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廣州擒諜 個個悔恨賣命 九龍流血 人人譴責暴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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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聽你們叫蔣介石,我當時心裡很不痛快,現在你們不叫,我倒要叫他蔣該死了!他白天做夢,亂話三千,連美國佬都給他欺騙了。

    &rdquo義九道:&ldquo你錯了,是美國佬在利用他,蔣介石幾十年都在給美國佬做牛做馬,開口禮儀廉恥,結果男盜女娼!&rdquo麥暖一時弄不清楚蔣介石與美國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蔣介石同樣不知道這些花樣已在大陸掃數揭穿,他還以為&ldquo大陸人心反共&rdquo,十分得意。

     當然,蔣介石那個&ldquo真空管&rdquo狀态也不是完全沒有&ldquo縫&rdquo的,自從一九四九年逃往澎湖、喘息台灣,到一九五六年已經七個年頭了,初時還大叫&ldquo反攻&rdquo,但越喊聲音越小,甚至&ldquo不好意思&rdquo再喊,卻又非喊不可,因為如果不這樣叫喊,就沒法在台灣呆了。

    雖然空喊無濟于事,益顯其窘,但好在台灣無人膽敢公開揭露,軍隊與警察、憲兵和特工倒在台灣向全台不滿老蔣的國民黨&ldquo自己人&rdquo、外省籍人及台省居民&ldquo反攻&rdquo,而且攻勢慘烈,永無休止。

    對大陸不敢正視,對内部傷透腦筋,這便是蔣介石&ldquo真空管&rdquo上的&ldquo縫&rdquo,有了這條縫,他發覺非擡高自己,不足以使全台&ldquo臣服&rdquo,而一九五六年正是他的&ldquo七十大慶&rdquo之期,為了&ldquo振奮士氣民心,轉移國際視聽&rdquo,蔣介石在是年七月間便展開了籌備工作,一方面要&ldquo總統府秘書長&rdquo張群故意發表談話,說: &ldquo奉總統蔣公手谕,各機關不得發起祝壽有關之任何舉動,并嚴禁募款。

    &rdquo最妙的是在那短短數十字中,加上按語道:&ldquo蔣總統今年七十華誕,&rdquo如此一來,分明是要全台各機構為蔣祝&ldquo七十大慶&rdquo了。

     &ldquo那是烘托法,&rdquo蔣介石主要在于使美國老闆看看:&ldquo我是受到擁護的”另方面便是遣派特工到大陸破壞,以盡在香港&ldquo待機而動&rdquo,炫耀他在香港的&ldquo實力&rdquo。

     十月期近,九月間有幾次台風為禍台灣,各地死傷頻傳,損失慘重,蔣介石聞報對親信說道:&ldquo台風是台灣的天然屏嶂,有了它,共軍艦隊不敢貿然出動,倒是風季一過,你們可要格外小心。

    &rdquo到了九月十九那天,新任&ldquo美國軍事援華顧問團&rdquo團長鮑文少将到台履任,蔣介石照例要各有關之人好生招待,并且有所吩咐道:&ldquo前一陣,美國有個叫做艾倫的參議員,在華盛頓出口傷人,說&lsquo中韓越三國是美援吸血者&rsquo,這對我們太不光鮮。

    你們要告訴鮑文,說他來得正是時候,就會看到雙十節的盛大慶祝、本黨在海外特别是香港的實力和影響;又可以看到今年十月卅一日那天我的七十歲生日,全國都在熱烈慶祝,說明了很多問題,因此希望他的顧問團能夠比前任客氣一點,這樣才能好生相處。

    &rdquo 鮑文的表示尚未聆悉,那個罵人的參議員艾倫卻在九月廿一到得台灣,蔣家父子大不痛快,就在台北松山機場,為他安排了一個&ldquo節目&rdquo,由小蔣派人問道: &ldquo艾倫先生這次訪華,為期多久?&rdquo艾倫道:&ldquo至少半個月,或者一個月。

    &rdquo問:&ldquo目的何在?&rdquo答:&ldquo為了了解福摩薩。

    &rdquo小蔣的人冷笑道:&ldquo你說自由中國是&lsquo吸血者&rsquo,不怕在台灣給人吸光了你的血嗎?&rdquo艾倫大惑不解。

     &ldquo歡迎&rdquo他的人道:&ldquo你在華盛頓把我們罵慘了,倒在台北賴得幹幹淨淨!&rdquo艾倫見衆人來勢不善,有那麼三分着急,七分盛怒,便說:&ldquo罵自由中國的,絕不是一兩個人!&rdquo蔣方人馬也惡言相對道:&ldquo好!你承認了,你有種,你承認了,那你就說說清楚,我們怎樣&lsquo吸血&rsquo,怎樣吸美援之血,你這句話的用意何在吧!&rdquo 艾倫才明白,這不是鬧着玩的,便堅決否認,絕對否認自己曾說過這句話:&ldquo中韓越三國是美援吸血者!&rdquo他在候機室裡既怕挨打,又怕失威,急得蹬腳道:&ldquo即使有人說過,這個人也不是我!&rdquo蔣方人馬便用最難聽的話罵那曾經說過這句話的美國佬,又恨他态度傲慢,可又無可奈何,就與他糾纏,好半天不放他離開機場回旅館,經旁人做好做歹,艾倫才算脫身,但天色已晚,第二天趕上強烈台風&ldquo姬黛&rdquo登陸台東,全省各地或多或少受到報害,艾倫等于沒什麼活動,第三天一早卻又出現在松山機場,蔣方人馬又把他包圍起來,有人問:&ldquo你說要在台灣逗留半個月到一個月,為什麼馬上就走!&rdquo 艾倫冷笑道:&ldquo這要多謝福摩薩給我的熱情招待!&rdquo 蔣方人馬又說:&ldquo你大概是心虛了,事實上你說過那句話,怕人查出來,所以先跑了!&rdquo 艾倫道:&ldquo來來去去,各有自由!&rdquo 蔣方的人道:&ldquo自由自由,幾多罪惡假汝名以行!你算什麼自由?我們偏不給你自由!你要走,不挽留!隻是你必須宣誓,否認說過那句屁話,我們才放你上飛機!&rdquo 艾倫道:&ldquo你們到底是什麼身份!&rdquo 蔣方人馬道:&ldquo當然是新聞記者!&rdquo 艾倫道:&ldquo世界上有你們這種新聞記者?&rdquo 蔣方人馬道:&ldquo就是因為沒有,今天給你看着!你要是不發毒誓,休想離去!&rdquo 艾倫道:&ldquo發不發毒誓,對這件事一一美國人對你們的看法又有什麼關系?&rdquo 蔣方人馬道:&ldquo我們今天隻找你艾倫先生一個,别的不管!你說你罰不罰咒!&rdquo人群越來越多,越往前擠,艾倫想起美國顧問在金門前線&ldquo無疾而終&rdquo的故事,不禁打了個冷戰,但還沒辦法發誓,卻又聽到人群中在喊口号,什麼&ldquo中國人不是好惹的&rdquo等等,暗忖犯不着和這批人嘔氣吃眼前虧,也就嬉皮笑臉舉起右手,喃喃有詞發了個毒誓,這才登機飛去。

     自以為&ldquo中國人不是好惹的&rdquo那一群,确乎獲得了精神上的滿足,蔣介石父子也然。

    但就在同一天,美國總統艾森豪威爾在向國會報告,說&ldquo美援半數用于遠東,中、越、韓獲大部分&rdquo時,人人感到臉上發熱,仿佛聽到了下面三個字:&ldquo吸血蟲&rdquo! 事實上真正的&ldquo吸血蟲&rdquo乃是美國自己,這條史無前例的&ldquo吸血曳&rdquo,隻因打扮得十分漂亮,所以它的為害雖然遠超史前動物恐龍,但它卻以&ldquo救世主&rdquo面貌出現。

    它到處要資源,到處要市場,到處要臣仆,到處要基地,并且岸然道貌,&ldquo豬八戒倒扒一耙&rdquo,反而一口咬定中國人的吸血蟲蔣介石是&ldquo美援的吸血蟲&rdquo了。

     蔣介石這當兒集中精力注意他的七十大壽,以及那年的&ldquo雙十節&rdquo。

    首先他聽到一個自美經港去台的外國人對他說:&ldquo今年共産黨的&lsquo十一&rsquo國慶,我在香港見了,很熱鬧,聽當地朋友告訴我,他們是一年比一年熱鬧。

    &rdquo蔣介石心頭好不煩惱,正好香港機構送來的報告與那外國人說的恰巧相反,說是:&ldquo大陸共黨無人擁護,今年僞國慶更形冷落,除共黨機構外,旗也無人懸挂。

    &rdquo他的&ldquo特工&rdquo也罷,公開機構也罷,數十年來對蔣&ldquo效勞&rdquo的秘訣,隻是一個&ldquo騙&rdquo字,從上海即将解放卻說成為&ldquo國軍江灣大捷局勢扭轉&rdquo,到無法反攻大陸卻說成&ldquo共黨内部混亂,渴盼國軍反攻&rdquo,總之非如此不足以固寵信,而蔣介石本人,也非如此不夠&ldquo過瘾&rdquo。

    因此當他明白香港的&ldquo共情報告&rdquo有了毛病之後,也就不動聲色,要手下加緊布置&ldquo雙十慶祝&rdquo,并且盡可能在英國人面前&ldquo炫耀實力&rdquo。

     那派在香港的人馬聞訊緊張,三天兩頭商量,如何在十月十日那天吹吹打打,熱熱鬧鬧,待機&ldquo炫耀&rdquo,幹他一場。

    那幾個頭兒談來談去,感到事情麻煩。

    英國承認的是新中國,每年十月一日舉國騰歡,可是港九愛國同胞,未聞有&ldquo提燈會&rdquo之類遊行節目,如今台灣要&ldquo慶祝雙十&rdquo,希望&ldquo熱鬧&rdquo簡直不可能,此其一。

     退而求其次,不作公開遊行,&ldquo各界慶祝大會&rdquo諒無問題,這個會反正有台灣出錢,再要各有關部門派人聚餐,既有面子又不必&ldquo蝕底&rdquo,但主持者心中明白,拉少數負責人還容易,要真正群衆參加,那就休想!而且這個會在戲院或其他公共場所召開,不可能鬧到街上,熱鬧不起來。

    何況用抽獎賺頭以廣招徕的辦法也行不通,獎品系向各處&ldquo募化&rdquo,年年募而化之,人人頭痛,總不能把鉛筆一打作為頭獎,這吸引力大為褪色,連一個小小的聚餐都弄不好,屆時要&ldquo熱鬧&rdquo實在困難,此其二。

     而且&ldquo國慶&rdquo之類的慶祝,主要由政府撥出經費,&ldquo古今中外&rdquo,莫不皆然,但台灣如何彙得出手?彙港十萬八萬,搭幾個牌樓已經沒有剩餘,其他節目又該怎辦?何況連這十萬八萬都極困難,上面的人要考慮再三,經辦的人要七拆八扣,拿來真正辦事的便不多見,因此無&ldquo熱鬧&rdquo信心,此其三。

     而還有看來很小,其實&ldquo影響&rdquo甚大者在。

     那就是印刷&ldquo青天白日&rdquo紙旗的問題,本來這是個小問題,無奈台灣認為&ldquo本小利厚&rdquo,可以利用這些小旗到處張貼,構成人們一種錯覺,認為&ldquo擁護&rdquo台灣的人着實不少,所以要多印多貼,如今問題來了:誰有這麼多錢去印呢? 而且任你本領高強,幾十年來造慣假帳,對紙旗也是沒有辦法。

    台灣既然重視這些小旗,不但貼前有布置,事後更有專人&ldquo視察&rdquo,因此沒法揩油,連&ldquo經手三分肥&rdquo都不行,跑腿的人腿也軟了。

    紙旗的數字相差太大,無法&ldquo熱鬧&rdquo,此其四。

     還有,既系國慶,除了政府撥款慶祝,各地工商文教等等社團,也必然自己有自己的祝賀,挂燈結彩也罷,聯歡聚餐也罷,反正有那麼一種熱鬧氣氛,但蔣介石的人馬自信無此把握,這方面也難以向台灣繳卷,此其五。

     問題尚有多多,最主要的原因倒不是沒有錢,而是沒有&ldquo人和&rdquo,而蔣介石最犯忌的也正是這個,于是經辦人等隻得&ldquo如法炮制&rdquo,除了在港印刷紙旗,另由台灣大量供應,大街小巷固然要貼,高樓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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