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座上群賢挑燈難劃策 山中宰相踏月要尋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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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有掌心雷，其實這是一種錯誤，乃是一種武器，名字叫作槍。
&rdquo毛丞相擺了頭道：&ldquo是始也，吾亦疑之，其連珠炮之類乎？然而果為連珠炮者，發必用藥，燃必用引，而審觀尊械，均未有是也。
且其中有一物，其長不過七八寸，敝處有人随意提之，不料轟然一聲，跑出火來，将旁邊一隻豬打死了。
那物現放在野田裡，四周用人監視，無人敢近。
小小東西，有這樣大的威力，故在老夫亦莫測高深矣。
&rdquo彬如道：&ldquo那實在沒有什麼奇怪，也不過是一種最小的槍。
這個東西在什麼地方，請丞相帶了我們去，我可以随便拿着讓你來看。
&rdquo毛丞相皺了眉道：&ldquo我們也正愁着，既不敢去拿它，又不敢走開，怕它像飛劍一般，鬧出事故。
既是諸位提到了這件事，那就很好，隻是這件事我不能做主，須要奏明國王。
&rdquo彬如道：&ldquo宰相燮理陰陽，國家若幹大事，都可以徑自辦理。
這樣一點兒芝麻大的事情，不分日夜，還要去奏明國王，那麼做宰相的，也就太不能做主了。
&rdquo這幾句話未免激動了毛賦如丞相，便笑道：&ldquo并非這一點兒小事不能做主，隻是四位貴客在此，必要把事情奏明了主上，才見得尊重。
既是諸位急于要去看看，趁此月華滿地，我就奉陪諸位踏月前去。
&rdquo歐陽樸一時計上心來，怎肯失了這個機會，馬上答道：&ldquo那就很好。
今日白天，進得貴山，時間匆忙得很，一切都沒有看得清楚。
既是丞相肯勞步，我們在月亮地裡，少不了看了許多事，可以随便相問，我們走哇！&rdquo說着他就向同伴的人各看了一看，眼雖然在昏暗中，大家看不清他的臉色，然而他的命意所在，大家是很明了的。
于是同站起來，向外便走，那毛丞相本來還要盡一些謙讓之理，請賓客先行，不料這些賓客，用不着他謙讓，已經在先走了。
主人翁當然也不便老在屋子裡站着，于是也跟了出來。
那兩個女官也不必吩咐，又跟在他身後，他因為彬如是個穿長衣的，卻緊緊地貼了彬如走。
這時，那月光照在樹葉上和草葉上，猶如抹了一層霜粉，看去很添人的興緻。
山上的溫度是低于平原的，雖是到了初夏，這山上的草木還是開始的暢茂。
野花的香氣，在半空裡醞釀着，送到人鼻子裡來，令人添了一種說不出所以然的快感。
那位丞相似乎也具有同樣之感，他道：&ldquo我在書上常看到許多贊美園林的詩文，不知道現在山外的園林比敝地這種景緻怎樣？我覺得這種&lsquo花有清香月有陰&rsquo的景緻，隻怕是此地獨有的。
&rdquo侃然搶了道：&ldquo巧啦，丞相，你要讀詩，我們這位徐先生是位詩學大家，你有什麼話和他說，他一定可以答複。
&rdquo毛賦如一拍掌道：&ldquo此話是真？&rdquo彬如笑道：&ldquo不敢說懂，喜歡此道罷了。
&rdquo毛賦如搔着胡子根道：&ldquo這就太好了，諸位有所不知，我們的祖先隐居到這山上來時，原也有些文人，但是他們教給子孫的，不過是認識幾個字，能看書就完了。
因為在山上，有了那高深的學問，并無用處。
隻要子孫讀書知禮，懂得本身所自來，也就完了。
詩古文辭，卻無人教授。
祖先遺留下來的書很多很多，我們青年時候，在種田之外，各人借着消遣罷了。
後來老夫和兩三個朋友，卻專去看書上的詩，也越讀越有味，直到于今不曾間斷。
隻是那兩個朋友都亡故了，竟找不到一個同道。
&rdquo歐陽樸笑道：&ldquo談到詩，我們這同夥四個人，多少都知道一些，而且還可以胡編幾句。
&rdquo百川聽了，心想，他撒這個謊做什麼？我就不會作詩。
毛賦如不由得心癢起來，笑道：&ldquo這樣好的月色，各位何不聯詩一首？明日老夫奏明聖上，也是一種盛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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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dquo毛丞相擺了頭道：&ldquo是始也，吾亦疑之，其連珠炮之類乎？然而果為連珠炮者，發必用藥，燃必用引，而審觀尊械，均未有是也。
且其中有一物，其長不過七八寸，敝處有人随意提之，不料轟然一聲，跑出火來，将旁邊一隻豬打死了。
那物現放在野田裡，四周用人監視，無人敢近。
小小東西，有這樣大的威力，故在老夫亦莫測高深矣。
&rdquo彬如道：&ldquo那實在沒有什麼奇怪，也不過是一種最小的槍。
這個東西在什麼地方，請丞相帶了我們去，我可以随便拿着讓你來看。
&rdquo毛丞相皺了眉道：&ldquo我們也正愁着，既不敢去拿它，又不敢走開，怕它像飛劍一般，鬧出事故。
既是諸位提到了這件事，那就很好，隻是這件事我不能做主，須要奏明國王。
&rdquo彬如道：&ldquo宰相燮理陰陽，國家若幹大事，都可以徑自辦理。
這樣一點兒芝麻大的事情，不分日夜，還要去奏明國王，那麼做宰相的，也就太不能做主了。
&rdquo這幾句話未免激動了毛賦如丞相，便笑道：&ldquo并非這一點兒小事不能做主，隻是四位貴客在此，必要把事情奏明了主上，才見得尊重。
既是諸位急于要去看看，趁此月華滿地，我就奉陪諸位踏月前去。
&rdquo歐陽樸一時計上心來，怎肯失了這個機會，馬上答道：&ldquo那就很好。
今日白天，進得貴山，時間匆忙得很，一切都沒有看得清楚。
既是丞相肯勞步，我們在月亮地裡，少不了看了許多事，可以随便相問，我們走哇！&rdquo說着他就向同伴的人各看了一看，眼雖然在昏暗中，大家看不清他的臉色，然而他的命意所在，大家是很明了的。
于是同站起來，向外便走，那毛丞相本來還要盡一些謙讓之理，請賓客先行，不料這些賓客，用不着他謙讓，已經在先走了。
主人翁當然也不便老在屋子裡站着，于是也跟了出來。
那兩個女官也不必吩咐，又跟在他身後，他因為彬如是個穿長衣的，卻緊緊地貼了彬如走。
這時，那月光照在樹葉上和草葉上，猶如抹了一層霜粉，看去很添人的興緻。
山上的溫度是低于平原的，雖是到了初夏，這山上的草木還是開始的暢茂。
野花的香氣，在半空裡醞釀着，送到人鼻子裡來，令人添了一種說不出所以然的快感。
那位丞相似乎也具有同樣之感，他道：&ldquo我在書上常看到許多贊美園林的詩文，不知道現在山外的園林比敝地這種景緻怎樣？我覺得這種&lsquo花有清香月有陰&rsquo的景緻，隻怕是此地獨有的。
&rdquo侃然搶了道：&ldquo巧啦，丞相，你要讀詩，我們這位徐先生是位詩學大家，你有什麼話和他說，他一定可以答複。
&rdquo毛賦如一拍掌道：&ldquo此話是真？&rdquo彬如笑道：&ldquo不敢說懂，喜歡此道罷了。
&rdquo毛賦如搔着胡子根道：&ldquo這就太好了，諸位有所不知，我們的祖先隐居到這山上來時，原也有些文人，但是他們教給子孫的，不過是認識幾個字，能看書就完了。
因為在山上，有了那高深的學問，并無用處。
隻要子孫讀書知禮，懂得本身所自來，也就完了。
詩古文辭，卻無人教授。
祖先遺留下來的書很多很多，我們青年時候，在種田之外，各人借着消遣罷了。
後來老夫和兩三個朋友，卻專去看書上的詩，也越讀越有味，直到于今不曾間斷。
隻是那兩個朋友都亡故了，竟找不到一個同道。
&rdquo歐陽樸笑道：&ldquo談到詩，我們這同夥四個人，多少都知道一些，而且還可以胡編幾句。
&rdquo百川聽了，心想，他撒這個謊做什麼？我就不會作詩。
毛賦如不由得心癢起來，笑道：&ldquo這樣好的月色，各位何不聯詩一首？明日老夫奏明聖上，也是一種盛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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