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兩個壯士跳躍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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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子，說是見紅。
這是你打壞我的彩頭，害苦了我。
我要逃命去，我家裡還有妻兒老小，怎麼辦？&rdquo儲丙元唉了一聲，就笑道：&ldquo你也太膽小，長毛到這裡還不知道有幾千幾百裡，哪裡立刻就會殺到你頭上來了？&rdquo王得發道：&ldquo李二，你把我剃下來的頭發給我栽上去。
你不栽上去，我要你好看。
&rdquo李二聽了這話，挽了那家具籃子就向外跑。
跑到村屋外面，後面還有人叫李二。
他以為王得發那傻小子追上來了，他盤起辮子來就跑。
隻聽到後面噔噔一陣腳步響，也不知怎的，身子向後一翻，跌了個四腳朝天。
擡頭看時，原來有人追上，拉住一把，就倒下了。
這人才十四歲，叫李立青，是這裡大紳士李鳳老第三個兒子。
他雖隻十四歲，已是身高五尺，高鼻子，大眼睛，國字臉，腮上兩團紅印。
手胳臂伸出來，像兩根棒槌般結實。
他由七歲到現在，經過了十三個拳棒教師教他武藝。
馬上馬下，槍刀箭彈無一不精。
就是年輕一點，喜歡鬧着玩。
因之李鳳老又請了一位名秀才教他詩書，以便陶熔他的氣質。
這一鄉人都有三分懼他，因為他喜歡和人玩，随便一使手段，就要弄人一個大跟頭。
那李二跌在地上正要開口罵人，看清楚了是立青，立刻由地上一骨碌爬了起來，笑道：&ldquo原來是三先生。
我這樣豆腐架子搭成的人，哪裡經得起你這一把，你這不是要我的命嗎？&rdquo立青笑道：&ldquo你為什麼見了我就跑？&rdquo李二道：&ldquo哪是見了你就跑？今天上午，我剃頭剃到王莊來了，我想就在這裡做一天活吧，把在家悶坐的人都請了來剃頭。
不想第一個就剃出了是非。
王得發那傻子，他要把剃下來的頭發給他栽了上去。
他是有點朱砂瘋的人，若是他真發起瘋來後，我逗他不了，所以我就跑。
&rdquo立青道：&ldquo他難道真是個傻子，為什麼說這話？&rdquo李二就把汪老四所說的話，學說了一遍。
立青笑罵道：&ldquo這東西最可惡，專一拿莊稼人開心，我要教訓教訓他。
呔！汪老四，滾了出來。
&rdquo這一聲大喊，對了王得發的大門喊将進去，裡面早是應聲道：&ldquo哪個吃了豹子膽的，在太歲頭上動土。
先叫他吃三十鞭子，看他叫滾出來，還是叫請出來？&rdquo立青笑答道：&ldquo還是叫滾出來！&rdquo汪老四揚了鞭子，跳出大門，立刻垂下鞭子，歪了頭笑道：&ldquo師弟，你在你家門口，要師兄的好看。
&rdquo立青道：&ldquo那我們就走出王莊去。
&rdquo汪老四笑道：&ldquo你現在棄武就文，讀孔孟之書，習周公之禮了，對你師兄，還是這樣。
&rdquo 立青笑着作了兩個揖道：&ldquo怎敢怎敢？我不過和你鬧着玩。
師兄，你烏鴉不要笑老母豬黑，你和我是一樣的淘氣，為什麼把那些無稽之談，來吓這些莊稼人。
若有師傅在這裡，就該請師傅抽你三十鞭子才對。
&rdquo汪老四笑道：&ldquo我也是因話答話，和他們鬧着玩，哪知他們信以為真。
但是外邊謠言，也真厲害。
我二叔由安慶回來，說是省裡已經在修城牆了。
這些謠言，你沒有聽到嗎？&rdquo立青笑道：&ldquo聽到要什麼緊。
天下多事，就是我們幹功業的時候。
&rdquo汪老四拍着立青的肩膀，笑道：&ldquo你不過十四歲的人，就這樣大的口氣，将來你成丁了，那還了得？&rdquo立青笑道：&ldquo我站在你面前也許還要比你長出一個頭來，還等什麼時候算成丁？人家說起長毛來都害怕，我隻有冷笑。
就是我父親他也說，萬一有事，叫我不要虧了這身武藝。
&rdquo汪老四道：&ldquo你怎麼有工夫出來說閑話？先生呢？&rdquo立青道：&ldquo先生也是因為謠言很大。
他是太湖人，太湖和湖北黃梅交界，他家裡還有七十歲的老娘，不能不回去看看，已經提前散了年學。
到我書房裡去喝杯茶，好不好？&rdquo汪老四笑道：&ldquo實不相瞞，我有點怕見令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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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打壞我的彩頭，害苦了我。
我要逃命去，我家裡還有妻兒老小，怎麼辦？&rdquo儲丙元唉了一聲，就笑道：&ldquo你也太膽小，長毛到這裡還不知道有幾千幾百裡，哪裡立刻就會殺到你頭上來了？&rdquo王得發道：&ldquo李二，你把我剃下來的頭發給我栽上去。
你不栽上去，我要你好看。
&rdquo李二聽了這話，挽了那家具籃子就向外跑。
跑到村屋外面，後面還有人叫李二。
他以為王得發那傻小子追上來了，他盤起辮子來就跑。
隻聽到後面噔噔一陣腳步響，也不知怎的，身子向後一翻，跌了個四腳朝天。
擡頭看時，原來有人追上，拉住一把，就倒下了。
這人才十四歲，叫李立青，是這裡大紳士李鳳老第三個兒子。
他雖隻十四歲，已是身高五尺，高鼻子，大眼睛，國字臉，腮上兩團紅印。
手胳臂伸出來，像兩根棒槌般結實。
他由七歲到現在，經過了十三個拳棒教師教他武藝。
馬上馬下，槍刀箭彈無一不精。
就是年輕一點，喜歡鬧着玩。
因之李鳳老又請了一位名秀才教他詩書，以便陶熔他的氣質。
這一鄉人都有三分懼他，因為他喜歡和人玩，随便一使手段，就要弄人一個大跟頭。
那李二跌在地上正要開口罵人，看清楚了是立青，立刻由地上一骨碌爬了起來，笑道：&ldquo原來是三先生。
我這樣豆腐架子搭成的人，哪裡經得起你這一把，你這不是要我的命嗎？&rdquo立青笑道：&ldquo你為什麼見了我就跑？&rdquo李二道：&ldquo哪是見了你就跑？今天上午，我剃頭剃到王莊來了，我想就在這裡做一天活吧，把在家悶坐的人都請了來剃頭。
不想第一個就剃出了是非。
王得發那傻子，他要把剃下來的頭發給他栽了上去。
他是有點朱砂瘋的人，若是他真發起瘋來後，我逗他不了，所以我就跑。
&rdquo立青道：&ldquo他難道真是個傻子，為什麼說這話？&rdquo李二就把汪老四所說的話，學說了一遍。
立青笑罵道：&ldquo這東西最可惡，專一拿莊稼人開心，我要教訓教訓他。
呔！汪老四，滾了出來。
&rdquo這一聲大喊，對了王得發的大門喊将進去，裡面早是應聲道：&ldquo哪個吃了豹子膽的，在太歲頭上動土。
先叫他吃三十鞭子，看他叫滾出來，還是叫請出來？&rdquo立青笑答道：&ldquo還是叫滾出來！&rdquo汪老四揚了鞭子，跳出大門，立刻垂下鞭子，歪了頭笑道：&ldquo師弟，你在你家門口，要師兄的好看。
&rdquo立青道：&ldquo那我們就走出王莊去。
&rdquo汪老四笑道：&ldquo你現在棄武就文，讀孔孟之書，習周公之禮了，對你師兄，還是這樣。
&rdquo 立青笑着作了兩個揖道：&ldquo怎敢怎敢？我不過和你鬧着玩。
師兄，你烏鴉不要笑老母豬黑，你和我是一樣的淘氣，為什麼把那些無稽之談，來吓這些莊稼人。
若有師傅在這裡，就該請師傅抽你三十鞭子才對。
&rdquo汪老四笑道：&ldquo我也是因話答話，和他們鬧着玩，哪知他們信以為真。
但是外邊謠言，也真厲害。
我二叔由安慶回來，說是省裡已經在修城牆了。
這些謠言，你沒有聽到嗎？&rdquo立青笑道：&ldquo聽到要什麼緊。
天下多事，就是我們幹功業的時候。
&rdquo汪老四拍着立青的肩膀，笑道：&ldquo你不過十四歲的人，就這樣大的口氣，将來你成丁了，那還了得？&rdquo立青笑道：&ldquo我站在你面前也許還要比你長出一個頭來，還等什麼時候算成丁？人家說起長毛來都害怕，我隻有冷笑。
就是我父親他也說，萬一有事，叫我不要虧了這身武藝。
&rdquo汪老四道：&ldquo你怎麼有工夫出來說閑話？先生呢？&rdquo立青道：&ldquo先生也是因為謠言很大。
他是太湖人，太湖和湖北黃梅交界，他家裡還有七十歲的老娘，不能不回去看看，已經提前散了年學。
到我書房裡去喝杯茶，好不好？&rdquo汪老四笑道：&ldquo實不相瞞，我有點怕見令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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