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啼笑皆非媳婦是親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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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哦，媽，我給你拿皮箱，快到樓上去休息吧。
&rdquo 明芳很有禮貌地叫了一聲媽，然後伸手去接過她手中的皮箱，自己領路，請父母到樓上去了。
樓上兩個廂房一個客堂樓，一個廂房做會客室，一個廂房已打掃清潔，原是預備給他們到來居住的。
明芳自己的卧房就在客堂樓。
賢成見兒子對自己并無外表的虛僞，完全是一片真情的孝心，所以心中十分歡喜。
明芳給他們坐下，仆婦倒上了茶。
明芳向她問道： &ldquo小少爺在哪裡？快去領上來拜見祖父祖母。
&rdquo 仆婦答應，不多一會兒，領了履申上來，明芳忙教他說道： &ldquo履申，這是你的祖父，這是你的祖母，你快上前拜見了。
&rdquo 履申兩隻小眼睛向他們呆呆地注視了一會兒，遂跪了下去，口叫祖父祖母。
賢成忙着扶抱起來，他樂得忍不住拉開嘴笑起來，一面說道： &ldquo履申這孩子和明芳真像極了。
&rdquo 雪影也把他拉在懷裡，親熱了一會兒，一面問他幾歲了，可在讀書了。
履申似乎怕羞，沒有回答。
明芳代他說道： &ldquo已經六歲了，不過月份很小，是在十二月初四，所以照十足年齡隻有四歲多一點兒。
因為這孩子太頑皮，我給他送入附近一家幼稚園去讀書，今天早晨鬧着肚子痛，我知道他要賴學，也隻好放他一天了。
&rdquo 賢成、雪影聽了，忍不住都覺得好笑，但也很肉疼的樣子，說道： &ldquo本來這樣小的年紀，叫他上學校去讀書，真也太緊的了。
這回到江西來，匆匆忙忙，也沒有什麼東西帶來給小孩子吃。
&rdquo 明芳笑道： &ldquo還說這話呢，一路上的苦楚也受夠了，我是過來人，還有不明白嗎？&rdquo 賢成忽然想到了似的，忙又問道： &ldquo你的妻子為什麼不見呀？出去了嗎？&rdquo 明芳告訴道： &ldquo我周歲那個女孩子有些不舒服，她抱着瞧大夫去了，大概就可以回來了。
&rdquo 明芳還未說完，忽然履申奔到外面一間去叫道： &ldquo媽回來了。
&rdquo 衆人擡頭去望，見一個婦人身後還有一個奶娘，在奶娘手裡抱着一個小女孩。
當那婦人跨進房門的時候，雪影這一瞧，正是應着了不瞧猶可的一句話，禁不住站起身子，撲抱上前，一面叫了一聲媽，一面便大哭起來。
這是一幕喜劇，也是一幕悲劇。
原來那婦人不是别人，卻是雪影的母親梨雲。
當時賢成和明芳的心裡，覺得抱了媳婦叫親娘這一回事，真叫人有點兒啼笑皆非，不免荒唐絕倫，因此呆若木雞般地連額角上的汗水都像雨點兒般地冒上來了。
她們哭了一會兒之後，仆婦們擰上了手巾，在這時候當然沒法瞞住别人，也隻好秘密公開了。
賢成這就問明芳道： &ldquo你說自麗華死後，就娶繼媳，不知當時經過情形，能否向我們訴說一遍嗎？&rdquo 明芳隻好顯出苦裡帶笑的神氣，歎了一聲，說道： &ldquo這事說來話長，當我們由上海逃難至内地，一路辛苦，自不必說。
在到南京之後，姑媽便病勢轉劇，當下隻好暫時停留下來，那時我們寄居一鄉下人家裡，齊巧她也比我們早地在鄉人家裡寄居了。
&rdquo 明芳說到這裡，向梨雲望了一眼，當然是指點她而說的。
雪影聽了，便先插嘴向梨雲問道： &ldquo媽，那
&rdquo 明芳很有禮貌地叫了一聲媽，然後伸手去接過她手中的皮箱，自己領路，請父母到樓上去了。
樓上兩個廂房一個客堂樓，一個廂房做會客室，一個廂房已打掃清潔，原是預備給他們到來居住的。
明芳自己的卧房就在客堂樓。
賢成見兒子對自己并無外表的虛僞，完全是一片真情的孝心，所以心中十分歡喜。
明芳給他們坐下，仆婦倒上了茶。
明芳向她問道： &ldquo小少爺在哪裡？快去領上來拜見祖父祖母。
&rdquo 仆婦答應，不多一會兒，領了履申上來，明芳忙教他說道： &ldquo履申，這是你的祖父，這是你的祖母，你快上前拜見了。
&rdquo 履申兩隻小眼睛向他們呆呆地注視了一會兒，遂跪了下去，口叫祖父祖母。
賢成忙着扶抱起來，他樂得忍不住拉開嘴笑起來，一面說道： &ldquo履申這孩子和明芳真像極了。
&rdquo 雪影也把他拉在懷裡，親熱了一會兒，一面問他幾歲了，可在讀書了。
履申似乎怕羞，沒有回答。
明芳代他說道： &ldquo已經六歲了，不過月份很小，是在十二月初四，所以照十足年齡隻有四歲多一點兒。
因為這孩子太頑皮，我給他送入附近一家幼稚園去讀書，今天早晨鬧着肚子痛，我知道他要賴學，也隻好放他一天了。
&rdquo 賢成、雪影聽了，忍不住都覺得好笑，但也很肉疼的樣子，說道： &ldquo本來這樣小的年紀，叫他上學校去讀書，真也太緊的了。
這回到江西來，匆匆忙忙，也沒有什麼東西帶來給小孩子吃。
&rdquo 明芳笑道： &ldquo還說這話呢，一路上的苦楚也受夠了，我是過來人，還有不明白嗎？&rdquo 賢成忽然想到了似的，忙又問道： &ldquo你的妻子為什麼不見呀？出去了嗎？&rdquo 明芳告訴道： &ldquo我周歲那個女孩子有些不舒服，她抱着瞧大夫去了，大概就可以回來了。
&rdquo 明芳還未說完，忽然履申奔到外面一間去叫道： &ldquo媽回來了。
&rdquo 衆人擡頭去望，見一個婦人身後還有一個奶娘，在奶娘手裡抱着一個小女孩。
當那婦人跨進房門的時候，雪影這一瞧，正是應着了不瞧猶可的一句話，禁不住站起身子，撲抱上前，一面叫了一聲媽，一面便大哭起來。
這是一幕喜劇，也是一幕悲劇。
原來那婦人不是别人，卻是雪影的母親梨雲。
當時賢成和明芳的心裡，覺得抱了媳婦叫親娘這一回事，真叫人有點兒啼笑皆非，不免荒唐絕倫，因此呆若木雞般地連額角上的汗水都像雨點兒般地冒上來了。
她們哭了一會兒之後，仆婦們擰上了手巾，在這時候當然沒法瞞住别人，也隻好秘密公開了。
賢成這就問明芳道： &ldquo你說自麗華死後，就娶繼媳，不知當時經過情形，能否向我們訴說一遍嗎？&rdquo 明芳隻好顯出苦裡帶笑的神氣，歎了一聲，說道： &ldquo這事說來話長，當我們由上海逃難至内地，一路辛苦，自不必說。
在到南京之後，姑媽便病勢轉劇，當下隻好暫時停留下來，那時我們寄居一鄉下人家裡，齊巧她也比我們早地在鄉人家裡寄居了。
&rdquo 明芳說到這裡，向梨雲望了一眼，當然是指點她而說的。
雪影聽了，便先插嘴向梨雲問道： &ldquo媽，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