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大戰的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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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進城，城裡情形怎麼樣，我不知道。
今天下午，卒長有令，吩咐四個兩司馬帶着弟兄們查看路途，我就在河邊下讓你們捉來了。
我的職份很小，營裡的事知道不了多少。
我知道的，都已經說了。
&rdquo鳳池道：&ldquo你們探路，打算到哪裡去？&rdquo高三順道：&ldquo我也說不清楚。
不過也曾聽人說，先殺到南京，後殺到北京。
&rdquo鳳池道：&ldquo你們出來探路的有多少人？&rdquo高三順道：&ldquo有一百人。
&rdquo鳳池道：&ldquo那麼，在東門橋頭上紮營的，有多少人呢！&rdquo高三順道：&ldquo實實在在，有一萬多人。
&rdquo 坐在旁邊的趙二老爹，卻禁不住插嘴問道：&ldquo光是東門就有一萬多人，加上西北兩門，不有三四萬人嗎？&rdquo高三順道：&ldquo實在是有那麼些個。
&rdquo全堂的人，聽了這話，面面相觑。
鳳池淡笑道：&ldquo兩三萬人，也就是說起來聽了有些怕人，據我看來，那簡直算不得什麼。
這長毛要是有一點能耐的話，他們一百多人出來探路，怎麼就會讓我們去兩個人，活捉一個回來了？高三順，你說實話。
長毛到了一個地方自然是要燒殺淫擄的，我問，他們是怎樣動手？&rdquo高三順道：&ldquo他們每到一個地方，先是查妖，到各家去清查，認出有通妖的，立刻就殺。
查完之後，第二是打館，男有男館，女有女館，各家的人口，分着男女，都要到館裡去住。
奸淫的事，倒是沒有。
他們那裡，有幾樣怪規矩，夫妻同住，捉到了也是要殺的。
&rdquo鳳池道：&ldquo既是人家的男女，都分開了進館子去，小孩子呢？&rdquo高三順道：&ldquo長毛最喜歡小孩子，隻要會走路的，無論大小，都帶了去。
長得清秀聰明的，他們的頭腦就帶了去做幹兒子。
剩下來的，分撥各營做老弟。
老弟上了十歲的，就可以上陣打仗，或者留在營裡做些小事。
&rdquo鳳池道：&ldquo這樣一來，長毛所到的人家，那是全家滅絕了。
還有人家的錢财東西呢？&rdquo高三順道：&ldquo粗笨東西，他們是不要的。
搜得了錢财，兩司馬交給卒長，卒長交給旅帥，一層層交上去，交到天庫為止。
&rdquo鳳池聽到了這裡，臉上就帶了喜容，對着全堂的人微笑道：&ldquo大家聽見了沒有，假使長毛殺到了我們家裡，我們還能剩下什麼？現在我們想免了這場災難，隻有好好地來操練我們的團練，保守我們這兩甲的鄉村了。
&rdquo高三順坐在地上向大家望望，又向坐在公案上的幾位首事望道：&ldquo我看各位，倒都是良善百姓。
既然把我救出了火坑，又不傷我性命，我倒有一事奉告。
我看你們貴縣，全是高山，正好紮寨子躲難。
不如讓這些團練，做上山的準備，斷了長毛進山之路。
長毛找糧食、占城池，他們沒有工夫上山，你們都有生路。
若是在這平陽大坂上，你們隻幾百人，怎樣抵得住長毛如潮水一般的人馬。
&rdquo鳳池道：&ldquo我們辦團練，隻保這一地方平靖無事，也就算了，并不去找長毛打仗。
&rdquo高三順道：&ldquo你不找他，他要找你呀。
凡是不聽長毛調查的人，他都說是通妖，一律要殺。
你們這樣正正堂堂地辦團練，他們豈能相容？你們今天把我捉來了，又射傷了一個副司馬，他們一定說是這裡有妖兵，明天不找到這裡，後天一定也要找到這裡。
那個時候，你們是同他打不打？不打，不如先躲開他。
若要打，他們也許隻來幾百人，也許來幾萬人&hellip&hellip&rdquo 鳳池耳朵在聽他說話，眼睛可是在看着大家的顔色，見大家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眼睛都一直地射在高三順身上。
鳳池心裡來往不定，想了好幾遍主意，于是突然把臉色往下一沉，重重地拍着桌子道：&ldquo高三順！你這東西，賊性不改，我這樣地寬待你，饒你不死，你倒用大話來吓我們。
我不是看到你箭傷還沒有好，就要拿皮鞭子抽你一個死去活來。
不用問他了，把他拖了下去，這東西實在可惡！&rdquo說着，他将桌子連連亂拍一陣。
站在一旁聽審的，最是李立青不服這口氣，自己親自在二三十個長毛隊裡
今天下午，卒長有令，吩咐四個兩司馬帶着弟兄們查看路途，我就在河邊下讓你們捉來了。
我的職份很小，營裡的事知道不了多少。
我知道的，都已經說了。
&rdquo鳳池道：&ldquo你們探路，打算到哪裡去？&rdquo高三順道：&ldquo我也說不清楚。
不過也曾聽人說，先殺到南京，後殺到北京。
&rdquo鳳池道：&ldquo你們出來探路的有多少人？&rdquo高三順道：&ldquo有一百人。
&rdquo鳳池道：&ldquo那麼，在東門橋頭上紮營的，有多少人呢！&rdquo高三順道：&ldquo實實在在，有一萬多人。
&rdquo 坐在旁邊的趙二老爹，卻禁不住插嘴問道：&ldquo光是東門就有一萬多人，加上西北兩門，不有三四萬人嗎？&rdquo高三順道：&ldquo實在是有那麼些個。
&rdquo全堂的人，聽了這話，面面相觑。
鳳池淡笑道：&ldquo兩三萬人，也就是說起來聽了有些怕人，據我看來，那簡直算不得什麼。
這長毛要是有一點能耐的話，他們一百多人出來探路，怎麼就會讓我們去兩個人，活捉一個回來了？高三順，你說實話。
長毛到了一個地方自然是要燒殺淫擄的，我問，他們是怎樣動手？&rdquo高三順道：&ldquo他們每到一個地方，先是查妖，到各家去清查，認出有通妖的，立刻就殺。
查完之後，第二是打館，男有男館，女有女館，各家的人口，分着男女，都要到館裡去住。
奸淫的事，倒是沒有。
他們那裡，有幾樣怪規矩，夫妻同住，捉到了也是要殺的。
&rdquo鳳池道：&ldquo既是人家的男女，都分開了進館子去，小孩子呢？&rdquo高三順道：&ldquo長毛最喜歡小孩子，隻要會走路的，無論大小，都帶了去。
長得清秀聰明的，他們的頭腦就帶了去做幹兒子。
剩下來的，分撥各營做老弟。
老弟上了十歲的，就可以上陣打仗，或者留在營裡做些小事。
&rdquo鳳池道：&ldquo這樣一來，長毛所到的人家，那是全家滅絕了。
還有人家的錢财東西呢？&rdquo高三順道：&ldquo粗笨東西，他們是不要的。
搜得了錢财，兩司馬交給卒長，卒長交給旅帥，一層層交上去，交到天庫為止。
&rdquo鳳池聽到了這裡，臉上就帶了喜容，對着全堂的人微笑道：&ldquo大家聽見了沒有，假使長毛殺到了我們家裡，我們還能剩下什麼？現在我們想免了這場災難，隻有好好地來操練我們的團練，保守我們這兩甲的鄉村了。
&rdquo高三順坐在地上向大家望望，又向坐在公案上的幾位首事望道：&ldquo我看各位，倒都是良善百姓。
既然把我救出了火坑，又不傷我性命，我倒有一事奉告。
我看你們貴縣，全是高山，正好紮寨子躲難。
不如讓這些團練，做上山的準備，斷了長毛進山之路。
長毛找糧食、占城池，他們沒有工夫上山，你們都有生路。
若是在這平陽大坂上，你們隻幾百人，怎樣抵得住長毛如潮水一般的人馬。
&rdquo鳳池道：&ldquo我們辦團練，隻保這一地方平靖無事，也就算了，并不去找長毛打仗。
&rdquo高三順道：&ldquo你不找他，他要找你呀。
凡是不聽長毛調查的人，他都說是通妖，一律要殺。
你們這樣正正堂堂地辦團練，他們豈能相容？你們今天把我捉來了，又射傷了一個副司馬，他們一定說是這裡有妖兵，明天不找到這裡，後天一定也要找到這裡。
那個時候，你們是同他打不打？不打，不如先躲開他。
若要打，他們也許隻來幾百人，也許來幾萬人&hellip&hellip&rdquo 鳳池耳朵在聽他說話，眼睛可是在看着大家的顔色，見大家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眼睛都一直地射在高三順身上。
鳳池心裡來往不定，想了好幾遍主意，于是突然把臉色往下一沉，重重地拍着桌子道：&ldquo高三順！你這東西，賊性不改，我這樣地寬待你，饒你不死，你倒用大話來吓我們。
我不是看到你箭傷還沒有好，就要拿皮鞭子抽你一個死去活來。
不用問他了，把他拖了下去，這東西實在可惡！&rdquo說着，他将桌子連連亂拍一陣。
站在一旁聽審的，最是李立青不服這口氣，自己親自在二三十個長毛隊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