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如此為地方服務
關燈
小
中
大
是可以取，取不傷廉而已。
&rdquo 他這樣吞吞吐吐地鬧了一陣子，丁作忠總算是懂了用意所在，因笑道：&ldquo李先生說可以的，兄弟自然也就不必虛推了。
拼了丢掉大帽子，交各位這幾個朋友。
隻是這公出的糧食，非一百五十擔不可。
至于兄弟本人，不敢請益，聽便吧。
&rdquo說着，他就捧着水煙袋，扛了扛肩膀。
大家聽他那口音，自然這是要加錢，因之汪李二人對望了一眼。
曹金發本已躺着在床上抽大煙，這時，一個翻身坐了起來，左手捏了大煙槍，豎在大腿上，右手一摸胡子，将頭一擺，神氣十足，再将大腿一拍道：&ldquo丁老爺這樣揭底子的話都說了出來，我們實在不好意思再說什麼了，這一百五十擔米，敬遵台命，一甲七十五擔米，我三個人拼老命。
也把它擠了出來。
我們原是答應丁老爺五十擔米的好處，照時價呢，一擔米，也不過七八錢銀子。
我們幹折了吧，作八錢的數目，今天就過手。
丁老爺，你看我這話爽快不爽快？&rdquo丁作忠笑着點頭道：&ldquo很是爽快的，隻是&hellip&hellip&rdquo說到這裡，他又帶着笑容了，搶着和曹金發同在一排坐下，拍了他的肩膀幾下，低聲笑道：&ldquo老兄，你雖不是慷他人之慨，但是實在地說起來，全甲攤起來，所費于三公者有限，以米之數，易銀之數，如何如何？小弟對此事，有千鈞重責，雖是略嫌有無厭之求，三公當可見諒。
&rdquo說着，他站在床前，還作了個圈圈揖，對三人都揖到了。
李鳳池心想，就是憑他所想，也不過十兩銀子，何至于就弄出這種形象來？他既有了這種情形，也可想到他要錢之急，假如不給他，他翻了臉，全局皆非了。
而且他那副嘴臉叫人也實在地不想看，便站起來拱手相還道：&ldquo隻要丁作翁和敝鄉解這重困苦，兄弟就擔了這份擔子吧！&rdquo曹金發也就站了起來，向他拱了兩拱手笑道：&ldquo這是李鳳老答應下來了，好吧？就是那麼說，我們擔下這擔子了。
事情總算過了角了，吃完了飯，我們來鬥個十和吧！哈哈。
&rdquo 說着，他亂拍了丁作忠的肩膀。
這時，丁作忠也是笑容滿面，不怪人有失體統，也不說人行同造反了。
他笑道：&ldquo剛才我初到貴莊來的時候，聞到一陣臘梅花香，在什麼地方有這花？&rdquo曹金發道：&ldquo就在我這莊屋後面，竹林子外頭。
今天天氣還不算怎麼的冷，我陪着丁作翁出去走走吧。
&rdquo丁作忠也不問李汪二人怎樣，連說好好。
曹金發道：&ldquo我陪丁作翁出去散散步，就請鳳老和孟老出去和大家說上一聲，就說這事妥了，也免得大家發愁。
&rdquo李鳳池道：&ldquo自然我要去回複大家，二位請便。
&rdquo于是曹金發拿了旱煙袋，丁作忠捧了水煙袋，兩人緩緩地由後門走出了莊屋，向一個小山崗子上走來。
這小山崗子上栽着很叢密的松樹，将一條人行小道，深深地掩藏了，在山腳下，便是曹家的後院牆。
在牆根下，長了兩棵臘梅，在牆頭上還自伸出幾枝花頭來。
他二人順了那矮矮的土黃牆上，到了臘梅花下，二人便站住了。
丁作忠首先向曹金發笑道：&ldquo今天的事，多承孝廉公幫忙，将來上縣的時候，少不得多買二兩好公闆煙膏相請，隻是有一層，這一百五十擔的數目，報縣隻得一百擔，這五十擔瞞下，目前要不要對李汪二人說一說呢？&rdquo曹金發道：&ldquo目前不用說。
因為李鳳池是個書呆子，若說隻要一百擔，那五十擔，他就叫百姓不用出了。
隻有汪孟剛，不能不和他打個招呼。
不過他是一個草包，給了他，他也不會見人情，将來我自用手段來對付他。
大概照畝數攤來的話，他家也少不得要出三五擔，這個把他免掉就是了。
無論剩下多少，我都和丁作翁二一添作五，隻求作翁在縣尊面前，做得幹淨些就是了。
&rdquo 丁作忠道：&ldquo這離亂年間，衙門裡更是開一隻眼閉一隻眼，這話總好辦。
就不然，我也沒有這樣大的膽。
&rdquo 他這樣吞吞吐吐地鬧了一陣子，丁作忠總算是懂了用意所在，因笑道：&ldquo李先生說可以的，兄弟自然也就不必虛推了。
拼了丢掉大帽子，交各位這幾個朋友。
隻是這公出的糧食，非一百五十擔不可。
至于兄弟本人，不敢請益，聽便吧。
&rdquo說着，他就捧着水煙袋，扛了扛肩膀。
大家聽他那口音，自然這是要加錢，因之汪李二人對望了一眼。
曹金發本已躺着在床上抽大煙，這時，一個翻身坐了起來，左手捏了大煙槍，豎在大腿上，右手一摸胡子，将頭一擺，神氣十足，再将大腿一拍道：&ldquo丁老爺這樣揭底子的話都說了出來，我們實在不好意思再說什麼了，這一百五十擔米，敬遵台命，一甲七十五擔米，我三個人拼老命。
也把它擠了出來。
我們原是答應丁老爺五十擔米的好處，照時價呢，一擔米，也不過七八錢銀子。
我們幹折了吧，作八錢的數目，今天就過手。
丁老爺，你看我這話爽快不爽快？&rdquo丁作忠笑着點頭道：&ldquo很是爽快的，隻是&hellip&hellip&rdquo說到這裡，他又帶着笑容了，搶着和曹金發同在一排坐下，拍了他的肩膀幾下，低聲笑道：&ldquo老兄，你雖不是慷他人之慨，但是實在地說起來，全甲攤起來，所費于三公者有限，以米之數，易銀之數，如何如何？小弟對此事，有千鈞重責，雖是略嫌有無厭之求，三公當可見諒。
&rdquo說着，他站在床前，還作了個圈圈揖，對三人都揖到了。
李鳳池心想，就是憑他所想，也不過十兩銀子，何至于就弄出這種形象來？他既有了這種情形，也可想到他要錢之急，假如不給他，他翻了臉，全局皆非了。
而且他那副嘴臉叫人也實在地不想看，便站起來拱手相還道：&ldquo隻要丁作翁和敝鄉解這重困苦，兄弟就擔了這份擔子吧！&rdquo曹金發也就站了起來，向他拱了兩拱手笑道：&ldquo這是李鳳老答應下來了，好吧？就是那麼說，我們擔下這擔子了。
事情總算過了角了，吃完了飯，我們來鬥個十和吧！哈哈。
&rdquo 說着，他亂拍了丁作忠的肩膀。
這時，丁作忠也是笑容滿面，不怪人有失體統，也不說人行同造反了。
他笑道：&ldquo剛才我初到貴莊來的時候，聞到一陣臘梅花香，在什麼地方有這花？&rdquo曹金發道：&ldquo就在我這莊屋後面，竹林子外頭。
今天天氣還不算怎麼的冷，我陪着丁作翁出去走走吧。
&rdquo丁作忠也不問李汪二人怎樣，連說好好。
曹金發道：&ldquo我陪丁作翁出去散散步，就請鳳老和孟老出去和大家說上一聲，就說這事妥了，也免得大家發愁。
&rdquo李鳳池道：&ldquo自然我要去回複大家，二位請便。
&rdquo于是曹金發拿了旱煙袋，丁作忠捧了水煙袋，兩人緩緩地由後門走出了莊屋，向一個小山崗子上走來。
這小山崗子上栽着很叢密的松樹，将一條人行小道，深深地掩藏了，在山腳下，便是曹家的後院牆。
在牆根下，長了兩棵臘梅，在牆頭上還自伸出幾枝花頭來。
他二人順了那矮矮的土黃牆上，到了臘梅花下，二人便站住了。
丁作忠首先向曹金發笑道：&ldquo今天的事，多承孝廉公幫忙，将來上縣的時候，少不得多買二兩好公闆煙膏相請，隻是有一層，這一百五十擔的數目，報縣隻得一百擔，這五十擔瞞下，目前要不要對李汪二人說一說呢？&rdquo曹金發道：&ldquo目前不用說。
因為李鳳池是個書呆子，若說隻要一百擔，那五十擔，他就叫百姓不用出了。
隻有汪孟剛，不能不和他打個招呼。
不過他是一個草包，給了他，他也不會見人情，将來我自用手段來對付他。
大概照畝數攤來的話，他家也少不得要出三五擔，這個把他免掉就是了。
無論剩下多少，我都和丁作翁二一添作五，隻求作翁在縣尊面前，做得幹淨些就是了。
&rdquo 丁作忠道：&ldquo這離亂年間，衙門裡更是開一隻眼閉一隻眼，這話總好辦。
就不然，我也沒有這樣大的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