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詩解茶樓人比黃花瘦 财豐賭墅樹經綠葉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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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吃飯就去吧,我到九點鐘,一定要回去的。

    &rdquo楊止波笑道:&ldquo你打算九點鐘回去,那還早哇。

    我們閑着,就到哪裡玩個兩點鐘回去,你看如何?&rdquo孫玉秋道:&ldquo玩個一兩點鐘,那有什麼意思呢?既然時間還早,你就在此,給我講兩點鐘詩詞,那比去玩兒,不好得多嗎?&rdquo楊止波道:&ldquo那也可以。

    當然,我讀的書也就有限得很,不過你要問我這淺近的事,也勉強答複得上吧。

    &rdquo孫玉秋道:&ldquo說了我們二人不要客氣,怎麼又是這樣一套?&rdquo楊止波笑道:&ldquo這是你說的,我們二人不要客氣。

    &rdquo孫玉秋一想,笑了一笑。

     于是二人,把唐宋詩人,略微講了一講,又把唐朝以上的詩人,也講了個大概,再一瞧鐘,已是快七點了。

    孫玉秋笑道:&ldquo多謝你了,講了很多了。

    我們去吃飯吧。

    吃了飯,我還要到你家去拿書,否則趕不上回家的時候了。

    &rdquo楊止波想想,她家不是親生父母,回去超過預定的時候不好,于是就同她出去,吃過了小館。

    然後就到自己家裡,把兩部書交給了孫玉秋。

    他這個書全是包好了的,好像是預備送人。

    孫玉秋将書抱在懷内,掂了幾下,問道:&ldquo這書是送我的嗎?&rdquo楊止波道:&ldquo是呀。

    &rdquo孫玉秋道:&ldquo剛才你在青雲閣說,我要讀書,所以把這兩部書送給我。

    可是,我要不讀書&hellip&hellip&rdquo楊止波道:&ldquo我給你預備好了,那也是送你呀!&rdquo孫玉秋這倒看出了楊止波比自己都用心,笑道:&ldquo那我更為謝謝了。

    我這就走嗎?&rdquo說着,把眼珠四周觀看,見一盞煤油燈放在桌子上,在光線下,雖然被已折得整齊,書架子上也還不亂。

    可是床底下,以及上面三塊闆的地方,都是亂七八糟的,于是放下書,将床底下的東西,以及上面三塊闆的東西都把它歸齊。

    有不用的,自己去尋了掃帚簸箕一齊掃了。

    有一隻洗臉盆在床底下,她又拿出去舀了涼水,把臉盆放在幾子上,将手擦幹淨,把水倒了,然後把臉盆放在原處。

     楊止波站在桌子旁邊,隻是微笑。

    孫玉秋道:&ldquo你笑為着什麼呀?&rdquo楊止波道:&ldquo我笑你看到我房裡弄得亂,就替我掃得幹淨。

    以後我想我家中一定比現在好,所以我就笑了。

    &rdquo孫玉秋看了他,笑道:&ldquo你看,你又要胡說亂道了。

    沒有什麼事了嗎?&rdquo楊止波道:&ldquo說無事又有事,就是想你再坐一會兒。

    &rdquo孫玉秋也不說什麼,把書包從桌上抱起,笑道:&ldquo再見了。

    &rdquo她走得非常快,一會兒就出了大門。

    出了大門以後,她想楊止波準沒有送她,就停住腳回頭一望。

    可是楊止波就在她身後站着。

    孫玉秋笑道:&ldquo你還送我幹什麼?&rdquo楊止波道:&ldquo反正我沒事,将你送到皖中會館大門口。

    &rdquo孫玉秋笑道:&ldquo那不好,我不要人家看見。

    别來呀,你聽見了沒有?&rdquo楊止波笑着點點頭,就讓孫玉秋一個人回家去。

     過了一些日子,都沒有什麼重大的故事。

    有一天,楊止波到邢家去,這日來得還早,進入那間編新聞室時,卻看到殷憂世在桌子邊将報看了又看。

    楊止波一面坐下,一面對殷憂世望着。

    姓殷的戴着一副近視眼鏡,還在将報看了又看,看了好久,才将手指在報紙上輕輕一彈,歎氣道:&ldquo這位仁兄,好難找呀!現在居然讓我找着了,我今天晚上就去找他!&rdquo楊止波才看見殷憂世擡起頭來,便問道:&ldquo足下找什麼人,用得着在報上找,想必這人來頭不小。

    &rdquo殷憂世就把這人介紹一番。

    他道:&ldquo要提起這人的地位,根本不足道。

    他在部裡,也不過是一個小職員。

    不過他在部裡是很紅的一個人兒。

    總長有什麼事,都叫他去辦。

    &rdquo楊止波道:&ldquo這人叫什麼名字呢?&rdquo 殷憂世聽了這話,就哈哈一笑,把手指比着,一個拇指一個食指,兩個手指,比成了一個圓圈,将一雙近視眼睛對楊止波望着道:&ldquo他叫一元錢。

    可是當了他的面,這話不好叫他,就叫他老袁,本來他叫袁有才。

    &rdquo楊止波道:&ldquo這人也沒有什麼難找呀,部裡總長家裡,不都可以找嗎?&rdquo殷憂世歎了口氣道:&ldquo人不能有錢,有錢就無事忙。

    我到部裡去找了三趟,他不在。

    到他家裡去了兩趟,也不在。

    至于總長家裡,那是不便去的。

    &rdquo楊止波道:&ldquo那也不能在報上找一個會人的地方呀。

    &rdquo殷憂世道:&ldquo這是當然,不能在報上找到他會人的地方的。

    可是今天有個朋友,他說,有一個地方,包我一找就着。

    我問他什麼地方呢?他說也是在一個總長家裡,今天報上還登着的。

    那地方是在西四牌樓以北,一個胡同口上,十點鐘附近去,準可會着。

    我說,你就告訴我哪一家公館吧,何必還這樣藏頭露尾?他說,你已經是新聞界人物呀!給了你這樣一條新聞線索,還找不着嗎?我聽了這段談話,就來找新聞。

    找了半天,我居然找到了,是在老娘胡同附近,汪總長家裡。

    &rdquo 楊止波道:&ldquo你怎麼知道是汪公館呢?&rdquo殷憂世道:&ldquo汪總長好久沒有做官了,可是家裡很闊。

    今日報上登着,他家晚上有戲,京裡有許多闊人都在他家。

    我找的這一位,也在這裡,我就豁然大悟,什麼堂會,就是賭錢罷了。

    因為汪總長很喜歡賭錢,他家裡辦了一個賭場。

    必是老袁轉托的人,一定是不要過兩三天,就必然到汪公館去玩一次。

    至于老袁,他見此地有許多有錢的人,他不天天去鑽才怪哩。

    &rdquo楊止波道:&ldquo你說請老袁轉托的人,那是總長嗎?&rdquo殷憂世道:&ldquo那倒不是,不過位子也很高吧。

    &rdquo楊止波道:&ldquo那你有什麼事要托闊人呢?&rdquo殷憂世的眼鏡掉下來了,他連忙把右手兩個指頭托住鏡邊,向眼睛旁一送,便笑道:&ldquo這是好買賣呀!你要有這路人,也走這條路子的話,我保你必成。

    &rdquo 楊止波聽了他的話,卻是莫名其妙,隻管把眼睛望着。

    殷憂世也知道他不懂,就道:&ldquo今年江南不有幾處水災嗎?所以府院允許有關部門,查明搶救有力的人士,酌量保舉,這保舉裡面,有給以簡任的,也有給以薦任的。

    自然,這雖給以簡任薦任,如要做官,還得靠人的路子。

    不過說了有關部門,酌量保舉,這就大開方便之門了。

    雖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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