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廣州擒諜 個個悔恨賣命 九龍流血 人人譴責暴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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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回。

    話說中國局勢一天好似一天,美蔣心情一天壞似一天,焦急萬狀,不可言喻。

    正因為中國局勢好了,中國人當家做了自己國家的主人,大大地鼓舞了舉世貧弱困苦、遭白宮等割據霸占的地區與人民。

    美國中央情報局長艾倫·杜勒斯企圖在全世界重新布置一番,破壞搗亂,俾使他的&ldquo自由世界&rdquo得以有所發展,于是東也放把火,西也放把火,在一九五六年秋天到得台灣,問蔣介石到底對大陸有什麼辦法?還反不反共?耳提面命,俨然是蔣介石的太上皇。

     那蔣介石當然不肯認輸,在艾倫·杜勒斯面前要他兒子和特工機構主腦人物一再表示态度,力言非反共不能如此這般,非反共不能伺候美國老闆重返大陸。

    杜勒斯道:&ldquo那就動手吧,好在我們美國在香港勢力不小,要錢有錢,要人有人,保證可以讓你們唱一台大戲,熱鬧熱鬧。

    &rdquo接着雙方交換意見,再由蔣方向他請示這個那個,終于把這個會的決議送到香港,而杜勒斯也悄悄地到得香港,各方關照,然後拍拍屁股回到美國,準備為他的&ldquo華洋喽啰&rdquo,徒子徒孫的&ldquo傑作&rdquo拍手叫好。

     列位,根據一九五六年冬天香港報紙刊登的材料,當時蔣介石在香港的最高特務機構叫做&ldquo中央執行委員會第二組&rdquo,内中包括了各色各樣的名堂:例如國民黨&ldquo南方執行部&rdquo、&ldquo港澳總支部&rdquo、&ldquo香港支部&rdquo、&ldquo十四K黨&rdquo、&ldquo中國青年反共抗俄救國聯合會&rdquo、&ldquo中國流亡XX協會&rdquo、&ldquo自由工會&rdquo、&ldquoXX出版社&rdquo、&ldquoXX圖書館&rdquo等等以及其它一些組織和許多個别特務分子。

     而在指揮系統方面,據當時的材料說明,&ldquo香港支部&rdquo受&ldquo港澳總支部&rdquo指揮,&ldquo港澳總支部&rdquo又受&ldquo南方執行部&rdquo指揮,而這三個組織在香港都有總部,而最後都向國民黨秘密特務總部&ldquo中二組&rdquo負責。

     而在美國方面,美國的&ldquo公開&rdquo組織更是龐大,他們各式各樣的活動幾乎都為香港居民所&ldquo熟悉&rdquo,當然這&ldquo熟悉&rdquo的程度有别,但大體上人們都非常清楚,因為在這個蕞爾小島上,美國僑民為數不多,可是白宮在這裡花了這麼多人力财力物力,所為何來?那是不能想象、也可想而知的。

     話說艾倫·杜勒斯離去之後,負有華南特務活動的&ldquo南方執行部&rdquo,便加緊在香港訓練特務、發展特務。

    整個美蔣持務組織決定在那年十月前後有所行動,&ldquo十·一&rdquo之前必須在廣州造成幾宗爆炸,以&ldquo說明&rdquo大陸人民&ldquo反共&rdquo,而在&ldquo十·十&rdquo那天,也必須在香港有所表示,以證明&ldquo港人反共&rdquo,至于英國人的處境如何,可以不管。

     秃筆一枝,話分兩頭。

    卻說那年十月初某晚,廣州珠江河面一艘客艇上,來了一對男女青年。

    艇家見兩人打扮平常,以為是一對夫妻。

    男的拿着一個舊藤箧,女的帶着一個大皮箱。

    問他們怎麼到晚上十點多鐘還沒找到住處,男的說:&ldquo我們一早便從香港到廣州來了,今天的廣州有多熱鬧,我們兩個也不知道花了多少三輪車錢,一直找不到旅館,到處客滿,隻好睡一晚客艇了。

    &rdquo于是兩人便身藏爆炸品,在那不受人注意的艇上過了一夜,以為十分&ldquo平安&rdquo。

     原來那兩人男的叫周漢勤,女的叫鄧淑儀,都是奉命潛入廣州進行破壞的特務。

    他們帶了四小塊烈性炸藥,作月經帶狀縛在女特務下部;而在男特務的身上,則帶着一根雷管,一條導火線和一包密寫粉。

    他們準備在十月十日晚上七點半到八點鐘光景,爆炸廣州市愛群大廈門口的汽車。

    因為不少外賓住在那裡,他們之中的車子如果遭受破壞,那麼按照美國與蔣方的說法,該是&ldquo反共勢力強大&rdquo,而國民黨特務的&ldquo力量&rdquo也就得以炫耀一番。

     周漢勤參加特務組織,不過是一九五六年二月間的事,幾個月中他就在香港接受專門的爆破訓練,也進行過爆破實習,學了些如何跟蹤等一套特務活動知識。

    因為他熟悉廣州情形,這次便派他赴穗,行前那個頭子還為他們餞行,寄以莫大希望,要他&ldquo無論如何成功回來!&rdquo并且言明:&ldquo如果這次成功,會好好地給你獎賞,再送你到台灣受訓。

    &rdquo 周漢勤以鄧淑儀為助手,兩人一到廣州,便積極&ldquo偵察地形&rdquo,準備一切事宜。

    看來甯靜而又熱鬧的廣州,下手不是件難事呢!于是兩人也居然得意忘形起來,第二天離艇各自投奔親戚之後,又飲酒看戲,遊荔枝灣。

     你道他們為何如此&ldquo放心&rdquo?原來兩人已在愛群門口看好&ldquo地形&rdquo,決定在十月十日指定時間,将炸藥帶在身上,到那愛群門口汽車之旁,假裝鞋帶松脫、彎腰作綁帶之狀,乘機用火柴點着炸藥的導火線,然後把炸藥放到汽車下面爆炸。

    萬一那邊無從下手,兩人又找了幾個地點,黃花崗、越秀公園、太平戲院等公共場所都去察看一遍,必要時改在沙面著名的勝利大廈進行。

     男的為什麼要帶這個女的?原來女的在廣州本來有個愛人,姓陳名波,乃是西堤百貨公司的售貨員。

    解放以後,兩人&ldquo天各一方&rdquo,再無下文,在十月五日下午四點多鐘時,陳波正在貨櫃之前工作,忽然出現了他的舊情人。

    這個突如其來的會晤使他手足無措,寒暄過後,約好時間暢叙。

    就在當天晚上,這對&ldquo老情人&rdquo便出現在餐廳的卡位。

     陳波在她眼中,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店員,她以為憑借兩人之間的老關系,準可以把他輕易&ldquo俘虜&rdquo。

    他像所有長着&ldquo花崗岩腦袋&rdquo的人一樣,無視于祖國大陸建設面貌與精神面貌的改變,一定要按照他們那一套迫人&ldquo信服&rdquo,于是當兩人談了沒久之後,女的忽作悲天憫人之狀,對男的說道:&ldquo據我看來,你在這裡的前途,非常悲觀!&rdquo男的吓了一跳,以為對方神經有問題,但分明&ldquo一本正經&rdquo,并非瘋癫。

    當下也不知該怎麼說,心想分别十幾年,鄧淑儀飽受海外那種環境的腐蝕、又不求上進,才有這般說法。

    便将自己對新社會的體會和她說了,最後道:&ldquo如果你以為我是個售貨員,因此&lsquo沒有前途&rsquo,那你錯了,社會本來是個大分工,各人有各人的崗位,人人有用,人人有前途,&rdquo他還想再深一層為她解釋,不料她說: &ldquo你是上了共産黨的當了,他們享福,你們做牛做馬,我說你是沒前途的!&rdquo 陳波詫道:&ldquo你見過共産黨沒有?你見過共産黨人&lsquo吃苦在前&rsquo的幹勁沒有?&rdquo女的根本不想聽他的,又說:&ldquo要不是我們是老朋友,我才不會說這些呢!&rdquo陳波心頭一沉,暗忖坐在前面的舊情人,已非昔日純潔的少女,而可能是個對立的人了。

    當下隻好這樣問她:&ldquo那你以為我怎樣才有前途呢?&rdquo女的也不便明說,含糊其詞地要他聽她的,說她還是&ldquo愛&rdquo他的,為了證明愛他,她願意和他一起遊覽,&ldquo不過我住在親戚家,明天我們到處玩,有個外甥也會參加,否則不大好,人家會說我沒禮貌。

    &rdquo陳波也沒說什麼,但第二天她帶着&ldquo外甥&rdquo周漢勤與陳相識,并且三人同遊時,陳波什麼都明了:他們既非親戚,也談不上是戀人,他們邀他同遊不過為的是把他作&ldquo擋箭牌&rdquo。

    他們雖然熟悉廣州,但真正住在廣州的乃是自己,借着他的導遊和掩護,他倆的行動是如此可疑。

    他倆在公共場所左思右想,察前觀後,那模樣并無一點像個遊客,卻似軍官在視察陣地哩! 并無考慮餘地,陳波便把二人的行動,全部向公安機關報告了。

    經過缜密的偵查,以及多方面的搜集材料,完全證實那天到達廣州,手提行李,卻在半夜三更跑到珠河躲宿客艇的男女二人,正是他們兩個,其他的材料也不容置辯,檢察機關終于批準了逮浦,搜到了烈性炸藥,雷管與導火線,距離他們動手的日期還有三天。

     陳彼又有機會見到他昔日的&ldquo情人&rdquo,這次可是由他說了:&ldquo你這個樣子沒有前途!&rdquo 鄧淑儀哭泣着,後悔着,訴說她的利令智昏,希望寬恕。

    陳波在這場合也隻能勸她,勸她坦白,并且希望她能真正&ldquo明白&rdquo。

     當然,隻要&ldquo美國老闆&rdquo的幕後牽線不停止,蔣介石或者另外一類的特工,仍然會&ldquo粉墨登場&rdquo,串演木偶戲的,下面又是一個例子。

     話說就在上述案件的同時,另外一個&ldquo角色&rdquo麥暖,以失業漢的身份自港回穗,他有個妹妹在廣州,嫁與李義九,是那兒第十竹器手工業生産合作社的社員。

    麥暖到得親戚家,他妹妹麥杏寬好生喜歡!兄妹多年不見,理該歡叙歡叙。

    做妹妹的說道:&ldquo哥哥你幹嗎這個時候到?天都黑了。

    &rdquo麥暖道:&ldquo隻因為趕不上快車,因此隻得坐慢車來了。

    &rdquo杏寬做菜煮飯打酒,忙了一陣,不在話下。

    麥暖詫道:&ldquo怎麼妹夫不在家呢?&rdquo杏寬道:&ldquo他看戲去了,我因為有點事,再說又買不到票,所以他一個人去,下星期該輪到我。

    &rdquo 麥暖當下掏出香港身份證、回港證,交與杏寬道:&ldquo天很晚了,你幫我到派出所報戶口去吧。

    &rdquo杏寬道:&ldquo對。

    &rdquo說罷就走,回來後對他說:&ldquo奇怪,哥哥你分明叫麥暖,為什麼無端端改了名字,叫做&lsquo麥忠&rsquo。

    &rdquo 麥暖歎了口氣道:&ldquo還不是為了倒黴。

    就在香港打工,無論你怎樣賣力都沒用,唉!氣死人了,這些也不談它了。

    上個月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份工作,是做玻璃的,我想這可好了,想不到工廠又關了門,沒辦法了。

    &rdquo 杏寬道:&ldquo既然哥哥很辛苦,為什麼還要買這麼多東西回來?你瞧,又是生油面餅,又是冰糖鱿魚,&rdquo她指指那個簇新的皮箱道:&ldquo這箱子又要花很多錢吧?&rdquo麥暖道:&ldquo不貴不貴,我在皮箱店做過,買起來很便宜,隻有人家一半的價錢都不到。

    &rdquo說着說着,呵欠連連,杏寬道:&ldquo你累了,别等義九,他散場回家要十二點上下,你不如先睡。

    &rdquo 李義九看戲回來,一路哼着&ldquo女腔&rdquo,到家知道舅爺駕到,十分喜歡。

    兩口子也不驚動于他,悄悄安歇,杏寬道:&ldquo哥哥改了名,不叫麥暖叫麥忠。

    &rdquo義九不以為怪,歎道:&ldquo他們在香港,改個名字很平常。

    &rdquo可是再談到他的失業與表現在一個失業漢身上的&ldquo闊綽&rdquo不免有點奇怪,但義九懂得事多,對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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