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 聚賭走卑儒發薪救苦 劫車攔旅客升盜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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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他們兩人分坐在沙發上,沙發前有玻璃茶幾,上面擺着茶杯、煙聽。

    黃天河道:&ldquo閣下此來,有什麼事賜教嗎?&rdquo袁家墅便對外面,望了一望,笑道:&ldquo我今天特意送一條新聞與閣下,我想總會要吧?&rdquo黃天河道:&ldquo那好哇,有什麼新聞呢。

    &rdquo袁家墅道:&ldquo當然呵,我們幾句話,就離不開本行。

    就是内務部索薪不得,一些小職員,就打算總罷工。

    &rdquo黃天河道:&ldquo這話是真的嗎?&rdquo袁家墅道:&ldquo這是什麼事,還可以亂來?&rdquo黃天河道:&ldquo當然不會亂來。

    可是他們說要索薪,索薪不得,這就大罷工。

    索薪是怎樣地索法?&rdquo袁家墅道:&ldquo先上呈文,呈文上說,現在簡直活不了,請總長發薪。

    若是上了呈文,總長還是給一個不理,那就上呈子的人實行大罷工。

    &rdquo黃天河擦了一根火柴點了一根煙,自己半躺在沙發椅上,在那裡想心事。

    想了一會兒,自己便取出了嘴角上的煙,放在椅子邊上撣灰,笑道:&ldquo這罷工,不是好玩的事呵!&rdquo 袁家墅大聲道:&ldquo秘書,誰說是好玩的事。

    所以我今天晚上,特意來看秘書。

    因為秘書同我們總長很要好,總能設一個法子。

    &rdquo黃天河道:&ldquo這索薪的呈文,你見着了嗎?&rdquo袁家墅道:&ldquo論到呈文,是兄弟想了一條小計策擱下來的。

    當他們運動簽名的時候,我也簽上了名。

    可是我暗下對他們說,聽說是總長約在今天晚上,為國家大計要開一個會。

    那個時候,我設法到這裡邊上來,趁着總長有空,我就把呈文給他看,總長一看到呈文有這些簽名,他總要安頓一下吧。

    可是也許他不睬,那也好辦,我們拿呈文繼續簽名,來它一個總罷工。

    所以我主張呈文現在且不簽名,放在我這裡。

    我想,不要鬧大也罷,能給我們一個月薪水,這就很好了。

    他們聽了我的話,一點兒不疑心,說聲好就把呈文放在我手邊了。

    &rdquo黃天河道:&ldquo呈文既在你手邊,可以給我看一下嗎?我決計退還你。

    &rdquo 袁家墅就笑着道:&ldquo我既然來找先生,對先生自然相信得過。

    呈文現帶身邊,就請先生看過。

    &rdquo他說着,就在衣袋裡一掏,掏出了一張白紙。

    再把白紙打開,就是一紙呈文了,把白紙放在一邊,就把呈文兩手捧着交與了黃天河。

    黃天河連忙把紙煙丢了,把兩手接過來一看,先看呈文,然後看後面簽的名。

    看完了,把呈文一折放在大腿上,拍了兩下,問道:&ldquo閣下當然不止送一條新聞給我,此外閣下,想如何辦理?&rdquo 袁家墅道:&ldquo呈文在我手上,從今天上午起,他們到處運動人簽名,這個工作,已經被我攔住了。

    自然我是想這事不要鬧大的好。

    要不是我想這條小計,我敢說,今天繼續簽名,恐怕已經過了一百個人了。

    我這樣做,這事總不算錯的吧?至于請黃先生去說一下,我想總是暗下了結為妙。

    至于這紙呈文&hellip&hellip&rdquo把話沒有說完,他自己先笑了一笑。

     黃天河看見,連忙對他道:&ldquo這紙呈文,閣下是負保管的責任的,我隻要把大意念念,簽名的人數,我也須過一下數目的。

    看完了,這呈文自然交給了閣下保管。

    &rdquo說着,就把呈文交還了袁家墅。

    他接過呈文,依然把白紙包好,向口袋裡一揣,笑道:&ldquo這是不得已,我想秘書是已經知道。

    &rdquo黃天河道:&ldquo當然我知道。

    &rdquo袁家墅道:&ldquo門口停了許多汽車與馬車,裡面好像有一輛汽車是我們總長坐的,現在來了嗎?&rdquo 黃天河道:&ldquo來是來了,閣下還打算見他一見嗎?&rdquo袁家墅笑道:&ldquo我若見他一面,保管這事情說僵。

    凡事都請黃秘書幫忙。

    你看我當在什麼地方先等一等?然後黃秘書找一個空,将呈文的大意給他說一說。

    我想他總會給你一個答複。

    &rdquo 黃天河想了一想,抽了一支煙,半躺在沙發上,想得主意了,因道:&ldquo閣下在這兒,當然有許多不便,有好些人在這裡進進出出,假如有認得閣下的,那總不大好。

    這裡出胡同,就是《北鬥報》,你在報社裡暫等一些時候,我代你們交代了問題,一會兒也回去。

    等我回去之後,那時總有一個辦法吧。

    我報社裡,有三四位編輯,你和他們談談也好。

    不過,你最好不要談起你部裡罷工問題。

    &rdquo袁家墅站起身來,向黃天河告辭,一面道:&ldquo敬遵台命,回頭見。

    &rdquo黃天河送了他到大門外,所幸尚無熟人,一人便回來了。

     黃天河一面向裡走,一面想,這件事老高是玩不得的。

    保定方面,正要辦他大選,他這裡若罷了工,那就糟了。

    黃天河穿過遊廊,走進一個院子。

    這裡五間屋子,燈火通明。

    它有個玻璃門,門在廊子正中。

    推開門進去,這裡兩間屋子是通間,頂上所畫,是故宮天花闆上的圖畫。

    正中一間屋,擺了沙發椅子與檀木桌子,一張大圓桌的四周擺着軟椅。

    這裡共坐十一個人,七個人賭撲克,四周四個清吟小班的姑娘坐着相陪。

    四圍嵌螺钿的茶幾上面擺着茶煙,以及供給點心的細瓷碟子。

    再外面靠了牆,有檀木條桌、檀木茶幾,上面都擺了各種鮮花。

    這是他們俱樂部的一小角。

     黃天河進來,慢慢向撲克賭場一站,他先不作聲,向各方面一看。

    他看他身邊這位賭客,面前所擺的骨頭刻的溜圓子碼就有一大堆。

    這樣猜起來,大概是赢得不少。

    這位賭客是誰呢?便是他所要談話的高總長了。

    黃天河對他道:&ldquo總長,你赢了吧?&rdquo高總長一張長圓的臉,有一點兒胡子,一雙眼睛倒是很靈活。

    他穿件古銅色綢面子的駝絨袍,聽見黃秘書說他赢了,他就嘻嘻地一笑道:&ldquo赢了一點兒,但是還早呢。

    &rdquo黃天河道:&ldquo若是赢了的話,請你暫歇一下,我這裡有話奉告。

    &rdquo高總長回過頭對他望了一望道:&ldquo是有話嗎?&rdquo黃天河道:&ldquo當然是有話。

    &rdquo高總長對旁邊小姑娘伸手,招了兩招,說道:&ldquo老六,你同我來幾把,可是别亂換牌。

    &rdquo說着,就把撲克牌一丢,就同黃天河走了過去。

     黃天河還不肯在外間屋子裡講話,便到房裡來,看看還沒有人,這就請高總長坐下。

    原來這是一間休息室,屋子裡有銅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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