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送銀子進去與送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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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腔怒火，在後面立着。
曹家的人，他們哪裡曉得學正的心思，一個問道：&ldquo後面還有誰？&rdquo立青道：&ldquo是家父同汪學正。
&rdquo一個道：&ldquo過去的事，我們不追究他就是了，三更半夜，隻管跑來做什麼？&rdquo學正咬了牙，可沒作聲。
鳳池立刻搶上前道：&ldquo是有點事和令尊商量。
&rdquo他答道：&ldquo今夜過小年，他老人家高興，多喝了兩杯酒，睡了覺了。
&rdquo鳳池道：&ldquo那沒法子，隻好到他房裡去，和他說幾句話了。
他吩咐學正預備的款子，他已經帶來了。
&rdquo曹金發的兒子，将燈籠舉着高高的，照見了學正手裡沉甸甸的，果然提着一個包袱，便笑道：&ldquo那麼，就請進來吧。
他老人家就是睡了，也是和衣睡的。
&rdquo于是他們一直将來人引了進去。
曹金發吃過晚飯以後，閑着無事，躺在鋪着皮褥的椅子上，口裡銜住了那支善出主意的旱煙袋，正在出神。
見衆人擁了個布包袱來，心裡老早明白，這就向鳳池連連拱了兩下手道：&ldquo鳳老，你為人實在熱忱，今天過小年，又是夜深霜露重的，隻讓你跑來跑去，請坐烤火。
&rdquo說着，回頭看到學正和立青，點頭道：&ldquo你二位也坐下。
&rdquo又喊着家裡人送茶煙來。
鳳池道：&ldquo我們這樣的老朋友，用不了這些客套，煩勞你老兄的事，還多着呢。
你老兄白天約的那個數目，本來也是很難，不過學正為了救他父親，他不能不努力，所以忙了半天。
他已經湊了一點數目了。
&rdquo曹金發将眼睛先向放在桌上的布包袱瞟了一眼，然後微笑道：&ldquo總算難為他了。
不過我說的那個數目，已經向少處說的，不敷那個數目的話，還是很難。
&rdquo說着，咬住旱煙袋，抽了一口煙，又道：&ldquo哼！怕是很難。
&rdquo鳳池向學正道：&ldquo你且把包袱打開來，請金老爹過過數目。
&rdquo 學正這裡去透開包袱，曹金發便到床後去捧出一個大天秤來。
立青正待微笑，偷看父親一眼，見他緊緊地闆住面孔，這就不敢笑了。
曹金發将天秤放在桌上，把三百兩銀子，分作六封的，封封都稱過了，又透開紙包，看了看銀子成色，點點頭道：&ldquo分兩卻是不少，隻是成色差一點。
好在這不是做買賣，無非是說官司，便是成色差一點，收銀子的人，也說不出什麼來。
&rdquo說着，望了學正道：&ldquo你還把銀子包上。
你可不要誤會，以為銀子是我要了，我不過是替府上做個送禮的人而已。
&rdquo學正到了這時，哪還願同他辯論什麼？他叫包起銀子來，就包起銀子來。
金發又繼續道：&ldquo這一趟禮物，也不是便宜送去的，坐了轎子上縣，還要住客店，少不得還要請衙門裡人喝個三杯兩盞的，哪就不花錢？&rdquo鳳池聽了這話，向學正看了，因道：&ldquo學正，既是要曹金老和你家跑路，卻也再不好意思要曹金老和你墊款。
你身上帶得有散碎的沒有，就是沒有紅紙包，我想那也不要緊。
&rdquo說話時，連連和他使了幾個眼色。
學正想到這件事既認定了是把銀子去換人。
多的三百兩銀子也花，何在乎幾兩小費，于是就笑道：&ldquo這個我早打算這樣的，在家裡來得匆忙，果然不曾找一張紙來包。
&rdquo說着，在身上摸出兩個五兩錠的銀子，兩手捧着，向曹金發拱了兩拱道：&ldquo本來應當跟随在金老爹後面，帶伺候着開銷一切。
不過真要是那樣，倒成了不放心你老爹了。
這款子請你老爹帶着代小侄開銷，如其不夠，自然也不能讓
曹家的人，他們哪裡曉得學正的心思，一個問道：&ldquo後面還有誰？&rdquo立青道：&ldquo是家父同汪學正。
&rdquo一個道：&ldquo過去的事，我們不追究他就是了，三更半夜，隻管跑來做什麼？&rdquo學正咬了牙，可沒作聲。
鳳池立刻搶上前道：&ldquo是有點事和令尊商量。
&rdquo他答道：&ldquo今夜過小年，他老人家高興，多喝了兩杯酒，睡了覺了。
&rdquo鳳池道：&ldquo那沒法子，隻好到他房裡去，和他說幾句話了。
他吩咐學正預備的款子，他已經帶來了。
&rdquo曹金發的兒子，将燈籠舉着高高的，照見了學正手裡沉甸甸的，果然提着一個包袱，便笑道：&ldquo那麼，就請進來吧。
他老人家就是睡了，也是和衣睡的。
&rdquo于是他們一直将來人引了進去。
曹金發吃過晚飯以後，閑着無事，躺在鋪着皮褥的椅子上，口裡銜住了那支善出主意的旱煙袋，正在出神。
見衆人擁了個布包袱來，心裡老早明白，這就向鳳池連連拱了兩下手道：&ldquo鳳老，你為人實在熱忱，今天過小年，又是夜深霜露重的，隻讓你跑來跑去，請坐烤火。
&rdquo說着，回頭看到學正和立青，點頭道：&ldquo你二位也坐下。
&rdquo又喊着家裡人送茶煙來。
鳳池道：&ldquo我們這樣的老朋友，用不了這些客套，煩勞你老兄的事，還多着呢。
你老兄白天約的那個數目，本來也是很難，不過學正為了救他父親，他不能不努力，所以忙了半天。
他已經湊了一點數目了。
&rdquo曹金發将眼睛先向放在桌上的布包袱瞟了一眼，然後微笑道：&ldquo總算難為他了。
不過我說的那個數目，已經向少處說的，不敷那個數目的話，還是很難。
&rdquo說着，咬住旱煙袋，抽了一口煙，又道：&ldquo哼！怕是很難。
&rdquo鳳池向學正道：&ldquo你且把包袱打開來，請金老爹過過數目。
&rdquo 學正這裡去透開包袱，曹金發便到床後去捧出一個大天秤來。
立青正待微笑，偷看父親一眼，見他緊緊地闆住面孔，這就不敢笑了。
曹金發将天秤放在桌上，把三百兩銀子，分作六封的，封封都稱過了，又透開紙包，看了看銀子成色，點點頭道：&ldquo分兩卻是不少，隻是成色差一點。
好在這不是做買賣，無非是說官司，便是成色差一點，收銀子的人，也說不出什麼來。
&rdquo說着，望了學正道：&ldquo你還把銀子包上。
你可不要誤會，以為銀子是我要了，我不過是替府上做個送禮的人而已。
&rdquo學正到了這時，哪還願同他辯論什麼？他叫包起銀子來，就包起銀子來。
金發又繼續道：&ldquo這一趟禮物，也不是便宜送去的，坐了轎子上縣，還要住客店，少不得還要請衙門裡人喝個三杯兩盞的，哪就不花錢？&rdquo鳳池聽了這話，向學正看了，因道：&ldquo學正，既是要曹金老和你家跑路，卻也再不好意思要曹金老和你墊款。
你身上帶得有散碎的沒有，就是沒有紅紙包，我想那也不要緊。
&rdquo說話時，連連和他使了幾個眼色。
學正想到這件事既認定了是把銀子去換人。
多的三百兩銀子也花，何在乎幾兩小費，于是就笑道：&ldquo這個我早打算這樣的，在家裡來得匆忙，果然不曾找一張紙來包。
&rdquo說着，在身上摸出兩個五兩錠的銀子，兩手捧着，向曹金發拱了兩拱道：&ldquo本來應當跟随在金老爹後面，帶伺候着開銷一切。
不過真要是那樣，倒成了不放心你老爹了。
這款子請你老爹帶着代小侄開銷，如其不夠，自然也不能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