山頭就走了的嗎?&rdquo這一篇話,說得大家都沒話說了。

    百川道:&ldquo雖然如此,可是這裡的無毛大王要我們教他的掌心雷呢,我們真把放槍的法子告訴了他,恐怕他會借了這種力量,大大地去殘殺山上的同類,那未免太不人道了。

    若是不告訴他放掌心雷呢,他是不是肯放我們走。

    &rdquo彬如就微笑道:&ldquo不是那樣說,應當說是不是讓我們的身體自由呢?&rdquo說到這裡,才尋着了一個讨論的中心點。

    但是大家讨論關于要怎樣去解決這個中心點,都說不上來。

    侃然搔着他的虬髯,皺起了眼角上的魚尾紋,很躊躇地道:&ldquo我以為最好的一個辦法,就是開誠布公地對這裡國王說,現在山外的物質文明到了什麼程度,不要隻住在山上做這個聽破鍋聲音的大王了,可以和山上人言歸于好,恢複山内外的交通,我們可以帶他到南京去看看。

    &rdquo歐陽樸聳了他的小胡子笑起來道:&ldquo你以為這是東方的國王,很願意到歐洲去留學嗎?他正在線裝書上找他做稱孤道寡的迷夢,你不要他這一個小小山頭都不能囊括起來,未免太不識相了。

    我想,不如告訴他實話,槍不是掌心雷,需要子彈,我們帶來的子彈不多,不夠打一仗的。

    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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