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害人害己 死到臨頭悔已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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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在套房裡聞聲和耀宗急急趕來,早已不見了他們的人影子。

    振雄一面急問誰喊救命,一面大叫邬壽,邬壽聽了,慌慌張張地從外面奔進來,還說道: &ldquo老爺,少爺,我把大門又關上了。

    &rdquo &ldquo什麼?你在說什麼話?剛才是什麼人叫救命的聲音呀?&rdquo &ldquo不知道是什麼人,好像是一個女人被兩個皇軍拖出大門去的。

    &rdquo 邬壽因為這是少爺事先已經吩咐自己過,所以他很輕松地回答,表示毫不負責任的意思。

    但振雄聽了,心中倒是忐忑地一跳,連忙跑到珠鳳房中去張望了一下,喊了兩聲鳳姑娘,因為房裡空無一人,這就急得滿臉通紅地又奔出來,連喊&ldquo糟了糟了&rdquo,說道: &ldquo這&hellip&hellip這是怎麼的一回事?難道鳳姑娘被日本兵搶去了嗎?邬壽,你快去追,你快去追!&rdquo 邬壽答應了一聲是,便向外又急急地奔出去了。

    這裡耀宗卻顯出十分安閑的态度,望了振雄一眼,笑道: &ldquo爸爸,你何必急得這個樣?妹妹被日本兵搶去,這真是她做隊長夫人的好造化,絕不會有什麼意外禍水發生的,你放心吧!&rdquo &ldquo哦哦!我明白了,我知道了,原來是&hellip&hellip還是你鬧的鬼把戲嗎?唉!這還成什麼體統呢?耀宗,你好大膽,瞞天過海,竟然做出這種事情來。

    要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家的身份,哪比窮家小戶,就說要成親,也得大吹大擂像個場面,如何可以這麼偷偷摸摸?這不是被外界知道鬧成天大的笑話嗎?&rdquo 振雄聽耀宗這麼一說,方才有個恍然大悟,一時不免惱怒起來,把腳在地上重重地一頓,向耀宗怒目責罵。

    顯然在振雄的心中是在肉疼着珠鳳,一個花朵般的姑娘,竟會落到一個粗蠻的像未開化般的人手中去。

    耀宗在這時候,他覺得還是認三分的錯,那麼父親也會把氣平下來的,這就低了頭,低低地說道: &ldquo父親,你請息怒,算我錯了&hellip&hellip不過現在木已成舟,還有什麼挽回的方法呢?好在隊長是個有權有勢的大人物,妹妹能夠嫁到這麼一個好夫婿,也不能算是辱沒了她的好模樣吧。

    &rdquo &ldquo放屁!放屁!你這逆子真是混賬!就說隊長一定要娶鳳兒做妻子,那麼也得成一個樣子。

    你現在把她半夜三更地強搶了去,不說别的,單以鳳兒一個女孩子家,豈不是要吓掉她的小魂靈嗎?唉!唉!你&hellip&hellip真太沒有手足之情了!&rdquo 振雄連罵放屁,他還是那麼怒不可遏的樣子,但說到末了,忍不住又傷心起來,倒在太師椅上連聲地歎氣。

    耀宗的心中認為隻要事情達到了目的,就是被爸爸打了兩記,那也并不在乎。

    所以父親隻管暴跳如雷,他卻一味裝作沒氣死人的樣子,又低聲說道: &ldquo因為妹妹不肯答應,所以我才出此下策的。

    其實爸爸心中也很明亮,别的人可以得罪,隻有隊長那個人,誰敢給他一個不稱心呢?那還不是等于自尋死路嗎?&rdquo &ldquo鳳兒雖然不肯答應,但慢慢地勸勸她,她自然也會歡喜的。

    況且由我父親做主,鳳兒更不會倔強了。

    現在你把她硬生生地搶了去,這到底不是一件小事情,我覺得太委屈了鳳兒。

    就是明天傳揚出去,我一個堂堂維持會的會長,實在也沒有這張臉皮再去見人。

    所以你給我趕快地到司令部去跟隊長商量,我來揀個黃道吉日,預備點兒家夥,然後像模像樣地嫁過去,而且也得發幾張喜帖,辦幾桌酒席,否則我&hellip&hellip我&hellip&hellip無論如何也不答應的。

    &rdquo 耀宗聽父親這樣說,那就不免有點兒為難的樣子,皺了眉毛,搓了搓手,望了他一眼,說: &ldquo爸爸,今晚再要把妹妹去讨回來,那恐怕不行了吧,因為隻怕妹妹一到司令部,隊長就馬上和她要成親了。

    &rdquo &ldquo什麼?馬上和她成親?啊呀!該死該死!但成親隻管成親,回來隻管回來,反正這裡沒有人知道。

    不管怎麼樣,我認為男婚女嫁,禮是少不了的。

    &rdquo 振雄急得又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向兒子連連地追逼。

    耀宗暗想:爸爸真也太會自說自話了,司令部可比不了俱樂部,已經到了司令部的人,還能夠随随便便地叫她回來嗎?因此還是站着沒動步,呆呆地說道: &ldquo爸爸,我想明天一早就去和隊長商量,關照家裡人不許傳揚開去,包管沒有什麼人會知道這一回事的。

    &rdquo &ldquo不成不成,非要你今夜把我鳳兒去接回來不可。

    誰叫你想出這樣一個好法子來的?丢了我的臉不算,還叫鳳兒受驚吓。

    &rdquo &ldquo好,好!我去,我去!那麼讓我到房裡去戴一頂呢帽。

    &rdquo 耀宗被父親逼得沒有辦法,隻好恨恨地說着,一面便向自己的卧房裡進去了。

    這裡振雄還在大罵&ldquo混賬該死&rdquo。

    就在這當兒,邬壽又急匆匆地奔進來,氣喘喘地表示奔得這一份吃力的樣子,說道: &ldquo老爺,老爺,追了半天,誰知連影子也沒有看見!&rdquo &ldquo啊呀!糟糕,糟糕!那&hellip&hellip那可怎麼辦呢?你們這班奴才,真是死人,為什麼鳳小姐被人搶走卻不攔阻下來?難道你們都死了不成?&rdquo 邬壽挨了這一頓大罵,真是啞子吃黃連,有苦無處訴,因此站在一旁,卻默默地不敢作聲。

    正在這時,耀宗臉色慌張地又走出房來,自言自語地說道: &ldquo啊呀!奇怪了,雪琴怎麼也沒有在房中呀?邬壽,邬壽!你&hellip&hellip你可曾看見過少奶奶沒有?&rdquo &ldquo沒有呀,我見少奶奶從小姐房中走出後,就一直沒有見過她。

    &rdquo &ldquo那麼剛才搶去的到底是鳳姑娘,還是少奶奶?&rdquo &ldquo我不知道。

    &rdquo &ldquo渾蛋,你在門口開門的,怎麼說不知道?&rdquo &ldquo他們出去的時候,我正閉上了眼睛。

    &rdquo &ldquo哪個叫你閉狗眼的?為什麼不看看清楚?你這該死的瘟賊!&rdquo &ldquo咦?當時少爺不是贊成我這麼做嗎?不過我還放心不下,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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