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送銀子進去與送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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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不也是我的朋友嗎？你一切都放心，我明天起五鼓就動身。
馬上把東西收拾收拾，家裡的長工，還不曾回去過年。
我讓他們擡着我走就是了。
&rdquo 鳳池笑道：&ldquo金老爹上縣去，那是一定的了。
隻是王縣尊要為難起來，還得請金老善為說辭才好。
&rdquo金發将頭擺了半個大圈圈，笑着哼了一聲道：&ldquo這個你放心！隻要我說行了，事情就十停妥了八九停。
&rdquo他剛說到這句，覺得這話有些語病，卻是不能向下說，遂又笑道：&ldquo銀錢是人人所愛的東西，他們做官的，千裡迢迢跑到我們這山野草縣來為了什麼，不就是想掙我們幾個錢嗎？這不過是一場風流官司，可輕可重。
既是我們有這大封的銀子送給他，他樂得高擡貴手，将這件事了結了，所以我就說了這句大話。
可是水大沒不過鴨子去，我究竟是個去說中作保的人，我盡管多說好話，但是他要不肯，那也沒有法子。
&rdquo學正聽他所說，又留了一點話尾子，不肯結束，這個人是不好惹的，卻怕這三百兩銀子，又丢下了水去，臉上自不免現了一番猶豫之色。
曹金發就不看他的顔色，也料着他心裡不會安然，這就笑向他道：&ldquo這究竟是退一步的說法，據我看來，這事總不會有什麼變卦的。
我知道，你這三百兩銀子，也來之非易，萬一不成，我自然會替你原物帶回。
&rdquo學正苦笑道：&ldquo舍下到了現在，哪裡還敢愛惜銀錢，這件事，沒有别的話說，總是多費金老爹的唇舌，把家父放出來了，便心滿意足了。
&rdquo他說着，捧着兩隻袖子，連連地作了幾個揖。
曹金發将大袖頭子在胸前重重一拍，昂了頭道：&ldquo我拼了我這兩塊老臉皮，同你去硬保去。
隻是有一層&hellip&hellip&rdquo說着，握住了學正的衣袖，又帶笑道：&ldquo老弟台事成之後，可不要過河拆橋啊！&rdquo 學正聽他無故說出這種話來，倒不由得臉上一紅。
鳳池便代答道：&ldquo金老爹你這話，叫他做晚輩的真不好答複。
大家都是三五裡以内的村鄰，三天不見面，五天就要見面，他們憑着什麼，敢過河拆橋呢？要是那麼着，我也不能答應他們的。
&rdquo曹金發這才向鳳池拱拱手道：&ldquo前言戲之耳。
&rdquo說着，将手裡的旱煙袋伸長着，攔住了門，因笑道：&ldquo鳳老又不抽大煙的，不然，在我這裡玩兩口再走。
我家裡今天新做了過年的糍粑，孩子們手藝卻也不差，又甜又松，讓他們裝兩盤子出來大家嘗嘗。
&rdquo立青是因嚴父在當面，什麼話也不說，可是他站在身後，将兩隻亮晶晶的眼睛，把曹金發周身上下，全看了個透徹。
覺得他每句話和每個動作，都教人可以張開口大笑，又可以教人咬着牙發狠。
聽他說要留着吃糍粑，恐怕父親抹不下情面，真被留下來了，便道：&ldquo你老的糍粑，留着做晚的拜年的時候來吃吧。
小店裡今明兩晚要算大賬，我們該回去了。
爹，我們向曹老爹告辭吧。
&rdquo鳳池如何不明白兒子的意思，便笑向金發道：&ldquo你看，他倒比我着急了。
我今晚不擾了。
還是你老哥那句話，汪孟老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諸事都偏勞了。
&rdquo金發道：&ldquo你放心，我做的事，準對得住大家。
既是你要回去算大賬，我也不強留。
&rdquo便叫着他的兒子道：&ldquo魁才，把我那玻璃罩子燈亮上，送李老伯一程。
&rdquo鳳池道：&ldquo不用，我們帶得有燈籠。
&rdquo 金發道：&ldquo你們的蠟燭，恐怕點完了吧？在我這裡拿幾支燭
馬上把東西收拾收拾，家裡的長工，還不曾回去過年。
我讓他們擡着我走就是了。
&rdquo 鳳池笑道：&ldquo金老爹上縣去，那是一定的了。
隻是王縣尊要為難起來，還得請金老善為說辭才好。
&rdquo金發将頭擺了半個大圈圈，笑着哼了一聲道：&ldquo這個你放心！隻要我說行了，事情就十停妥了八九停。
&rdquo他剛說到這句，覺得這話有些語病，卻是不能向下說，遂又笑道：&ldquo銀錢是人人所愛的東西，他們做官的，千裡迢迢跑到我們這山野草縣來為了什麼，不就是想掙我們幾個錢嗎？這不過是一場風流官司，可輕可重。
既是我們有這大封的銀子送給他，他樂得高擡貴手，将這件事了結了，所以我就說了這句大話。
可是水大沒不過鴨子去，我究竟是個去說中作保的人，我盡管多說好話，但是他要不肯，那也沒有法子。
&rdquo學正聽他所說，又留了一點話尾子，不肯結束，這個人是不好惹的，卻怕這三百兩銀子，又丢下了水去，臉上自不免現了一番猶豫之色。
曹金發就不看他的顔色，也料着他心裡不會安然，這就笑向他道：&ldquo這究竟是退一步的說法，據我看來，這事總不會有什麼變卦的。
我知道，你這三百兩銀子，也來之非易，萬一不成，我自然會替你原物帶回。
&rdquo學正苦笑道：&ldquo舍下到了現在，哪裡還敢愛惜銀錢，這件事，沒有别的話說，總是多費金老爹的唇舌，把家父放出來了，便心滿意足了。
&rdquo他說着，捧着兩隻袖子，連連地作了幾個揖。
曹金發将大袖頭子在胸前重重一拍，昂了頭道：&ldquo我拼了我這兩塊老臉皮，同你去硬保去。
隻是有一層&hellip&hellip&rdquo說着，握住了學正的衣袖，又帶笑道：&ldquo老弟台事成之後，可不要過河拆橋啊！&rdquo 學正聽他無故說出這種話來，倒不由得臉上一紅。
鳳池便代答道：&ldquo金老爹你這話，叫他做晚輩的真不好答複。
大家都是三五裡以内的村鄰，三天不見面，五天就要見面，他們憑着什麼，敢過河拆橋呢？要是那麼着，我也不能答應他們的。
&rdquo曹金發這才向鳳池拱拱手道：&ldquo前言戲之耳。
&rdquo說着，将手裡的旱煙袋伸長着，攔住了門，因笑道：&ldquo鳳老又不抽大煙的，不然，在我這裡玩兩口再走。
我家裡今天新做了過年的糍粑，孩子們手藝卻也不差，又甜又松，讓他們裝兩盤子出來大家嘗嘗。
&rdquo立青是因嚴父在當面，什麼話也不說，可是他站在身後，将兩隻亮晶晶的眼睛，把曹金發周身上下，全看了個透徹。
覺得他每句話和每個動作，都教人可以張開口大笑，又可以教人咬着牙發狠。
聽他說要留着吃糍粑，恐怕父親抹不下情面，真被留下來了，便道：&ldquo你老的糍粑，留着做晚的拜年的時候來吃吧。
小店裡今明兩晚要算大賬，我們該回去了。
爹，我們向曹老爹告辭吧。
&rdquo鳳池如何不明白兒子的意思，便笑向金發道：&ldquo你看，他倒比我着急了。
我今晚不擾了。
還是你老哥那句話，汪孟老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諸事都偏勞了。
&rdquo金發道：&ldquo你放心，我做的事，準對得住大家。
既是你要回去算大賬，我也不強留。
&rdquo便叫着他的兒子道：&ldquo魁才，把我那玻璃罩子燈亮上，送李老伯一程。
&rdquo鳳池道：&ldquo不用，我們帶得有燈籠。
&rdquo 金發道：&ldquo你們的蠟燭，恐怕點完了吧？在我這裡拿幾支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