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啼笑皆非媳婦是親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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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家門不幸,未數月,兒媳分娩,産一女,産後失調,竟也不幸夭折。

    丢下孤兒孤女,無人撫養,孩兒中匮乏人,痛苦之情,莫可言宣,不得已續娶繼媳。

    所幸此女賢德過人,愛兒女若己出,使兒無内顧之憂,尚慰兒心也。

     茲得大人鴻字,兒實喜不自勝,蓋兒店内乏人照料,大人若能離申赴贛,一則共聚天倫之樂,二則使店中營業可以更見發達。

    兒媳雖殊不孝,但大人到日,侍奉晨昏,當不敢有所稍怠也。

    專此跪禀,敬叩福安! 小兒明芳拜上 八月二十六日夜 賢成瞧完了這長長的一封信,心中也不知是悲是喜,隻覺得有無限的感觸。

    悲傷的是姊姊已做故人,而媳婦也已奄然物化;歡喜的是孫兒孫女都已産下,而且明芳又自己創造事業,叫自己一同前去父子團圓,總算還有一點子孝心。

    當下對雪影望了一眼,和她商量着說道: &ldquo兒子來信叫我們一同前赴江西,照你的意思,你看去還是不去呢?&rdquo 雪影凝眸含颦地沉吟了一會兒,低低地說道: &ldquo這當然是要你自己做主的才對,我是沒有什麼主意。

    你覺得去好,還是不去的好?&rdquo &ldquo我想,明芳這孩子既然來信叫我們去,那麼我當然應該去的。

    況且上海的環境這樣惡劣,我這一個工作,實是逼不得已而幹的,可以有機會脫離的話,那我當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了。

    雪影,你說我這話是不是?&rdquo 賢成用了很正色的态度,低低地回答。

    雪影聽了點點頭,說道: &ldquo你這話對極了,那麼我們就決定去吧。

    不過說走就走,事情絕沒有這樣容易,上海這一個家,預備怎麼樣安置呢?&rdquo &ldquo我的意思,這次離開上海,除非我們中國有了最後的勝利,否則,在眼前總不至于回到上海來。

    那麼爽爽快快,把房子和家具全部出讓,将來到了上海,再可以設法租借,這樣子可以免得兩地牽挂的麻煩,你說對不對?&rdquo 賢成想了一會兒,才這樣打算着回答。

    夫妻兩人在這樣決定之後,不多幾天,在十分需要房子的上海,早已被人家物色去了。

    賢成和雪影隻帶了随身兩隻皮箱,匆匆地離開了暗無天日的上海,到那自由空氣的江西去了。

     在旅途之上,當然也經過敵人的轟炸和機關槍的掃射,受盡了不少披星戴月之苦,而且更受了無限虛驚之吓。

    在上蒼保佑之下,安然抵達了江西南昌,賢成夫妻兩人才覺得性命是自己了,他們臉上是浮現了欣慰的微笑。

     雇車至大公軍服内衣店門口,賢成領頭入内,問湯明芳先生在不在,夥計們一聽問着老闆的名字,當下就向裡面高喊&ldquo湯老闆,外面有人找你&rdquo。

    不多一會兒,從樓上跑下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來,他一見了賢成,好像驚喜欲狂的樣子,早已奔到賢成的面前,那時他也管不得在衆夥計面前自己是個老闆的身份,便抱住了賢成,叫了一聲爸爸,也許是快樂過分的緣故,所以他竟默默地流起淚來了。

    這時夥計們才知道老太爺來了,他們望着他們父子倒是愕住了。

    父子兩人抱頭流了一會兒淚,明芳見身後一個年輕的姑娘,心中倒是有點兒将信将疑,暗想:莫非就是後母嗎?不過自己不敢魯莽,遂向賢成低低問道: &ldquo爸爸,這位是&hellip&hellip&rdquo 賢成被他一問,因為自己娶了一個這樣年輕的續弦,所以兩頰微微地有些羞慚,遂低低地說道: &ldquo這就是你的後母&hellip&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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