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如此為地方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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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是大家共同的意思。
&rdquo丁作忠臉上，不是先前那樣的難看了，回轉頭來，向汪李二人望着道：&ldquo二位有何見教呢？&rdquo李鳳池笑着拱手道：&ldquo這就不敢當。
我們哪裡還敢多求，隻望人民能勝負荷之重，也就是了。
&rdquo曹金發道：&ldquo我們這位李鳳老，對鄉下一個放牛的孩子，他也不能虧負的。
丁作翁能成全我們這一鄉人，李鳳老自然是要替父老們九頓首以謝。
&rdquo丁作忠且不說什麼，可就盯住了李鳳池望着。
他是個極端反對行賄賂的人，既不願意承認這幾句話，可是也不能露出不然的樣子，隻好是向着丁作忠淡笑了一笑。
丁作忠隻要得他這一笑，就放心了。
于是捧了水煙袋，親身遞給汪孟剛，笑道：&ldquo抽袋水煙吧。
&rdquo汪孟剛雖是捏旱煙袋在手，卻也未便讓他又拿了回去，隻好放下旱煙袋來接着他的水煙袋。
丁作忠借着他站在面前很近的這個機會，就向他笑道：&ldquo剛才我說的那幾句話，請你不必介意。
我們為公事無論怎樣的紅臉失和，談到了私事，我們依然是好朋友。
現在我們平心靜氣，把這事來談一談。
我兄弟隻要辦得到，無不遵命。
&rdquo汪孟剛倒不想這家夥，說軟就軟，現在立刻就談起交情來，也拱拱手道：&ldquo你閣下是明鑒的，若是為我自己的私事，我自己決不争執。
&rdquo曹金發從中突然打了個哈哈笑道：&ldquo作翁是聽見的了，談到私事，汪兄也是不争執的了。
&rdquo于是又低了聲道：&ldquo言歸正傳，我們剛才所提的數目，丁翁以為如何？&rdquo丁作忠才坐了下來，向大家望了一望，擺了兩下頭道：&ldquo這實在叫我無話可說。
我雖然答應了可以商量，而可以商量的數目，那也不過在說出來的數目上下之間，若是照三位所說的，那簡直是打九折還價，那怎樣可以辦到？&rdquo說畢，他又微閉着眼睛，要出神了。
李鳳池心裡，雖覺得人民的負擔，要越少越好，但是像曹金發所還的數目，那果然也太少了一點，難怪丁作忠不高興，便微欠了欠身子，将手拱了兩下。
自然他這是有話要說出來的樣子。
曹金發看到接連地和他丢了幾個眼色，便搶着道：&ldquo我想，隻要丁作翁肯和我擔起擔子來，就是這個數目，也可以撐過去的。
說不得了，請丁老爺多受一點累，我們自然知道好歹。
&rdquo丁作忠依然閉着眼，微微地擺着頭道：&ldquo難難難。
&rdquo曹金發坐近一些，就報了他五個指頭笑道：&ldquo據我們想，至多還能出這個數目的來了。
這個數目，若是歸到公家，老實說，那是九牛一毛，有了不見多，沒有不見少，不如簡直就送了丁作翁，請丁作翁給我們打個圓場，我們和一鄉請命了。
&rdquo說着，他抱了拳頭，連連地和額頭相磕，丁作忠好像經不住他再三懇求的樣子，這就向他淡淡地道：&ldquo發老說的是第一位算盤子呢？還是第二位算盤子呢？&rdquo曹金發笑道：&ldquo梅花數，豈是孝敬丁老爺的，我所說的，乃是梅花十朵。
&rdquo丁作忠這就斜着眼睛，笑了起來了。
因道：&ldquo三位之意，我是很多謝的。
不過在公事上，也要我交代得過去才好。
依我想，你這兩甲，沒有二百擔的數目，我簡直是不敢去見縣尊。
三位若是嫌數目太大，不妨和外面堂屋裡各姓的紳士去商量一下，再來回我的信吧。
&rdquo李汪二人看他是正正經經地說着，似乎他真有些擔不下這擔子來，也就依了他的話，出去和那些二三等的紳士商量。
自然的，那些人也是願意再送這位委員幾個錢，隻求少攤派一些糧食。
商量了許久，二人再來見丁作忠。
這李鳳池不但是不受賄賂，就是行賄賂的事，也十分的外行，不曾言，先就紅着臉拱手道：&ldquo我們冒昧一點說話了，各姓紳士的公意，他們都求丁老爺做主。
丁老爺還有什麼意思，老百姓們總是會量力而行。
這也就無須客氣，昔孟子或饋之百金而不受，或饋之五十金而受，這自然
&rdquo丁作忠臉上，不是先前那樣的難看了，回轉頭來，向汪李二人望着道：&ldquo二位有何見教呢？&rdquo李鳳池笑着拱手道：&ldquo這就不敢當。
我們哪裡還敢多求，隻望人民能勝負荷之重，也就是了。
&rdquo曹金發道：&ldquo我們這位李鳳老，對鄉下一個放牛的孩子，他也不能虧負的。
丁作翁能成全我們這一鄉人，李鳳老自然是要替父老們九頓首以謝。
&rdquo丁作忠且不說什麼，可就盯住了李鳳池望着。
他是個極端反對行賄賂的人，既不願意承認這幾句話，可是也不能露出不然的樣子，隻好是向着丁作忠淡笑了一笑。
丁作忠隻要得他這一笑，就放心了。
于是捧了水煙袋，親身遞給汪孟剛，笑道：&ldquo抽袋水煙吧。
&rdquo汪孟剛雖是捏旱煙袋在手，卻也未便讓他又拿了回去，隻好放下旱煙袋來接着他的水煙袋。
丁作忠借着他站在面前很近的這個機會，就向他笑道：&ldquo剛才我說的那幾句話，請你不必介意。
我們為公事無論怎樣的紅臉失和，談到了私事，我們依然是好朋友。
現在我們平心靜氣，把這事來談一談。
我兄弟隻要辦得到，無不遵命。
&rdquo汪孟剛倒不想這家夥，說軟就軟，現在立刻就談起交情來，也拱拱手道：&ldquo你閣下是明鑒的，若是為我自己的私事，我自己決不争執。
&rdquo曹金發從中突然打了個哈哈笑道：&ldquo作翁是聽見的了，談到私事，汪兄也是不争執的了。
&rdquo于是又低了聲道：&ldquo言歸正傳，我們剛才所提的數目，丁翁以為如何？&rdquo丁作忠才坐了下來，向大家望了一望，擺了兩下頭道：&ldquo這實在叫我無話可說。
我雖然答應了可以商量，而可以商量的數目，那也不過在說出來的數目上下之間，若是照三位所說的，那簡直是打九折還價，那怎樣可以辦到？&rdquo說畢，他又微閉着眼睛，要出神了。
李鳳池心裡，雖覺得人民的負擔，要越少越好，但是像曹金發所還的數目，那果然也太少了一點，難怪丁作忠不高興，便微欠了欠身子，将手拱了兩下。
自然他這是有話要說出來的樣子。
曹金發看到接連地和他丢了幾個眼色，便搶着道：&ldquo我想，隻要丁作翁肯和我擔起擔子來，就是這個數目，也可以撐過去的。
說不得了，請丁老爺多受一點累，我們自然知道好歹。
&rdquo丁作忠依然閉着眼，微微地擺着頭道：&ldquo難難難。
&rdquo曹金發坐近一些，就報了他五個指頭笑道：&ldquo據我們想，至多還能出這個數目的來了。
這個數目，若是歸到公家，老實說，那是九牛一毛，有了不見多，沒有不見少，不如簡直就送了丁作翁，請丁作翁給我們打個圓場，我們和一鄉請命了。
&rdquo說着，他抱了拳頭，連連地和額頭相磕，丁作忠好像經不住他再三懇求的樣子，這就向他淡淡地道：&ldquo發老說的是第一位算盤子呢？還是第二位算盤子呢？&rdquo曹金發笑道：&ldquo梅花數，豈是孝敬丁老爺的，我所說的，乃是梅花十朵。
&rdquo丁作忠這就斜着眼睛，笑了起來了。
因道：&ldquo三位之意，我是很多謝的。
不過在公事上，也要我交代得過去才好。
依我想，你這兩甲，沒有二百擔的數目，我簡直是不敢去見縣尊。
三位若是嫌數目太大，不妨和外面堂屋裡各姓的紳士去商量一下，再來回我的信吧。
&rdquo李汪二人看他是正正經經地說着，似乎他真有些擔不下這擔子來，也就依了他的話，出去和那些二三等的紳士商量。
自然的，那些人也是願意再送這位委員幾個錢，隻求少攤派一些糧食。
商量了許久，二人再來見丁作忠。
這李鳳池不但是不受賄賂，就是行賄賂的事，也十分的外行，不曾言，先就紅着臉拱手道：&ldquo我們冒昧一點說話了，各姓紳士的公意，他們都求丁老爺做主。
丁老爺還有什麼意思，老百姓們總是會量力而行。
這也就無須客氣，昔孟子或饋之百金而不受，或饋之五十金而受，這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