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一籌莫展山窮又水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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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哼！哼！請坐？我們已經足足坐了五個鐘點了，再坐下去，我們的屁股快生坐闆瘡了！真是好大的架子！完全是經理的派頭呀！&rdquo
小王是第一個瞪了眼睛，一陣子冷笑，竭盡諷刺他嘲笑說。
廣文低聲下氣地好像并無一點兒反應的樣子，還是含了笑容，說道： &ldquo哦！哦！真對不起！原來各位已等候這麼許多時候了！梅君，梅君，你怎麼不給各位倒茶來啊！&rdquo 蘇太太和梅君一聽廣文這樣吩咐，兩人便慌慌忙忙地拿杯子倒茶，但讨債的不約而同齊聲地說道： &ldquo不必客氣，不必客氣，我們茶已喝得連肚子都脹起來了。
蘇先生，我們這些錢還都是在上半個月到期的，你到底預備還不還？我們今天來讨明天來讨，連我們讨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難道你竟連一點兒難為情都不怕嗎？&rdquo &ldquo是是是，各位不要生氣。
并非小弟太不顧面子，實在因為沒有錢來還你們，千萬請你們原諒才好。
&rdquo 廣文好像是強盜打官司坐輸的樣子，低聲下氣地連說三聲是字，愁眉苦臉地搓了搓手，苦苦地哀求着。
但老張把腳一頓，伸手在台子上一拍，怒氣沖沖地大喝道： &ldquo什麼？原諒？這可不是瓦片石子，這是銅钿銀子呀！我們不是你的老祖宗，我們為什麼要白白地給你們錢用呢？你說原諒兩字，難道可以當作款子還了嗎？這簡直是放屁極了！&rdquo &ldquo放屁！放屁！&rdquo &ldquo沒有這樣容易，今天非還不可！不還錢，我們大家都不要走！&rdquo 随了老張的暴跳如雷之後，接着衆人也怒吼起來。
他們都取出香煙來，連連地猛吸，表示十二分氣憤的樣子。
蘇廣文站在桌子旁，兩手撫摸着桌沿，臉色在慘白之中又添了一絲紫紅的成分，他額角上的汗水像珍珠一般地直冒出來，太陽穴旁的青筋顯得分外清楚。
他被衆人逼得有些走投無路的樣子，苦苦地說道： &ldquo各位先生，你&hellip&hellip們&hellip&hellip逼我也沒有用，除非把我這一條命你們去分了吧。
&rdquo 廣文說完了這幾句話，他的心中是痛苦極了，伸手緊抓了自己蓬亂的頭發，他簡直有些瘋狂起來的樣子。
梅君和蘇太太是早已哭了，她們偎在一起，好像害怕的死神已經降臨到頭上的神氣。
這些讨債的在這一個情形之下，大家面面相觑，攤了攤手，也忍不住連連地歎氣。
小王比較機警一點兒，他猛可地走到桌旁，把他皮包拿起來，連忙打開，細細檢視一下。
隻見除了當票以及股票蝕本的單子之外，什麼都沒有，于是衆人在一哄上去之後，立刻又退了下來，大家連連地搖頭，于是衆人在商量之下，老張惡狠狠地說道： &ldquo蘇先生，你也不要怨恨我們讨債的太兇惡，我以為大家都要講一點兒道理。
借了人家的錢，我問你是應該到期不還的嗎？&rdquo &ldquo不！不！那當然是要還的。
&rdquo &ldquo好！你既然明白是要還的，那麼你總也得動動腦筋，想想辦法，來還給我們呀！要知道我們的錢，也不是偷來的呀！&rdquo &ldquo對，對，我明白，我知道，累你們一趟一趟地空跑，我實在也太說不過去了。
但是你們各位也是慈悲為懷的人，當然不忍心逼我走到死路去的地步。
我現在最後向你們懇求一下，請你們再寬限我三天。
在這三天之内，若再不還給你們，那麼連屋子裡的一切家具，你們都給搬走了吧！&rdquo 廣文羞慚得無地自容地說完了這幾句話，他倒在了桌子旁，幾乎失聲地要哭起來了。
讨債的聽了，似乎也不忍再逼下去了，其實石頭縫内也逼不出什麼油水來，于是大家說了一聲&ldquo好！憑你這句話，我們走！&rdquo，遂恨恨地都走出去了。
梅君等他們一走，便急急地去關上了大門，回身走進屋子，隻見爸媽相對着在作楚囚之泣，一時悲從中來，也忍不住抽抽噎噎地哭泣起來。
光陰是和那讨債的一樣，毫沒有一些感情作用，這短短的三天日子，一忽早已過去了兩天。
這天晚上，廣文好像喪家之犬一般地走回家來，他的神情有些木然的樣子。
蘇太太和梅君見廣文回家了，兩人心中各存了一份希望的心。
梅君給他倒了一杯茶，蘇太太低低地問道： &ldqu
廣文低聲下氣地好像并無一點兒反應的樣子，還是含了笑容，說道： &ldquo哦！哦！真對不起！原來各位已等候這麼許多時候了！梅君，梅君，你怎麼不給各位倒茶來啊！&rdquo 蘇太太和梅君一聽廣文這樣吩咐，兩人便慌慌忙忙地拿杯子倒茶，但讨債的不約而同齊聲地說道： &ldquo不必客氣，不必客氣，我們茶已喝得連肚子都脹起來了。
蘇先生，我們這些錢還都是在上半個月到期的，你到底預備還不還？我們今天來讨明天來讨，連我們讨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難道你竟連一點兒難為情都不怕嗎？&rdquo &ldquo是是是，各位不要生氣。
并非小弟太不顧面子，實在因為沒有錢來還你們，千萬請你們原諒才好。
&rdquo 廣文好像是強盜打官司坐輸的樣子，低聲下氣地連說三聲是字，愁眉苦臉地搓了搓手，苦苦地哀求着。
但老張把腳一頓，伸手在台子上一拍，怒氣沖沖地大喝道： &ldquo什麼？原諒？這可不是瓦片石子，這是銅钿銀子呀！我們不是你的老祖宗，我們為什麼要白白地給你們錢用呢？你說原諒兩字，難道可以當作款子還了嗎？這簡直是放屁極了！&rdquo &ldquo放屁！放屁！&rdquo &ldquo沒有這樣容易，今天非還不可！不還錢，我們大家都不要走！&rdquo 随了老張的暴跳如雷之後，接着衆人也怒吼起來。
他們都取出香煙來，連連地猛吸，表示十二分氣憤的樣子。
蘇廣文站在桌子旁，兩手撫摸着桌沿，臉色在慘白之中又添了一絲紫紅的成分，他額角上的汗水像珍珠一般地直冒出來，太陽穴旁的青筋顯得分外清楚。
他被衆人逼得有些走投無路的樣子，苦苦地說道： &ldquo各位先生，你&hellip&hellip們&hellip&hellip逼我也沒有用，除非把我這一條命你們去分了吧。
&rdquo 廣文說完了這幾句話，他的心中是痛苦極了，伸手緊抓了自己蓬亂的頭發，他簡直有些瘋狂起來的樣子。
梅君和蘇太太是早已哭了，她們偎在一起，好像害怕的死神已經降臨到頭上的神氣。
這些讨債的在這一個情形之下，大家面面相觑，攤了攤手，也忍不住連連地歎氣。
小王比較機警一點兒，他猛可地走到桌旁，把他皮包拿起來，連忙打開，細細檢視一下。
隻見除了當票以及股票蝕本的單子之外，什麼都沒有，于是衆人在一哄上去之後，立刻又退了下來，大家連連地搖頭，于是衆人在商量之下，老張惡狠狠地說道： &ldquo蘇先生，你也不要怨恨我們讨債的太兇惡，我以為大家都要講一點兒道理。
借了人家的錢，我問你是應該到期不還的嗎？&rdquo &ldquo不！不！那當然是要還的。
&rdquo &ldquo好！你既然明白是要還的，那麼你總也得動動腦筋，想想辦法，來還給我們呀！要知道我們的錢，也不是偷來的呀！&rdquo &ldquo對，對，我明白，我知道，累你們一趟一趟地空跑，我實在也太說不過去了。
但是你們各位也是慈悲為懷的人，當然不忍心逼我走到死路去的地步。
我現在最後向你們懇求一下，請你們再寬限我三天。
在這三天之内，若再不還給你們，那麼連屋子裡的一切家具，你們都給搬走了吧！&rdquo 廣文羞慚得無地自容地說完了這幾句話，他倒在了桌子旁，幾乎失聲地要哭起來了。
讨債的聽了，似乎也不忍再逼下去了，其實石頭縫内也逼不出什麼油水來，于是大家說了一聲&ldquo好！憑你這句話，我們走！&rdquo，遂恨恨地都走出去了。
梅君等他們一走，便急急地去關上了大門，回身走進屋子，隻見爸媽相對着在作楚囚之泣，一時悲從中來，也忍不住抽抽噎噎地哭泣起來。
光陰是和那讨債的一樣，毫沒有一些感情作用，這短短的三天日子，一忽早已過去了兩天。
這天晚上，廣文好像喪家之犬一般地走回家來，他的神情有些木然的樣子。
蘇太太和梅君見廣文回家了，兩人心中各存了一份希望的心。
梅君給他倒了一杯茶，蘇太太低低地問道： &ldq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