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為财喪生 餘程萬死有餘憾 僥幸逃命 李盛林驚魂難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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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倉庫裡聊了起來道：
&ldquo這很特别，自有記憶以來，從未這般休息過，非常有趣。
&rdquo又說：&ldquo你别害怕，對于反共的人，我們會想辦法營救的，英國嘛！它還能對你怎麼樣？你簡直等于美國人啦！美國飛機、美國裝備、美國服裝、美國軍費，你身上還有美國筆、美國皮靴&hellip&hellip你們連靈魂都是我們美國的，怕英國人幹什麼？&rdquo 李盛林凄然一笑。
那美國人道：&ldquo再說，中共才不會殺你，他們一向不講究這一套的，這個我們很清楚，你們在香港火并殺了人，用不着調查就把兇手的姓名公布：共産黨！&rdquo他一聲怪笑：&ldquo特别你們的秘密工作者，殺掉之後因為身份的關系，更可以把責任往共産黨頭上推，這個我們很清楚，你不用怕，你太相信你們自己的報紙，可把你自己都吓壞了。
&rdquo 李盛林沒心思聽這些，喝了口啤酒，問：&ldquo到底英國人會不會把我放走？&rdquo 那美國人道：&ldquo有個好消息，那是英國的首相艾登，此刻正在美國訪問，我們會當面對他說的，你放心好了。
一架飛機一個人，這件事在國際公法上可能成為一個事件，但在此時此地，我可以保險，我們美國決定把這些什麼法踩在腳底，要英國人放你回去。
來來來，幹了這杯，我還得趕回市區。
&rdquo 李盛林聽說美國對英國已在施行壓力，務必放他回去，那顆緊張萬狀的心，也就稍為松弛，當下與他碰了碰杯子，喝了口啤酒，羨慕地說：&ldquo或許你在這裡有個家，反正給我的信都收到了，你吃完，就進城去吧。
&rdquo那美國人笑道：&ldquo這裡不算是鄉下，我家也不在香港，多陪你一會沒有關系。
回頭去找的人，也不是什麼妞兒，乃是到花園道問問營救你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在華盛頓、倫敦、台北和香港，今天我們最重要的課題不是别的，是把你奪回去！&rdquo李盛林正想道謝，聽他說下去道：&ldquo一般說來，你們争奪的是人，不願你變成俘虜；我們争奪的是機，不想把我們的飛機運到大陸當展覽品。
照道理說，你和飛機勢必通過英國人交到共産黨手上，但按照美國的意願：英國人就得連人帶機送回福摩薩！&rdquo 李盛林懷着難以言喻的心情，送這個突如其來的美國人離去，望着那輛簇新的汽車絕塵而馳，心頭不知怎的，并無一絲獲得安全保障之後的安全感。
或許是多喝了幾口，他感到自己臉上發熱，不知道在這個機場消防局倉庫的哪一個角落裡，似乎有一個感歎的聲音在對他說：&ldquo你是蔣介石的空軍嗎？是個&lsquo軍人&rsquo嗎？你在替誰賣命？你做了些什麼？你不覺得你這樣做是可恥的嗎？&rdquo 蔣介石不可能知道手下的心情，他自己的心情用一個字形容便夠了：&ldquo急&rdquo！他每天清早起來便急着要知道那架飛機的下文，聽兒子和有關單位報告說： &ldquo隻有英國籍的警官在看着李盛林，任何人不能走近，飛機也已入庫，人機安全，不必擔心。
李盛林昨天還出現在機場，相信他還有若幹限度的自由，美國的壓力大，倫敦不會不買賬。
&rdquo蔣介石點點頭以示滿意。
&ldquo有一件事情不大妙，中央社竟發了一個消息，說那架軍刀機上沒有任何武器，李盛林身上也沒有任何武器。
&rdquo蔣介石道：&ldquo這樣說很好，為什麼說是不妙？&rdquo手下道：&ldquo因為中央社在這兩句之前，多了一句：&lsquo本港新聞處發言人證實。
&rsquo引起了港方的反感，新聞處新聞官諾斯就有所聲明，他說他絕不知道該處有人說過這樣的話。
他說關于這架飛機的新聞，該處迄未發表消息，對于人機有無武器一點，他表示沒有意見。
&lsquo沒有意見&rsquo，在這場合等于承認有的。
&rdquo 蔣介石恨恨地說：&ldquo可惡極了！美國如此幫忙，他們也該呼應中央社才是。
&rdquo另有人道：&ldquo還有更糟糕的，《南華早報》還寫社評，說明&lsquo應當指出，這位駕駛員是少校，單獨飛行，看上去不像個受訓人員&rsquo，在駁斥我們哩！&rdquo 蔣介石的腦筋轉不過彎來，問道：&ldquo什麼駁斥？&rdquo蔣經國道：&ldquo是這樣的，美國在進行搶救，美國的通訊社和我們的中央社也在配合搶救，發了不少消息，目的在于否認這架飛機曾經去過大陸，更不是因為共機追擊才迫降香港。
&rdquo蔣介石道：&ldquo這就成啦，那英國政府就應該聽美國的話才對呀！&rdquo蔣經國苦笑道：&ldquo将來或許會，現在可不是那樣，我們都一口咬定這架飛機是在大陸之外進行訓練飛行、是在作例行的巡邏、是在執行攝影任務、以及并無武裝等等，可是香港的《南華早報》不合作，這家英文報說我們是在作&lsquo矛盾的解釋&rsquo，是這個那個的，而合衆社在香港的報道也在電訊裡強調英國皇家空軍曾經發現李盛林的經過，說他是給其他兒架噴氣機從華南一直追到中國海，而這些噴氣機肯是是大陸的。
&rdquo蔣介石實在聽不下去，痛罵英國，痛罵香港，不在話下。
當晚又把葉公超找來，問道：&ldquo李盛林這件事，看來牽涉很多，你們要好生辦理，速速要他駕機回來，否則夜長夢多，出了毛病你們都得負責！&rdquo 葉公超倒抽一口涼氣，答道：&ldquo外交部與有關單位，幾乎什麼事都停了下來，集中到李盛林身上去了。
事情是麻煩的，因為據倫敦來的消息說：外交界一緻認為英國的态度很明顯，他們不願意把香港這個地方，被我們的飛機利用為襲擊大陸之後的退避場所，英國外交部也在天天開會。
&rdquo 蔣介石道：&ldquo艾登正在美國！&rdquo 葉公超道：&ldquo是這樣，我們的希望也真的寄放在艾登身上了。
據一般情形說明，美國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而艾登也一定買帳。
&rdquo 蔣介石臉色陰沉，并無笑容，卻問：&ldquo萬一艾登不買帳，這架飛機真的要交給中共，你看又該怎麼樣？&rdquo 葉公超一怔，誠惶誠恐地說：&ldquo如果到這地步，相信這不是外交部所能勝任的了。
&rdquo他安慰地道：&ldquo不過好在事情并未絕望。
&rdquo蔣介石道：&ldquo我不會放過這架飛機，也不會放過香港！如果李盛林駕機回來，我也不領英國這份人情，他們還不是看美國的面孔！&rdquo 葉公超怕透了蔣的作風，心想：&ldquo已經夠倒黴的了，如果鬧出什麼笑話來，那台灣在國際間更加孤立。
&rdquo于是婉轉進言道：&ldquo這件事，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如果李盛林回台灣，因為種種原因，他最大的可能是人與飛機分開回來，這樣做法，一來可以避免危險，二來可以減少目标，三來可以保守秘密。
&rdquo蔣介石以掌擊桌道：&ldquo我要他在香港機場起飛，來一個隆重歡送場面！我要這樣做！就讓英國做難人，就不給他們留餘地！&rdquo 待衆人出得門來，葉公超抹抹汗，與蔣經國在客室中&ldquo咬耳朵&rdquo道：&ldquo這件事，總統甚是光火，要我們這樣那樣的，他的心情當然可以理解，隻是事實如此，不能過急，否則得不償失。
他要李盛林在啟德機場起飛回台，而且還要歡送會，&hellip&hellip&rdquo話未完，蔣經國拉拉他的袖子笑道：&ldquo你放心，我去對總統說。
大家辛苦點，好在艾登在美國，他一定會答應的，連人帶機，會回台灣，做到這一步已經不容易，其他的老實說我也不想，你去辦你的，我去對總統說。
&rdquo 葉公超透了口氣道：&ldquo那就好，多謝你了。
不過據今天倫敦的消息來看，這件事也還有曲折。
&rdquo蔣經國道：&ldquo有人反對？&rdquo葉公超掏出一份電稿來道：&ldquo你瞧，倫敦的報告說：英國工黨議員斯提芬·戴維斯，要求香港扣留李盛林，就地進行徹底查究。
戴維斯已經向下院提出一個聲明，質問他的政府意向如何。
昨天晚上又指我們屢次攻擊英國商輪，不應該釋放這架軍機和駕駛員。
他說關于美國對英國施加強大壓力，要李盛林回台灣這回事，他要求政府不可屈服。
&rdquo 蔣經國把電稿還給葉公超，說：&ldquo這不要緊，幾個議員嘛，抵不上艾登的同意，沒關系的。
不過我們對英國輪船的那一套，倒是值得注意，我會要他們今後小心點，目前就不應該惹是生非，減少你在外交上的阻力。
&rdquo又問：&ldquo那麼，英國政府到底有什麼反應？&rdquo葉公超道：&ldquo這架飛機是一月三十一日降落香港的，當天下午和二月四日，北平曾先後用口頭通知和照會給英國在北平的代辦處，要求英國扣留李盛林和飛機，但到今天為止，倫敦官方還沒有正式反應，這個問題已提到議會議程上去，相信官方大緻不會發表聲明，因為這件事太&lsquo微妙&rsquo了，我們在台北傷腦筋，倫敦同樣在傷腦筋。
&rdquo 正當這件事演變之中，香港的《南華早報》發表了一篇社評，引起了台方的惴惴不安，拿着這篇文章，葉公超回答蔣經國道：&ldquo我已看了幾遍，越看越像和尚解簽，吉兇禍福，好難分辨。
它說：&lsquo這架國民黨飛機突然降落本港，使本港十分尴尬&rsquo，這是實情。
又說：&lsquo考慮要點在于戰争狀态是否存在？以及香港是否必須遵守中立地位？抑或遵守國際公法。
戰争期間，當軍隊開進中立地帶時必遭拘禁，以防從事敵對性活動，但船隻可以駛入中立地帶，逗留一個有限時期，對飛機的待遇與船隻相同。
&rsquo這種說法對我有利，可是：&lsquo在通常情形下，在戰争狀态存在之時，一架飛機如果能起飛，便可離開，但一架戰鬥飛機，就不準利用中立地區作為基地或修理站，以便恢複敵對行動。
&rsquo這對我們又是不利的。
&rdquo 蔣經國有點煩躁道：&ldquo到底有利無利？&rdquo葉公超道：&ldquo你先聽我把報紙上的社評念完吧：&lsquo必須不濫用庇護區，而且也該注意；給予一個交戰國的方便，也應給予另一個交戰國，以免中立國袒護了一方面，牽涉到敵對行為。
如果有戰争狀态存在，專家們的問題隻是香港是否有根據協約扣留這架飛機和扣留這個飛行員的責任。
目前這個在問題中的飛行員是名少校，他單獨飛行，并不像一個訓練飛行員。
&rsquo&rdquo 蔣經國皺眉道：&ldquo模棱兩可之詞，這篇東西本身也不會有結論的。
&rdquo 葉公超道：&ldquo聽它說完吧，社評又說：&lsquo英國認為戰争狀态并不存在。
事實上中國的内戰并未結束，可是英國官方從未承認這個事實，因此也談不上給予交戰國權利。
由于沒有
&rdquo又說：&ldquo你别害怕，對于反共的人，我們會想辦法營救的，英國嘛！它還能對你怎麼樣？你簡直等于美國人啦！美國飛機、美國裝備、美國服裝、美國軍費，你身上還有美國筆、美國皮靴&hellip&hellip你們連靈魂都是我們美國的，怕英國人幹什麼？&rdquo 李盛林凄然一笑。
那美國人道：&ldquo再說，中共才不會殺你，他們一向不講究這一套的，這個我們很清楚，你們在香港火并殺了人，用不着調查就把兇手的姓名公布：共産黨！&rdquo他一聲怪笑：&ldquo特别你們的秘密工作者，殺掉之後因為身份的關系，更可以把責任往共産黨頭上推，這個我們很清楚，你不用怕，你太相信你們自己的報紙，可把你自己都吓壞了。
&rdquo 李盛林沒心思聽這些，喝了口啤酒，問：&ldquo到底英國人會不會把我放走？&rdquo 那美國人道：&ldquo有個好消息，那是英國的首相艾登，此刻正在美國訪問，我們會當面對他說的，你放心好了。
一架飛機一個人，這件事在國際公法上可能成為一個事件，但在此時此地，我可以保險，我們美國決定把這些什麼法踩在腳底，要英國人放你回去。
來來來，幹了這杯，我還得趕回市區。
&rdquo 李盛林聽說美國對英國已在施行壓力，務必放他回去，那顆緊張萬狀的心，也就稍為松弛，當下與他碰了碰杯子，喝了口啤酒，羨慕地說：&ldquo或許你在這裡有個家，反正給我的信都收到了，你吃完，就進城去吧。
&rdquo那美國人笑道：&ldquo這裡不算是鄉下，我家也不在香港，多陪你一會沒有關系。
回頭去找的人，也不是什麼妞兒，乃是到花園道問問營救你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在華盛頓、倫敦、台北和香港，今天我們最重要的課題不是别的，是把你奪回去！&rdquo李盛林正想道謝，聽他說下去道：&ldquo一般說來，你們争奪的是人，不願你變成俘虜；我們争奪的是機，不想把我們的飛機運到大陸當展覽品。
照道理說，你和飛機勢必通過英國人交到共産黨手上，但按照美國的意願：英國人就得連人帶機送回福摩薩！&rdquo 李盛林懷着難以言喻的心情，送這個突如其來的美國人離去，望着那輛簇新的汽車絕塵而馳，心頭不知怎的，并無一絲獲得安全保障之後的安全感。
或許是多喝了幾口，他感到自己臉上發熱，不知道在這個機場消防局倉庫的哪一個角落裡，似乎有一個感歎的聲音在對他說：&ldquo你是蔣介石的空軍嗎？是個&lsquo軍人&rsquo嗎？你在替誰賣命？你做了些什麼？你不覺得你這樣做是可恥的嗎？&rdquo 蔣介石不可能知道手下的心情，他自己的心情用一個字形容便夠了：&ldquo急&rdquo！他每天清早起來便急着要知道那架飛機的下文，聽兒子和有關單位報告說： &ldquo隻有英國籍的警官在看着李盛林，任何人不能走近，飛機也已入庫，人機安全，不必擔心。
李盛林昨天還出現在機場，相信他還有若幹限度的自由，美國的壓力大，倫敦不會不買賬。
&rdquo蔣介石點點頭以示滿意。
&ldquo有一件事情不大妙，中央社竟發了一個消息，說那架軍刀機上沒有任何武器，李盛林身上也沒有任何武器。
&rdquo蔣介石道：&ldquo這樣說很好，為什麼說是不妙？&rdquo手下道：&ldquo因為中央社在這兩句之前，多了一句：&lsquo本港新聞處發言人證實。
&rsquo引起了港方的反感，新聞處新聞官諾斯就有所聲明，他說他絕不知道該處有人說過這樣的話。
他說關于這架飛機的新聞，該處迄未發表消息，對于人機有無武器一點，他表示沒有意見。
&lsquo沒有意見&rsquo，在這場合等于承認有的。
&rdquo 蔣介石恨恨地說：&ldquo可惡極了！美國如此幫忙，他們也該呼應中央社才是。
&rdquo另有人道：&ldquo還有更糟糕的，《南華早報》還寫社評，說明&lsquo應當指出，這位駕駛員是少校，單獨飛行，看上去不像個受訓人員&rsquo，在駁斥我們哩！&rdquo 蔣介石的腦筋轉不過彎來，問道：&ldquo什麼駁斥？&rdquo蔣經國道：&ldquo是這樣的，美國在進行搶救，美國的通訊社和我們的中央社也在配合搶救，發了不少消息，目的在于否認這架飛機曾經去過大陸，更不是因為共機追擊才迫降香港。
&rdquo蔣介石道：&ldquo這就成啦，那英國政府就應該聽美國的話才對呀！&rdquo蔣經國苦笑道：&ldquo将來或許會，現在可不是那樣，我們都一口咬定這架飛機是在大陸之外進行訓練飛行、是在作例行的巡邏、是在執行攝影任務、以及并無武裝等等，可是香港的《南華早報》不合作，這家英文報說我們是在作&lsquo矛盾的解釋&rsquo，是這個那個的，而合衆社在香港的報道也在電訊裡強調英國皇家空軍曾經發現李盛林的經過，說他是給其他兒架噴氣機從華南一直追到中國海，而這些噴氣機肯是是大陸的。
&rdquo蔣介石實在聽不下去，痛罵英國，痛罵香港，不在話下。
當晚又把葉公超找來，問道：&ldquo李盛林這件事，看來牽涉很多，你們要好生辦理，速速要他駕機回來，否則夜長夢多，出了毛病你們都得負責！&rdquo 葉公超倒抽一口涼氣，答道：&ldquo外交部與有關單位，幾乎什麼事都停了下來，集中到李盛林身上去了。
事情是麻煩的，因為據倫敦來的消息說：外交界一緻認為英國的态度很明顯，他們不願意把香港這個地方，被我們的飛機利用為襲擊大陸之後的退避場所，英國外交部也在天天開會。
&rdquo 蔣介石道：&ldquo艾登正在美國！&rdquo 葉公超道：&ldquo是這樣，我們的希望也真的寄放在艾登身上了。
據一般情形說明，美國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而艾登也一定買帳。
&rdquo 蔣介石臉色陰沉，并無笑容，卻問：&ldquo萬一艾登不買帳，這架飛機真的要交給中共，你看又該怎麼樣？&rdquo 葉公超一怔，誠惶誠恐地說：&ldquo如果到這地步，相信這不是外交部所能勝任的了。
&rdquo他安慰地道：&ldquo不過好在事情并未絕望。
&rdquo蔣介石道：&ldquo我不會放過這架飛機，也不會放過香港！如果李盛林駕機回來，我也不領英國這份人情，他們還不是看美國的面孔！&rdquo 葉公超怕透了蔣的作風，心想：&ldquo已經夠倒黴的了，如果鬧出什麼笑話來，那台灣在國際間更加孤立。
&rdquo于是婉轉進言道：&ldquo這件事，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如果李盛林回台灣，因為種種原因，他最大的可能是人與飛機分開回來，這樣做法，一來可以避免危險，二來可以減少目标，三來可以保守秘密。
&rdquo蔣介石以掌擊桌道：&ldquo我要他在香港機場起飛，來一個隆重歡送場面！我要這樣做！就讓英國做難人，就不給他們留餘地！&rdquo 待衆人出得門來，葉公超抹抹汗，與蔣經國在客室中&ldquo咬耳朵&rdquo道：&ldquo這件事，總統甚是光火，要我們這樣那樣的，他的心情當然可以理解，隻是事實如此，不能過急，否則得不償失。
他要李盛林在啟德機場起飛回台，而且還要歡送會，&hellip&hellip&rdquo話未完，蔣經國拉拉他的袖子笑道：&ldquo你放心，我去對總統說。
大家辛苦點，好在艾登在美國，他一定會答應的，連人帶機，會回台灣，做到這一步已經不容易，其他的老實說我也不想，你去辦你的，我去對總統說。
&rdquo 葉公超透了口氣道：&ldquo那就好，多謝你了。
不過據今天倫敦的消息來看，這件事也還有曲折。
&rdquo蔣經國道：&ldquo有人反對？&rdquo葉公超掏出一份電稿來道：&ldquo你瞧，倫敦的報告說：英國工黨議員斯提芬·戴維斯，要求香港扣留李盛林，就地進行徹底查究。
戴維斯已經向下院提出一個聲明，質問他的政府意向如何。
昨天晚上又指我們屢次攻擊英國商輪，不應該釋放這架軍機和駕駛員。
他說關于美國對英國施加強大壓力，要李盛林回台灣這回事，他要求政府不可屈服。
&rdquo 蔣經國把電稿還給葉公超，說：&ldquo這不要緊，幾個議員嘛，抵不上艾登的同意，沒關系的。
不過我們對英國輪船的那一套，倒是值得注意，我會要他們今後小心點，目前就不應該惹是生非，減少你在外交上的阻力。
&rdquo又問：&ldquo那麼，英國政府到底有什麼反應？&rdquo葉公超道：&ldquo這架飛機是一月三十一日降落香港的，當天下午和二月四日，北平曾先後用口頭通知和照會給英國在北平的代辦處，要求英國扣留李盛林和飛機，但到今天為止，倫敦官方還沒有正式反應，這個問題已提到議會議程上去，相信官方大緻不會發表聲明，因為這件事太&lsquo微妙&rsquo了，我們在台北傷腦筋，倫敦同樣在傷腦筋。
&rdquo 正當這件事演變之中，香港的《南華早報》發表了一篇社評，引起了台方的惴惴不安，拿着這篇文章，葉公超回答蔣經國道：&ldquo我已看了幾遍，越看越像和尚解簽，吉兇禍福，好難分辨。
它說：&lsquo這架國民黨飛機突然降落本港，使本港十分尴尬&rsquo，這是實情。
又說：&lsquo考慮要點在于戰争狀态是否存在？以及香港是否必須遵守中立地位？抑或遵守國際公法。
戰争期間，當軍隊開進中立地帶時必遭拘禁，以防從事敵對性活動，但船隻可以駛入中立地帶，逗留一個有限時期，對飛機的待遇與船隻相同。
&rsquo這種說法對我有利，可是：&lsquo在通常情形下，在戰争狀态存在之時，一架飛機如果能起飛，便可離開，但一架戰鬥飛機，就不準利用中立地區作為基地或修理站，以便恢複敵對行動。
&rsquo這對我們又是不利的。
&rdquo 蔣經國有點煩躁道：&ldquo到底有利無利？&rdquo葉公超道：&ldquo你先聽我把報紙上的社評念完吧：&lsquo必須不濫用庇護區，而且也該注意；給予一個交戰國的方便，也應給予另一個交戰國，以免中立國袒護了一方面，牽涉到敵對行為。
如果有戰争狀态存在，專家們的問題隻是香港是否有根據協約扣留這架飛機和扣留這個飛行員的責任。
目前這個在問題中的飛行員是名少校，他單獨飛行，并不像一個訓練飛行員。
&rsquo&rdquo 蔣經國皺眉道：&ldquo模棱兩可之詞，這篇東西本身也不會有結論的。
&rdquo 葉公超道：&ldquo聽它說完吧，社評又說：&lsquo英國認為戰争狀态并不存在。
事實上中國的内戰并未結束，可是英國官方從未承認這個事實，因此也談不上給予交戰國權利。
由于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