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茅茨土階亦具王者氣 物華天寶足壯客卿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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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個探險隊員做了俘虜,而後才知道又到了一個部落。

    這個有國王氣象的人,當然就是朱力田所稱為的蒲望祖了。

    假使這裡的酋長,要當異國人看待,那卻不消說得都有性命之憂了。

    大家正是這樣地推想着,那酋長站在一排擁護者的當中,對四個人看了一遍。

    他最注意的卻是餘侃然,微偏了頭,由他的臉上看到他的腳上,由他的腳上又看到他的臉上。

    大概對于他嘴上這一部兜腮胡子,有些奇怪,便向他招了幾招手。

    侃然的心裡雖然是在那裡抖顫不已,但是他也急于要知道這位山上的無毛大蟲将以什麼手段來對付。

    因之也就振作精神,挺了胸脯子走近前去。

    那蒲望祖雖然是那般威風凜凜,恰是也有些怕他,當他走近了的時候,那酋長卻向後退了兩步。

    在他退的時候,他自己卻也醒悟過來,一個當酋長的人,怎麼可以向外來的人這樣地表示怯懦?于是也突然地将胸脯子一挺,那握住了劍柄的手,将劍身按上了兩下,這才瞪了大眼睛道:&ldquo你們應該知道,現在生死的權柄,都抓在我手裡了。

    但是你與我近日無冤,遠日無仇,我也并不要你們的性命,隻要你把那放掌心雷的法子,都告訴給我們,設若我們這裡人都會放掌心雷了,不但不給你們為難,我們還要重重地款待你。

    &rdquo侃然聽了這話,看看他的顔色,似乎沒有什麼惡意,便回頭向歐陽樸看看。

    雖然不過是眼色對眼色,然而彼此都是會意的,就是在那裡說,這一道黑幕,是不是要揭穿呢?但是這個蒲望祖,正也不是個易與的人。

    看了他們那種情形,就向侃然微笑道:&ldquo你的意思,我完全知道了,你不是怕教給了我們,你們的法術就不值錢了?但是我告訴你實話,我們就是學得了你的法術,也不會用到山外去的。

    隻要我們事情成功了,你們要什麼,那都好說。

    但是若一定推诿了不肯教人,那就休怪我不講情面了。

    &rdquo他按住劍柄的那隻手,依然是不動,那一隻手,他在大袖子裡伸了出來,按住了他的胸脯,表示出一種很威嚴自得的樣子出來。

    侃然便道:&ldquo先生我怎麼稱呼你呢?我們山外,現在是以先生二字為最尊敬的稱呼了。

    &rdquo蒲望祖左右兩三個人同時吆喝着道:&ldquo你要叫大王,怎麼可以胡亂叫先生?&rdquo侃然對面,正站着是徐彬如。

    他兩隻手雖然在背後反縛着,但是他一雙眼睛,正向這酋長周身上下去打量,好像他在那裡咀嚼一首古詩的滋味一樣。

    侃然聽了這些人要他叫大王,心裡頭極是不高興,但是要表示出來,又怕會吃什麼眼前虧。

    他正在這裡目光閃閃不定,四面觀望着,彬如就插嘴了,他向那些人道:&ldquo諸位,山外人對于山裡的一些規矩不懂,可不要讓我們為難,我們山外人也有時叫人大王,但是那是最不好的話。

    我有一個極顯明的證據,卻是不敢說了出來。

    &rdquo蒲望祖道:&ldquo大王這兩個字,山外人是不願意聽的嗎?&rdquo彬如道:&ldquo山裡人把這個當恭維人的話,我們就實實在在地不懂極了。

    &rdquo酋長道:&ldquo你說這話有些什麼憑據嗎?&rdquo彬如道:&ldquo怎麼沒有憑據?我們山外人有兩句俗話,乃是&lsquo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rsquo,所以我們外人不叫猴子,都叫它大王。

    你想,我們怎敢把這種稱呼來對先生說呢?至于先生兩個字,山外人現在就把來看得很重了,這是把那兩個字分開來說,生者,是各人出世的話;先者,比稱呼的人出世在先。

    那就是說,那個人是位老前輩了。

    &rdquo蒲望祖猶豫着道:&ldquo這話我有點兒不相信了,不見得有權有勢的人都是老前輩吧?譬如我,就隻有二十多歲,倘然人家都稱呼我作老前輩,我卻不好意思了。

    &rdquo彬如道:&ldquo我們山外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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