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廣州擒諜 個個悔恨賣命 九龍流血 人人譴責暴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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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件事擴大到反共上去!&rdquo 台灣頭兒急道:&ldquo我們也想到了,上面也交代過了,無奈這把火是這樣點起來的,我們的難民和徙置區官方的感情又壞,不鬧不成,隻是怎樣把它引到反共上去。

    &rdquo &ldquo你别誤會了,&rdquo那&ldquo代表&rdquo摸摸高鼻子道:&ldquo對于當地政府,我們無意要你們不搞,相反的,給他們适當地嘗嘗味道,那倒蠻不錯,哈哈,蠻不錯!隻是要适可而止。

    一方面要使你們以後再呆得下去,另方面要使我們在你們雙方之間有緩沖餘地。

    你們當然懂得我們這個意思!&rdquo &ldquo是是,懂,懂,太懂啦!&rdquo &ldquo瞧!十萬頭爆竹響了!&rdquo &ldquo瞧!你們的蔣介石大像已經高高挂起,作為占領的象征了!&rdquo &ldquo對!你聽,咱們弟兄喊得多響!這一定是英國官員在向蔣總統的大像鞠躬道歉,這簡直是無條件投降!&rdquo 作為當事人,警方并沒發現不太遠的對面有人在做些什麼。

    作為一個受辱者,警方開始命令幾千人散去,&ldquo戲都演完了,你們還想着什麼,快散開!&rdquo他顯然想不到&ldquo好戲&rdquo還在後面。

    。

     首先是人叢中飛過來一把香,落在那位警司頭上,台灣人馬那個樂勁兒可不用提了,拍手打掌歡笑叫好。

    那警司忍住一肚子氣,摸了摸腦袋道:&ldquo好吧,我挨了一下,卻變成了你們的公衆娛樂,可以散了吧?&rdquo這當兒走出來三名&ldquo代表&rdquo,說:&ldquo爆竹不是十萬發的,登報道歉也沒答應,現在我們已經挂起了蔣總統的像,非找那個撕旗的徙置官出來磕頭不可!&rdquo 警司道:&ldquo他們早已離開這兒,到警署去了。

    &rdquo但台灣人馬不相信,于是逼着他說他們到洗手間之類的地方找人,當真沒有發現,三個&ldquo代表&rdquo餘怒未息,出得台階一喊,突地形勢混亂起來,穿短褲的、穿對胸衫的、光着上身的、穿全套褪色的黃咔叽軍裝的,或者是隻穿兩邊聳起的破馬褲的、光腳的和穿美軍皮鞋的,腿在奔跑,手在揮舞,嘴在喊叫,人在發瘋。

    &hellip&hellip 口号在到處喊叫,這使官兒們心驚肉跳,他們做夢也沒想到:花了這許多豢養台灣人馬的結果,卻是遭人痛咬! 徙置區辦公室陷在混亂狀态中,暴徒們拉開檔案櫃,打開保險箱,排列整齊的住戶卡片給撒上空中,漫天飛舞,然後落下來,掉在負傷倒地的官員們身上,自卡片染上鮮血,瘋狂的襲擊掩蓋了傷者的呻吟。

    最後大堆大牆文件和家私給搬了出來,打火機與火柴一齊點燃,迅速形成了一個大火堆,兩千多人圍着烈火向警察叫嚣示威。

     警方這才正式開始注視其事,研究接踵而來的報告:&ldquo此事既無共産黨參加,也非共産黨與國民黨毆鬥,此事純系台灣分子所為。

    &rdquo 有的說:&ldquo徙置官M尚在深水涉警署受保護,不敢外出,他認為今日之事十分蹊跷,應密切注視其發展,并及時消弭之。

    &rdquo 有的說:&ldquo徙置官W在十一點鐘時目擊徙置官L在車中遭受包囿。

    此外永興街永興茶居門口又圍住百餘人。

    徙置官M辦公室門口包圍者最多。

    後來他追趕一輛警車,要求他們不可撤離,返時見徙置官L遭受圍毆,拳打腳踢,為狀危急。

    徙置官W見狀連忙脫下制服,撒腿奔跑,到一家咖啡店向老闆借用一件髒襯衫,換上後正拟逃命,已遭暴徒發現窮追,W乃在千碼外H座徙置大廈中另一戶人家借得另一色澤之衣褲,自旁門逃向路中,遇一警車,向之呼救,始獲安全撤退。

    &rdquo 各種各樣的報告很多,包括另一徙置官被劍刺傷,再被抛落地面,最後沖出人群,卻在順甯道、永隆街處倒地不起,再遭尾追的暴徒毒毆。

    又包括徙置區辦事處現款搶劫一空,所有東西全遭搗毀。

     可是這火頭太大,那些門、窗、桌、椅、文件、卡片、收音機、腳踏車、電話、風扇、計數機等等一齊燃燒,火煙直沖五樓,眼看火花會釀成火警,不少居民開始紛紛走避,警方又緊急電召消防車撲火。

    那當兒來自九龍各區的大隊警員已經趕到,攜帶着盾牌、催淚彈、槍械和防毒面具,另外裝甲車與沖鋒車也聞訊馳援,而台灣人馬幹脆正式與警方&ldquo作戰&rdquo,警員們首先援救重傷的徙置區人員,同時驅散肇事者。

    而暴徒們又闖進永隆街合成士衆,井且強搶附近一些汽水攤檔的整瓶汽水與啤酒,作為武器沒頭沒腦飛蝗似的襲擊警員,情況極端混亂。

    此外還有石塊與鐵器齊飛,呐喊叫嚣之聲震耳。

    挨打的警方終于發出了兩次催淚彈,三十餘顆子彈爆發的嗆人空氣,使這鍋沸水稍告平息,但沒有停止。

    有幾個台灣人馬當場毆警被捕,警方的最高負責人多名到達現場察看,一緻認為事态嚴重,下令在順甯道、寶安道、永隆街、東京街各處路口擺設鐵馬,數百警員奉命戒備,嚴密封鎖,折騰到下午三點多才告一段。

     接着是三小時半的&ldquo平靜&rdquo,在警方以為&ldquo事情或已過去&rdquo的估計中,台灣人馬已獲得後台老闆與台方的&ldquo獎勉有嘉&rdquo,并且立即在下午六時半光景展開了規模更大的挑釁與攻勢。

    &ldquo十四K&rdquo人馬成群結隊沿李鄭屋地區警戒線鐵馬集結,作群情洶湧之狀,用最難聽的穢語污言辱罵警察,間中雜以磚石,警方仍未奉命采取行動,隻好挨打,善言勸谕,卻成示弱。

    到七點鐘,在警戒地區近西北角的人叢中,暴徒擡出一面極大的廢旗前導,作猛烈&ldquo沖鋒&rdquo,鐵馬已遭破壞,警員便施放催淚彈抵擋。

    這當兒來自香港的防暴隊業已過海,助理警務處長率領兩百四十名生力軍到達&ldquo前線&rdquo,終将暴徒驅散,并将坐落警戒地區與青山道之間的民房一座劃入警戒地區,以防暴徒再行集合。

    但事情完全相反,七點半之後順甯道鐵馬防線又告沖破,一隊警員又陷入石塊與鐵器的攻擊之中,面對着越來越多的暴徒,警方在一片咒罵聲中展開了催淚彈的還擊,可是無法刹住,隻見台灣人馬與&ldquo十四K&rdquo黑社會等分隊、分街、分巷展開了攻勢,不獨汽水瓶、石塊橫飛,而且&ldquo輸送隊&rdquo用腳踏車不斷運輸這些東西,警員受傷的慘叫,使美、蔣人馬十分滿意,攻勢更烈。

     警方目擊這般情形,知道内中大有文章,于是不停用催淚彈還擊,偌大一個青山道地區人人落淚。

     但見那青山道上,警方列隊持牌穿梭發射催淚彈,暴徒閃躲橫街,行人可是苦也!因為沿路商店都已鎖門落門,門窗上闆,黑漆漆一片之中,過路人幾乎無地容身,有時給雜在暴徒群中,一窩蜂東跑西躲,眼睛給催淚彈熏得像核桃一般。

     彌漫青山道上的煙霧,到晚上九點多又延到發祥街、欽州街,意味到暴徒的活動範圍是在擴展,而非收縮。

    一名高級警司巡到現場,台灣人馬立即包圍,向他辱罵,并且動手,那警司正欲開口,忽地暴徒自空中抛下一塊門闆,把他打了個頭破血流,到這時他才明白對方是在要他的命,不是什麼開玩笑的事了,于是拔槍向天發射一彈,不便傷人,但求安全撤退治療傷口。

     未到十點鐘,那一帶交通也告斷絕,商民大都閉門不出,台灣人馬已擴大到整個深水埗區,巴士也隻通到旺角弼街附近,幾尺之遙,那邊已是另一個天地,暴徒大樂,大喊&ldquo反攻大陸勝利開始!&rdquo大叫&ldquo香港重歸蔣總統統治!&rdquo整個深水涉區騷動起來,暴徒們分區分隊在東沙島街、九江街、營盤街、欽州街、南昌街、石硖尾街、荔枝角道、青山道、順甯街、寶安道、界限街、太子道、大埔道、弼街以及九龍仔區沿路呐喊,高呼口号示威。

     警方由于挨打的警員過多,擔心暴徒搶奪槍械,乃在半夜時分下令每百警員為一隊,逐街肅清肇事者。

    可是談何容易,暴徒仍然在找警察的晦氣,一見就打,從飛蝗般的石塊襲擊到捉對兒厮打乃至圍毆,形勢相當緊張。

    迄十一時半,暴徒&ldquo主力一股&rdquo湧向深水埗警署,先是罵陣挑戰,接着投石丢磚,其勢洶洶,警署接連發射催淚彈,卻是并無用處,暫躲一下,又形成包圍之勢。

     在那時間,凡有任何車輛經過,不管你是巴士、的士、私家車、警車,甚至救火車,都受到暴徒石塊的襲擊,失卻人性的瘋狂者對救火車都這般對待,見者莫不齒冷。

    那當兒在嘉頓面包公司門前的暴徒,忽然對這家公司發起野性來,一聲吆喝,到屋後車場,把停在那兒的十二輛貨車一把火燒光了,這還不算,對工廠也展開了&ldquo火攻&rdquo,他們用淋濕了火水的棉花球點火擲入各樓窗口,又怕這把火不夠大,再将屋外正在燃燒的木棍等物抛入屋内,以增火勢。

    列位,這家嘉頓公司乃是九龍規模頗大的面包餅幹糖果公司,設備甚佳,規模也大,給他這麼一把火,消防局聞警自當前往撲救,不料沿途飽受襲擊,走一段,停一段,非警車保護,無法到達現場施救。

     青山道大小火頭有好幾個,嘉頓公司火勢熾烈,救火車曆經艱險,在警察保護之下總算開到現場,消防人員正圖奮勇施救,卻遇到一個難題,原來水喉所在地已由暴徒控制,花了好大的氣力才駁上了水,耽誤了好大的功夫,并且有向青山道民房焚燒的趨勢,情況嚴重之至,警方與消防局又用盡九牛二虎之力,奮勇搶救,才阻止了大火的延燒,但兩小時的燃燒,已使該公司蒙受重大損失。

     另有兩架消防車馳入青山道撲救小火,歸程時為首一輛遭受暴徒襲擊,磚石空瓶密集,目标是車上那架長達五十五尺的救生梯,一車子疲乏已極的消防員猝遭攻擊,紛紛受傷,駕駛員給一塊大磚擊中頭部,于是失卻控制,消防車便沖向了人行道上,可憐有一批路人遭車頭壓到牆上,演出了三人慘死、五人重傷,慘不忍睹,血淋淋的命案! 這還不算,當救火車駕駛員自己負傷出事之後,附近商民紛紛撥電報警,救傷車接着開到,那些暴徒竟然又以救傷車為目标。

    一路停,一路開,被暴徒在路邊、騎樓、天台繼續擲石,有如雨點一般,目睹者無不毛發直豎!可是更有甚者,當屍體與傷者分别升上救傷床之際,暴徒的攻擊居然還未停止,有一名重傷者為石擊中,這個不幸的香港居民當場慘呼,而周圍暴徒還在歡呼,目睹者目眦皆裂!沒多久,同一地點有一輛英國陸軍救護車開到,暴徒擊昏了司機,車子就撞向操縱失靈的消防車,使這輛消防車完全毀壞,無法使用,暴徒大樂,狂呼叫喊,不類人境。

     緊接着消防局副局長乘吉普車趕到,暴徒強迫停車,那位副局長與一位消防局督察被迫下車,準備步行到前面四百碼處察看消防車的不幸事件,他們把吉普交與司機看管,不料沒走得幾步,那位守在吉普中的司機已陷入重圍,遭到圍毆,實在沒有辦法了,司機跳車逃生,暴徒呼嘯而前,将那吉普翻倒,然後點火焚燒,有一名暴徒瘋狂過度,距車過近,竟給烈火熏倒,身上也着火焚燒,他的同伴不但不去搶救,反而拍手叫好,眼看他活活燒死,變成焦炭一般。

     時間到達十二時,&ldquo十月十日&rdquo這不祥的一天已告終結,但新的苦難正在醞釀,警方初時不以為意,如今感到十分嚴重,幾小時内已知死者五、六人,傷者難以計數。

    這青山道附近一個四百碼的丁方的地區竟然鬧出如此巨大暴行,有人認為必系美、蔣從中指揮,。

    有人以為這不過是黑社會的為非作歹,緊張商議以謀對策,&ldquo谕歹未定而暴徒南下。

    &rdquo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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