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座上群賢挑燈難劃策 山中宰相踏月要尋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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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山上的無毛大王,正在寶華殿大宴這探險隊四位客卿的時候,歐陽樸手上捏了一隻雞腿大醮了醬吃。

    他哎喲一聲,忽然想起一件事來,他道:&ldquo别的東西罷了,都可以生殖繁榮,由工人做了起來。

    可是無論吃什麼熟食,裡面少不了要鹽。

    這鹽是礦質,不是動物、植物,可以用人工繁殖的。

    可是我到山上來以後,所吃的東西裡面都有鹹味,這是鹽呢?還是用别的東西來代替的呢?&rdquo他這一說,探險隊員都恍然大悟了,說是我們怎麼樣把這樣一件大事給忘懷了?譬如吃的這醬,醬裡就有鹹味,這味由何而來?那國王蒲望祖聽了這話,臉上出現了得意之色,手按了桌子,微笑着道:&ldquo這裡面的鹹味就是鹽。

    &rdquo說着手向醬碟子裡面一指,歐陽樸道:&ldquo這山上也有鹽,鹽在什麼地方呢?&rdquo蒲望祖翹起右手一個大拇指,向身後指着道:&ldquo這山的後面有鹽井,就是出鹽之所。

    我們的祖上所以遷到這山上來,也就為了這山外的地方不遠的所在,有許多販私鹽的給我們為難,我們祖上也怕他們知道這裡有鹽,所以把山封了。

    我們祖上封山,原不光為了怕人搶鹽,但是封了山免得搶鹽的人,這也是個原因之一。

    &rdquo百川點了兩點頭道:&ldquo這不是神話,我們本鄉的人,有一大半是吃山裡頭來的鹽。

    在潛山、陰山交界的地方,叫磨子潭,那是個産鹽區,或者這裡是和那地方一樣,有鹽井的。

    &rdquo蒲望祖笑道:&ldquo這鹽井都在我的國境裡,現在除了我國的人,是不許在井邊挖竈熬鹽的。

    山上那些不服我的人,他們都吃的是陳鹽。

    将來把鹽吃完了,料定了他們不能不來搶。

    那時我就要和他們見個高低了。

    &rdquo大家這又恍然了一個問題,就是他除了尊重女子、去吸收男子而外,另外還有這樣一種寶藏,可以駕馭山裡人。

    但是這也不見得就是一件樂觀的事,也許因為這個,他倒要激成衆怒。

    不過這是别人未來的事,也不暇去過問。

    現在這四位探險隊員,各人是等了東西下去充饑,搶着把東西吃下去了再說。

    大家一頓飽啖之後,那國王也看出了幾分,知道他們不餓了,又招招手,叫那侍從女官再傳樂隊跳舞。

    大家因為肚子都吃飽了,這就有了些興緻。

    既是國王盛情,一再賣弄他的舞樂,大家也就平心靜氣,賞鑒一番。

    可是他們的樂器始終是那樣的簡單,隻是一面大鼓和一口大破鍋,遠遠地互相奏應。

    這裡來舞蹈的,雖然也是女性,不過恰恰和上海跳舞廳裡的女人相反,她們把富有肉感的所在一齊都遮蓋了。

    她們摔着那翩翩大袖,在草地上鑽來跑去,這令人隻有眼光迷亂,感不到興趣。

    亂舞了一回之後,鍋鼓亂撞了一頓,她們就下去了。

    這四位客卿,大家以目相視,竟是不能贊一詞。

    那國王兩手按了桌子,擺着頭道:&ldquo四卿看了這種舞樂,雖然知道是好,大概也說不出好的所以然來吧?寡人把祖上留下來的書也讀了不少,知道古來的帝王都有一種女樂作為自娛之物。

    寡人雖然國土不大,但是既然曆朝帝王都有的,寡人也不可缺少了。

    因之和我的士臣參酌古書,訓練出了這一班女樂,衆卿看看如何?&rdquo歐陽樸聽了他這一篇話,真覺饅頭裡面酸出了餡子來,便笑道:&ldquo現在山外一切的東西。

    都失了古意,這樣好的古樂,山外人都是做夢也想不到的。

    我們對于貴國這種女樂,真是見所未見。

    &rdquo蒲望祖聽了,得意之至,搖晃着身體道:&ldquo假使衆卿能助我一臂之力,将來把全山都收複過來了,我一定還要把音樂配全,那時天天可以和衆卿取樂了。

    今天衆卿權且就館,明天我有大事和衆卿商議。

    &rdquo他說着,就吩咐了他手下的侍臣,把丞相府前面幾間屋子暫時作為客館,引四位客卿到那裡安身。

    那侍臣恭身答應了,卻轉身對四個人大聲叫&l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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