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送銀子進去與送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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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爹賠錢,我總得再補上。

    &rdquo曹金發伸手接過了銀子,這就笑道:&ldquo小夥子,你若是老早就是這樣會說話,何至于惹下這樣一場禍事。

    銀子我就收下,夠與不夠,那是很難說。

    就算不夠,說不得了,憑你這幾句話,我也要省着花。

    &rdquo 學正道:&ldquo是!一切都指望你老爹幫忙。

    &rdquo曹金發手摸了胡子微笑道:&ldquo玉不琢,不成器,汪家世兄,經了一番磨煉,現在謙恭得多了。

    &rdquo說着,望到李鳳池臉上來。

    鳳池覺得學正已是夠難堪的了,何必再用話來俏皮他,便道:&ldquo以前的事,不必去提,以後的事,都全仗你老哥了。

    但不知你老哥打算哪天上縣去呢?&rdquo金發道:&ldquo現在還談得上打算嗎?實不相瞞,我已經得了消息,省委就在這一兩天裡到縣城,要救汪孟老還得打鐵趁熱,我明天一早就動身上縣去。

    &rdquo說着,他伸着手拍了學正的肩膀笑道:&ldquo小夥子,也許你家人的運氣好,你父親可以回來過個團圓年。

    &rdquo學正雖不能承認這句話,可也不敢說别的,就向他苦笑了一笑。

    立青站在一邊,倒有些不服。

    人家家裡差不多是傾家蕩産了,他倒說人家的運氣好呢。

    看看學正,還帶了一些笑容。

    這又想着,他這個人卻是值得佩服的,背了仇人的面,恨得咬牙切齒,當了面,他依然笑得出來,不讓仇人看出他一些破綻。

    這個人了不得。

    在他如此揣度的時候,曹金發回身找旱煙袋,看到他帶了那輕薄的微笑,便道:&ldquo老賢侄,你覺得我和學正拍肩,有些忘了長幼嗎?其實不然,論長幼,看在什麼地方。

    若是見了年輕的人,老是闆了臉,那就會讓人叫老厭物了。

    我今天晚上多喝了兩杯酒,又該說酒話了。

    哈哈哈。

    &rdquo李鳳池總是忠厚一流,雖是不滿意于他這個樣子,當了晚輩的面前,也不便教人為難,隻得随着他哈哈大笑聲中,跟着嘻嘻地一笑。

    這時曹金發的大兒子來了,他便叮囑道:&ldquo你看,汪李兩位兄弟,少年英俊,也要學了人家的樣才好呀!替我款待款待吧。

    &rdquo。

     他那大兒子,同他父親犯同樣的毛病,見了銀錢心就軟了。

    因之也就随着父親的話,斟了三杯茶,各人面前,遞着一杯。

    而且點了紙煤,在水煙袋上裝上了煙,兩手捧着送到李鳳池面前去。

    因為鳳池自己也帶着旱煙袋的,這就把水煙袋送到學正面前來。

    學正想到他白天說的那些厲害的話,便是和他的父親作奴才,他還要嫌着手粗,身份不夠,不想他現時反過來敬茶,和他先說的那番話,是怎樣的不符,也就不必去探究了。

    當時兩手接了他的茶杯,躬身答道:&ldquo大哥,這叫我怎樣敢當?&rdquo曹金發看到,就替了他兒子代答道:&ldquo他雖然大兩歲年紀,論起武功來,還怕不如你結實。

    以後兄弟們在一處遇到了,可以練練拳棒。

    我自然是年老了,不過我到底是個武舉,總能教給你們幾趟的。

    &rdquo立青實在忍耐不住了,便笑道:&ldquo金老爹也肯賜教做晚的幾趟拳棒,那是我三生之幸了。

    &rdquo曹金發抽出旱煙袋嘴子,将手連連摸了幾下胡子,笑道:&ldquo倒也不是我不把渾身武藝傳給别人,隻是找不着一個相當的人才,要是都像你們這兩個小夥子,那我也樂得教呀。

    &rdquo說着,昂起頭來,哈哈大笑。

    李鳳池心想,并不是為了聽曹金發幾句恭維話來的,何必隻管向下說着。

    因站起來向他拱了兩拱手道:&ldquo說不得了,我為朋友的事,這裡同金老爹有禮了。

    &rdquo曹金發抱了旱煙袋還禮道:&ldquo可不要說這話。

    汪孟老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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