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和平了結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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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無望,就找個法子自盡。

    &rdquo學正聽了這些話,就站起來,拱着手道:&ldquo若說勸鳳老爹投降的話,我知道是無望的。

    士各有志,也不敢來勉強鳳老爹。

    現在一條大路,隻有請鳳老爹放下家眷,趁今日就離開本鄉。

    因為聽說,侄兒的這營裡,明後天有監軍到任,那就什麼事體,侄兒全不能做主了。

    &rdquo鳳池點點頭道:&ldquo那倒足見關照,能活,我也不一定要死。

    四哥的地位,比那監軍,現時還差多少級?&rdquo學正道:&ldquo那倒是還差有三兩級的。

    既在隊伍裡,當然是軍令為重。

    &rdquo鳳池笑道:&ldquo這樣看起來,随人造反,也有幸有不幸。

    你父子二人,舍生忘死,費盡了力,也不過弄這樣一個小軍職,你們要打算往上升,大概還得大大地殺些人呢。

    &rdquo學正聽了這話,紅着面孔,隻有默然。

    鳳池道:&ldquo這些已經成了局面的事,那也不必說了。

    你要我父子今天走,我們馬上可以走,但是這山上幾百條性命,你有什麼憑據拿出來,可以保他們不上當。

    &rdquo學正道:&ldquo那自然有,照着太平天國的天條,本來要男女分館的,但是我們這一鄉的隊伍,沒有一個廣西老兄弟,天條沒有那樣嚴,男女并不分館,我現在下山,立刻把我鄉五十以上的老母,送上山來,作為憑信。

    若是你們還不放心,就留我在山上作質也可以。

    &rdquo說着,他站起來把腰杆子挺着,瞪了兩眼,算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鳳池這就向在座的各位首事,全看了一看道:&ldquo各位意思如何?&rdquo在座的人,誰也覺得這生死關頭,全在一句話,因之面面相觑,全不敢接着說一個字。

     鳳池道:&ldquo降走死三個字擺在各位面前,不限定你用哪個字。

    就是現在,一定得選擇一個字。

    我也知道,大家都是願意降。

    說降,就降,這還不失為爽直一流。

    要降又不好意思說降,失掉了這個機會,以後想投降也不易了。

    我隻要把山上人安頓好了,馬上就走。

    有不願降的,可以跟我走,那也是現在一句話。

    &rdquo他說完了,卻不免帶一點生氣的樣子,闆了臉子,四周對這些人望着。

    趙二老這就走出位來,向大家看了一眼,然後向鳳池道:&ldquo當時我們追随鳳老爹辦團練的時候,老實一句話,并沒有什麼了不得的意思,不過是想保全身家性命。

    忠君愛國,哪怕還是一句體面話。

    在山上熬了這些日子,熬不出一點辦法來,大家隻有投降了。

    可是我能憑良心說一句,不投降能夠保全身家性命,大家還是不投降的。

    &rdquo鳳池站起來,走向前,握住學正的手,笑道:&ldquo你聽見沒有?聽聽老百姓的話,知道怎樣可以得人了。

    老弟你若是想得人心,最好你就是留在山上不走,做全山的護身符。

    但是有我在這裡,又怎能容留得下你?隻要你答應一句留在山上,我父子四人立刻下山。

    你是好漢,你答應我這句話。

    &rdquo他說話的時候,握住了學正的手,隻是不放。

    說完了,方才向他一抱拳。

    那一番誠懇的意思,隻在他注意望人的眼睛裡可以看出來。

    學正回報道:&ldquo鳳老爹是我的恩人,隻要我能答應的話,一定遵辦。

    既是鳳老爹要留我在山上,我就不走。

    由我寫一封信,派人送給家父去,告訴這裡的情形。

    假使鳳老爹決定了今天下山,我也在信上注明,好讓山下放開一條路。

    為了平安些起見,我想鳳老爹是由後寨門下去,經山路到英山繞道到湖北羅田去。

    那裡沒有太平軍,鳳老爹還有什麼打算,這一條路也就很有法子可想了。

    &rdquo鳳池手摸了胡子,昂頭想了一會,沉吟着道:&ldquo假使四哥能把這山上的事,一肩承擔了,我立刻就可以走。

    &rdquo學正道:&ldquo翼王現時正在東鄉駐駕,他的意思究竟要怎麼樣,那自然說不定,假使鳳老爹能夠今天走,今天走是最好。

    &rdquo鳳池聽了他的話,又回頭看看在座人的顔色,便微笑道:&ldquo那倒很好。

    &rdquo他說出這樣四個字來,大家卻也不明白他是何用意,隻有默然聽着。

    鳳池這就向屋檐下站的練勇道:&ldquo立青大概站在門外面,你去把他叫進來。

    &rdquo練勇還沒有動腳,立青大聲答應着,已經走到屋裡來。

    闆着臉道:&ldquo爹身上有病,怎麼能下山?&rdquo鳳池道:&ldquo事到于今,你還負什麼氣?我們為了顧全這一群人性命而來,我們還是為了顧全這一群人性命而去。

    你說我病了,走不得。

    難道我守在山上不走,就能讓我從從容容地養病嗎?四哥剛才說的一句話不錯。

    他說我由英山到湖北羅田去,還是一條出路。

    現在我們就走着這條路去碰碰看。

    &rdquo立青道:&ldquo我們馬上就走,家裡怎麼安頓?&rdquo學正看到這老先生一副鐵硬的心腸,卻也暗暗地佩服,不能不随着興奮起來。

    看見旁邊桌上擺好紙筆墨硯,就走過去移了闆凳坐下,提筆寫起信來。

    鳳池挽了兩手,反背在身後,隻管低了頭,向桌上看着。

    直等他文不加點地把一封信寫完,然後手摸了胡子,微微歎口氣道:&ldquo五步之内,必有芳草。

    這樣看起來,一點不假。

    汪世兄這樣一個文武能來的人才,不能見用于世,隻落得跟了長毛。

    &rdquo這些首事們看了他,也是透着奇怪,在他這樣生離死别、要離開老家的時候,他竟然一點不介意。

    汪學正将信紙折疊着,向鳳池拱了一拱手。

    鳳池将信接過,就轉遞到趙二老手上,一抱拳道:&ldquo我們可以說是三十年的知交,對山外的事,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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