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大戰的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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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立青年事那樣輕，隻是個十四五歲的青年，初次出馬就得着一個俘虜，心裡十分高興。
可是他們由大路上摸黑回來的時候，黃執中帶了汪學正也正摸黑要向前面去。
遠遠地聽到馬蹄聲、人的說話聲，他們便留了意，閃在低田岸下，聽他們說些什麼。
立青由他們身邊走過，卻是一點也不知道，自由自在地過去了。
他們所說的話，黃執中聽了不少。
立青絲毫也不介意，押了那個俘虜，直向李家祠堂走。
剛到門口，鳳池就迎了出來，他先噓了一口氣道：&ldquo你也回來了。
怎麼去了&hellip&hellip&rdquo話不曾說完，一眼看見馬背上馱着一個人，作聲不得。
立青向前告訴道：&ldquo爹，我算沒有耽誤事，總算把消息探得回來了。
你老人家很是着急吧？&rdquo鳳池正色道：&ldquo雖然有些急，但并非為了父子私情，隻是怕你誤了公事。
&rdquo說時，公所裡的人早捧了燈火，擁将出來。
在燈火下，看到馬上一個戴紅包巾穿紅背心的人，大家都奇怪地啊喲了一聲。
立青和矮虎兩人，趁着燈光，把那人擡下了馬，送到祠堂廂房裡，先和他洗了褲子上的血漬，然後用創藥給他敷上傷口，而且還給了他一飽飯吃，這才引他到辦公事的堂屋裡來說話。
這不但首事們，大家也覺得事情新鮮，要聽一個究竟。
就是在祠堂裡的練勇，哪一個不要聽這新聞？那人不曾到堂上時，天井裡已是圍滿了人。
首事們同坐在正中的公案桌裡面，讓鳳池坐了正中，由他一個人審問。
鳳池不願擺什麼排場，在地面放了一隻蒲墊，讓那俘虜坐下，帶着笑容向他道：&ldquo我們是本鄉團練，并不是官兵，同你從前一樣，都是老百姓。
我們和你無仇無怨，絕不傷你的性命，你隻管說實話。
&rdquo那人答道：&ldquo我自然說實話。
剛才這兩位大哥押我回來的時候，路上已經問了我不少的話了。
&rdquo鳳池道：&ldquo他們問你的話，你不必管了，現在你把投匪的情形、在匪裡幹什麼，先說出來。
&rdquo那人道：&ldquo我叫高三順，我是湖北漢陽人。
天兵到了漢陽，男女各歸館。
我在館裡，他們要我入營打江山。
不幹的，他們說是通妖，立刻就要殺頭。
為人誰不怕死，我隻好入營，當了一名伍卒。
&rdquo鳳池道：&ldquo你既是被脅迫為匪的，那更可以原諒你。
你有話隻管放膽說。
我且問你，你們來了有多少人？&rdquo高三順道：&ldquo大概有二十萬人。
&rdquo鳳池一看大家的顔色有些變動，立刻拍了桌子，大喝一聲道：&ldquo你胡說！哪有這些個人？你打算用大話吓我們嗎？&rdquo高三順道：&ldquo不，不，這是實話。
天兵，不，長毛，長毛由湖北下江南的時候，他們都說水陸三路有一百萬人，我說這北路有二十萬人，那真是打折頭說的。
&rdquo鳳池道：&ldquo水陸兩路，你怎麼說是水陸三路呢？&rdquo高三順道：&ldquo江南一路，江北一路，長江裡面還有水軍，豈不是三路。
&rdquo鳳池道：&ldquo你們這一路當然是江北路了。
你不說三十萬，也不說十萬，怎麼打個折頭，說是二十萬呢？&rdquo高三順道：&ldquo這自然有緣故。
因為弟兄們傳說，這江北路共有三十二軍人馬，一軍是一萬三千多人，三十二軍，該有四十萬人。
打個對折，也有二十萬人，所以我那樣說。
我不過在他們那裡當一名伍卒，猶如大水牛身上一隻虱子，好歹與我無幹。
我何必和他們說什麼大話？&rdquo鳳池道：&ldquo長毛的軍隊，都是擄來的良善百姓，一來人心不服，二來也沒有操練過，二十萬算不了什麼，二百萬也算不了什麼。
&rdquo說着這話時，他向大家看看，那就有點向大家打招呼的意味在内。
又問道：&ldquo你們是怎樣進的縣城？到了這裡的有多少人？&rdquo高三順道：&ldquo前幾天我們到了太湖，本來就要來打潛山。
後來因為等宿松那路人馬，稍微等了一等。
前天由太湖開兵在路上遇到幾百名官兵，一轟就跑了，沒有打仗。
昨日晚上到了潛山城外，圍着東西北三門。
今日天不亮，我們就攻城。
太陽出土的時候，北門有幾百人搶着爬進了城，城就開了。
我們這一軍人，在東門外橋頭邊紮營
可是他們由大路上摸黑回來的時候，黃執中帶了汪學正也正摸黑要向前面去。
遠遠地聽到馬蹄聲、人的說話聲，他們便留了意，閃在低田岸下，聽他們說些什麼。
立青由他們身邊走過，卻是一點也不知道，自由自在地過去了。
他們所說的話，黃執中聽了不少。
立青絲毫也不介意，押了那個俘虜，直向李家祠堂走。
剛到門口，鳳池就迎了出來，他先噓了一口氣道：&ldquo你也回來了。
怎麼去了&hellip&hellip&rdquo話不曾說完，一眼看見馬背上馱着一個人，作聲不得。
立青向前告訴道：&ldquo爹，我算沒有耽誤事，總算把消息探得回來了。
你老人家很是着急吧？&rdquo鳳池正色道：&ldquo雖然有些急，但并非為了父子私情，隻是怕你誤了公事。
&rdquo說時，公所裡的人早捧了燈火，擁将出來。
在燈火下，看到馬上一個戴紅包巾穿紅背心的人，大家都奇怪地啊喲了一聲。
立青和矮虎兩人，趁着燈光，把那人擡下了馬，送到祠堂廂房裡，先和他洗了褲子上的血漬，然後用創藥給他敷上傷口，而且還給了他一飽飯吃，這才引他到辦公事的堂屋裡來說話。
這不但首事們，大家也覺得事情新鮮，要聽一個究竟。
就是在祠堂裡的練勇，哪一個不要聽這新聞？那人不曾到堂上時，天井裡已是圍滿了人。
首事們同坐在正中的公案桌裡面，讓鳳池坐了正中，由他一個人審問。
鳳池不願擺什麼排場，在地面放了一隻蒲墊，讓那俘虜坐下，帶着笑容向他道：&ldquo我們是本鄉團練，并不是官兵，同你從前一樣，都是老百姓。
我們和你無仇無怨，絕不傷你的性命，你隻管說實話。
&rdquo那人答道：&ldquo我自然說實話。
剛才這兩位大哥押我回來的時候，路上已經問了我不少的話了。
&rdquo鳳池道：&ldquo他們問你的話，你不必管了，現在你把投匪的情形、在匪裡幹什麼，先說出來。
&rdquo那人道：&ldquo我叫高三順，我是湖北漢陽人。
天兵到了漢陽，男女各歸館。
我在館裡，他們要我入營打江山。
不幹的，他們說是通妖，立刻就要殺頭。
為人誰不怕死，我隻好入營，當了一名伍卒。
&rdquo鳳池道：&ldquo你既是被脅迫為匪的，那更可以原諒你。
你有話隻管放膽說。
我且問你，你們來了有多少人？&rdquo高三順道：&ldquo大概有二十萬人。
&rdquo鳳池一看大家的顔色有些變動，立刻拍了桌子，大喝一聲道：&ldquo你胡說！哪有這些個人？你打算用大話吓我們嗎？&rdquo高三順道：&ldquo不，不，這是實話。
天兵，不，長毛，長毛由湖北下江南的時候，他們都說水陸三路有一百萬人，我說這北路有二十萬人，那真是打折頭說的。
&rdquo鳳池道：&ldquo水陸兩路，你怎麼說是水陸三路呢？&rdquo高三順道：&ldquo江南一路，江北一路，長江裡面還有水軍，豈不是三路。
&rdquo鳳池道：&ldquo你們這一路當然是江北路了。
你不說三十萬，也不說十萬，怎麼打個折頭，說是二十萬呢？&rdquo高三順道：&ldquo這自然有緣故。
因為弟兄們傳說，這江北路共有三十二軍人馬，一軍是一萬三千多人，三十二軍，該有四十萬人。
打個對折，也有二十萬人，所以我那樣說。
我不過在他們那裡當一名伍卒，猶如大水牛身上一隻虱子，好歹與我無幹。
我何必和他們說什麼大話？&rdquo鳳池道：&ldquo長毛的軍隊，都是擄來的良善百姓，一來人心不服，二來也沒有操練過，二十萬算不了什麼，二百萬也算不了什麼。
&rdquo說着這話時，他向大家看看，那就有點向大家打招呼的意味在内。
又問道：&ldquo你們是怎樣進的縣城？到了這裡的有多少人？&rdquo高三順道：&ldquo前幾天我們到了太湖，本來就要來打潛山。
後來因為等宿松那路人馬，稍微等了一等。
前天由太湖開兵在路上遇到幾百名官兵，一轟就跑了，沒有打仗。
昨日晚上到了潛山城外，圍着東西北三門。
今日天不亮，我們就攻城。
太陽出土的時候，北門有幾百人搶着爬進了城，城就開了。
我們這一軍人，在東門外橋頭邊紮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