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共突重圍穴牆而遁 更臨絕地束手被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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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找越不是路徑,始終并沒有找到來時的洞口。

    大家又留心着,總怕由山崖上翻到山底下去,總不肯放開了步子走去,所幸山裡人的嘈雜聲,走着漸漸地聽不到了,卻不用得那樣很慌張地去找路。

    這亂草叢所占的面積,并不是怎樣的寬大,大家摸索着的時候,常是鑽了出來,其先以為總有追兵在後,一看到草叢外的田原,便又鑽了進去。

    這時鑽得久了,身後卻沒有一點兒什麼響聲,這大家的膽子就大多了,于是索性順了一片田原中的一條小路,彎曲着向前走去。

    沿着小山麓,有一條小山澗,卻攔住了去路。

    看那小山上,也有一條人行路,在綠毯子似的淺草上,畫着兩條彎曲的赭色粗線。

    這個樣子,分明是兩澗之間,常有人來往。

    如何把來往斷絕了,卻是不得而知。

    一行四人,順了山澗上一條草埂,探索了步子,緩緩地前進。

    有那很彎曲的地方,在明鏡似的山澗水裡,一樣的有四個人影,在那裡飄飄然地挪展着。

    彬如是最後的一個走着,他看到了這種境界,心裡就想着:水中人影如遊伴,樹上風聲似&hellip&hellip他自己突然感覺到,以&ldquo似&rdquo字對&ldquo如&rdquo字,未免犯了合掌的毛病,于是搖着頭,那&ldquo不好&rdquo兩個字卻脫口而出。

    歐陽樸慌了,身前身後一看,并沒有林木掩蔽之處,拿了槍就向一叢亂草裡一伏,百川和侃然先聽到一聲&ldquo不好&rdquo,繼又看到歐陽樸這樣慌裡慌張地卧倒預備放槍,也怕是出了什麼問題,跟了他也卧倒下去。

    彬如見這三個人都卧倒了,也就跟着卧倒下去,可是當大家舉了槍要向前瞄準的時候,在自己面前并找不到一些子目标。

    侃然道:&ldquo老樸你見鬼了?為什麼這樣執了警戒的态度?&rdquo歐陽樸道:&ldquo我哪裡知道!彬如不是叫着&lsquo不好&rsquo嗎?&rdquo于是将臉望了彬如。

    他本來想直說,卻怕會引起了同人的譏笑,他不執槍了,用手箝了面前的長草,一莖一莖地向上扯着。

    許久,微笑搖了頭道:&ldquo我沒有說這話吧?&rdquo歐陽樸道:&ldquo你若是沒有說着這話,那就算我真是自畫見鬼。

    &rdquo說着話站起身來,撲着身上的草屑,可就向着侃然道:&ldquo你聽見有人這樣地說嗎?&rdquo侃然看這樣子,大概是沒事,于是也就站立起身來,正色道:&ldquo我真沒有心事再開玩笑,你們可不能這樣胡鬧。

    時間已經是不早了,我們還不應當快想出路嗎?&rdquo其實大家都也感到環境的迫促,不過大家都覺得山裡人總是帶有古風的,雖然咄咄相逼,也不至于有性命之憂,而且大家都極力地要表示鎮靜,不肯示弱于人,所以性之所好,也故意地談笑風生。

    可是侃然這一句話,把大家提醒了。

    擡頭看看太陽,已是有些西斜。

    且不問今晚向何處歸宿,這一場晚飯,哪裡又去找第二個朱力田來做東家?因之同站在這山澗岸上,都有些發呆了。

    百川将獵槍放在草地上,手扶了槍,挺了身子道:&ldquo這件事我以為沒有麼難于解決,好在這山上人并不追趕我們了,我們可以先定一定神,看準了方向,還是找着來時的路,守住了洞口,和山上人辦交涉。

    這是個萬全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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