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共突重圍穴牆而遁 更臨絕地束手被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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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o歐陽樸搖搖頭道:&ldquo事情不是那樣簡單。

    &rdquo他說着,用一個食指頭,摸擦了他那鼻尖下的一撮小胡子,表示他那十分猶豫的樣子。

    侃然一頓腳道:&ldquo對的,他們突然放了我們,并不追趕&hellip&hellip呵呵呵,來來了&hellip&hellip來了!&rdquo他失驚地這樣呼了出來。

    隻見身邊深的水草裡,鑽出十幾個人來,彼此相距也不過二三十步路。

    一轉身之間,已是來不及開槍。

    不料臉向右邊看着,左邊又擁出二三十人來,這些人好像事先已是有組織的,不等他們再回頭,五六個人奔一個,不容分說,先把手上的槍打落在地,然後在身上拿出繩索,就把四個人捆住,半拖半擡的,擁過了山澗。

    在百忙中,這四個俘虜雖不免驚慌着,但是各人臉上,依然帶着奇怪的神氣。

    這就因為,第一,大家是不會跨河來的,何以這些山裡人把大家擁到河那邊去?第二,是那四支槍落在草岸上,這些人裡面有幾個很想向前去拾起來,但是走到槍邊,繞着槍走了幾個圈子,伸伸手又縮了回來,總不敢去冒那個險。

    好像他們知道這可拿的,又不知道如何拿着才好。

    他們這樣驚疑的時間,已被這些人擡上了山澗的另一邊,擡上山崗子。

    向前看時,山崗子那邊,依然麥田茅屋,又是一個世界。

    遠遠地見一排人家靠山面田,有二三十戶,這些人就簇擁着向那裡去。

    歐陽樸就操着英語道:&ldquo我們怎麼這個樣子?他們要抛我們下去,就一點兒抵抗的能力也不會有,隻等死嗎?&rdquo百川答道:&ldquo不,我們在未死之前,有一秒鐘的生命,我們都當盡這一秒鐘的智力,去掙紮一下子。

    &rdquo那些捆縛扛擡他們的人,一點兒不顧慮什麼,直就沖到了那人家地方來。

    這裡的情形依然也是緊張,一排有一二百人,各執了武器,沿了人家門口,齊齊地站着。

    這些人将四位先生捉來了,卻分配得很勻,在正當中有四棵桑樹,每棵桑樹前站着一位縛着的先生,然後走到屋子裡去報告。

    彬如和歐陽樸縛得距離最近,彬如道:&ldquo據我看,這是另一個組織了。

    那朱力田告訴我們,這山上不是有了一個叛國嗎?我看這情形,完全和我們原來接近的人不同,他們不是這樣子蠻橫。

    &rdquo歐陽樸道:&ldquo對了,我們誤打誤撞,已經走了另一國家,恐怕這又要向他們背上一道履曆。

    &rdquo看看對過的侃然和百川也是憂形于色,隻在這時,咚咚嗆嗆一陣鑼鳴鼓的聲音,由那正屋響了出來。

    就有一排執着武器的人,分了兩班,向前走來。

    到了最後,卻有一個穿了赭色長衣腰挂長劍的少年,一步一步地開了四方步子走了過來。

    他頭上戴着黃色頭巾,在前後兩面都塗抹着許多盤繞的龍,在那簡陋的裝束上,可以看出他那尊貴的氣象來。

    他在許多人中間一站,将那炯炯射人的眼光,在四位先生身上各掃了一掃。

    隻看他那高高的鼻子下露出白牙,微笑了一笑,接着擡了一擡肩膀,又點了點頭。

    隻看他一隻大袖子下垂,一隻手在大袖裡伸出一隻手來,按了劍柄,自有一番威嚴,好像他在那裡暗示着,你們四個人的生命都握在我掌心裡。

    四個人這都覺得生命到了最後的一瞬,面面相觑,不複有以前那種視死如歸談笑風生的态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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