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一籌莫展山窮又水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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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我在門口等你吧，你付好學費就出來。
&rdquo 靜江聽她這樣問，知道這是女子中學，假使由一個青年伴着她進内去付學費，明天被人家傳開去，那在名譽上可不大好聽，于是他輕輕地回答，還微笑着叮囑她。
梅君說聲知道，她便匆匆地走進校門去了。
大約十分鐘後，梅君從裡面匆匆地走出來，見靜江站在校門口對面的人行道旁發怔，便笑盈盈地迎上去，說道： &ldquo對不起，你等得不耐煩了吧？&rdquo &ldquo不，你進去沒有多少時候，你這時候出來，我認為非常滿意。
&rdquo 梅君聽靜江這樣回答，因此也由不得嫣然地笑起來了。
兩人在人行道上默默地走了一會兒，靜江見前面有家咖啡店，遂說道： &ldquo梅君，我們進内去坐一會兒好嗎？&rdquo &ldquo不，我想不去坐了。
&rdquo &ldquo為什麼呢？你還有别的事情嗎？&rdquo &ldquo不是，因為你已經幫助了我許多的錢，我實在再不好意思跟着你去作無謂的花費了。
假使你不嫌腳酸的話，我願意陪着你在馬路上邊走邊談，不知道你心中的意思是怎麼樣？&rdquo 靜江聽她這樣說，方知道她是代替自己節省錢的意思，一時感到她的可愛，遂緊緊地握住了她一陣手，笑道： &ldquo你真是一個儉樸的好姑娘，那麼我們就在人行道上走着談會兒吧。
&rdquo 梅君點頭說好，兩人遂且行且談，情話喁喁，越談越有情，越談越有義，不知不覺地天色已經黑下來，兩旁的百貨商店也早已萬家燈火了。
梅君方才和靜江握手分别，各自匆匆地回家。
梅君到了家門口，伸手敲門，隻聽裡面人聲嘈雜地說着&ldquo來了來了&rdquo，接着大門開處，裡面湧現了四五個面目猙獰的男子，倒把梅君吃了一驚。
但仔細一看，才認出他們都是來讨債的人。
這班讨債的一見是個女子，不是蘇廣文回來了，似乎又感到萬分失望。
他們瞪了梅君一眼，便又擁到會客室裡去坐下了。
梅君心裡像刀割一般地難過，她關上了大門，由小天井步入會客室。
隻見那些讨債的向母親在惡狠狠地說道： &ldquo蘇家嫂子，你的丈夫到底今天回來不回來？我們一點鐘等到現在，足足五個鐘點了。
老實說，要想避債，那可沒有這樣容易，我們借給他的錢也不是偷來的，到期快半個月了，再不歸還，你們自己良心上說得過去嗎？&rdquo &ldquo哼！蘇廣文今天不回來，我們就等他一天，十天不回來，我們就等他十天，看他能躲避得了嗎？&rdquo &ldquo假使他真的不回來了，我們老實不客氣地把他家中家具搬了吧！借人家的錢，連利息都不會付一個子兒，哼！這真是太渾蛋了！&rdquo 讨債的你一句我一句地說着。
梅君見母親哭喪着臉，幾乎被他們要逼得哭出來的樣子，良久，方才低低地說道： &ldquo各位先生，請你們靜靜地再等一會兒吧。
廣文他一定在想法子，預備還你們的錢，他恐怕就可以回家來了。
&rdquo &ldquo再等一會兒？瞧，天色都快黑下來了，你預備留我們吃晚飯嗎？&rdquo &ldquo你要留我們吃夜飯，去燙些酒，弄些好小菜來吧！&rdquo &ldquo小王，你在夢想，看他們自己連夜飯的米都還在發生問題呢！&rdquo 随了蘇太太這幾句話後，那些讨債的又亂七八糟地說了起來，接着還哈哈地笑了一陣。
梅君覺得在他們言語中笑聲中無不包含了侮辱的成分，一時又氣又羞，走到母親的身旁，母女兩人面面相觑，各人的眼角旁都湧上晶瑩瑩的眼淚來了。
大約又過了十五分鐘之後，門外又有人敲門了。
梅君想去開門，但這班讨債的早又一哄地推了出去。
不上一分鐘，梅君見爸爸臉色慘白地被這一群讨債的包圍着走了進來，那些讨債的面部表情好像都在演戲的樣子，睜大了三角眼，豎起了濃眉毛，似乎都像把爸爸吞吃的神氣。
爸爸肋下夾了一隻破舊不堪的公事皮包，臉色雖然是慘白得像一張紙片，但他勉強地還含了一絲苦笑，一面走入會客室，一面放下皮包，向讨債的一一點頭，招呼着叫道： &ldquo王先生、張先生、李先生、石先生、朱先生，你們請坐，你們請坐。
&rdquo
&rdquo 靜江聽她這樣問，知道這是女子中學，假使由一個青年伴着她進内去付學費，明天被人家傳開去，那在名譽上可不大好聽，于是他輕輕地回答，還微笑着叮囑她。
梅君說聲知道，她便匆匆地走進校門去了。
大約十分鐘後，梅君從裡面匆匆地走出來，見靜江站在校門口對面的人行道旁發怔，便笑盈盈地迎上去，說道： &ldquo對不起，你等得不耐煩了吧？&rdquo &ldquo不，你進去沒有多少時候，你這時候出來，我認為非常滿意。
&rdquo 梅君聽靜江這樣回答，因此也由不得嫣然地笑起來了。
兩人在人行道上默默地走了一會兒，靜江見前面有家咖啡店，遂說道： &ldquo梅君，我們進内去坐一會兒好嗎？&rdquo &ldquo不，我想不去坐了。
&rdquo &ldquo為什麼呢？你還有别的事情嗎？&rdquo &ldquo不是，因為你已經幫助了我許多的錢，我實在再不好意思跟着你去作無謂的花費了。
假使你不嫌腳酸的話，我願意陪着你在馬路上邊走邊談，不知道你心中的意思是怎麼樣？&rdquo 靜江聽她這樣說，方知道她是代替自己節省錢的意思，一時感到她的可愛，遂緊緊地握住了她一陣手，笑道： &ldquo你真是一個儉樸的好姑娘，那麼我們就在人行道上走着談會兒吧。
&rdquo 梅君點頭說好，兩人遂且行且談，情話喁喁，越談越有情，越談越有義，不知不覺地天色已經黑下來，兩旁的百貨商店也早已萬家燈火了。
梅君方才和靜江握手分别，各自匆匆地回家。
梅君到了家門口，伸手敲門，隻聽裡面人聲嘈雜地說着&ldquo來了來了&rdquo，接着大門開處，裡面湧現了四五個面目猙獰的男子，倒把梅君吃了一驚。
但仔細一看，才認出他們都是來讨債的人。
這班讨債的一見是個女子，不是蘇廣文回來了，似乎又感到萬分失望。
他們瞪了梅君一眼，便又擁到會客室裡去坐下了。
梅君心裡像刀割一般地難過，她關上了大門，由小天井步入會客室。
隻見那些讨債的向母親在惡狠狠地說道： &ldquo蘇家嫂子，你的丈夫到底今天回來不回來？我們一點鐘等到現在，足足五個鐘點了。
老實說，要想避債，那可沒有這樣容易，我們借給他的錢也不是偷來的，到期快半個月了，再不歸還，你們自己良心上說得過去嗎？&rdquo &ldquo哼！蘇廣文今天不回來，我們就等他一天，十天不回來，我們就等他十天，看他能躲避得了嗎？&rdquo &ldquo假使他真的不回來了，我們老實不客氣地把他家中家具搬了吧！借人家的錢，連利息都不會付一個子兒，哼！這真是太渾蛋了！&rdquo 讨債的你一句我一句地說着。
梅君見母親哭喪着臉，幾乎被他們要逼得哭出來的樣子，良久，方才低低地說道： &ldquo各位先生，請你們靜靜地再等一會兒吧。
廣文他一定在想法子，預備還你們的錢，他恐怕就可以回家來了。
&rdquo &ldquo再等一會兒？瞧，天色都快黑下來了，你預備留我們吃晚飯嗎？&rdquo &ldquo你要留我們吃夜飯，去燙些酒，弄些好小菜來吧！&rdquo &ldquo小王，你在夢想，看他們自己連夜飯的米都還在發生問題呢！&rdquo 随了蘇太太這幾句話後，那些讨債的又亂七八糟地說了起來，接着還哈哈地笑了一陣。
梅君覺得在他們言語中笑聲中無不包含了侮辱的成分，一時又氣又羞，走到母親的身旁，母女兩人面面相觑，各人的眼角旁都湧上晶瑩瑩的眼淚來了。
大約又過了十五分鐘之後，門外又有人敲門了。
梅君想去開門，但這班讨債的早又一哄地推了出去。
不上一分鐘，梅君見爸爸臉色慘白地被這一群讨債的包圍着走了進來，那些讨債的面部表情好像都在演戲的樣子，睜大了三角眼，豎起了濃眉毛，似乎都像把爸爸吞吃的神氣。
爸爸肋下夾了一隻破舊不堪的公事皮包，臉色雖然是慘白得像一張紙片，但他勉強地還含了一絲苦笑，一面走入會客室，一面放下皮包，向讨債的一一點頭，招呼着叫道： &ldquo王先生、張先生、李先生、石先生、朱先生，你們請坐，你們請坐。
&rdqu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