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夢魂颠倒淑女苦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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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千萬小心一點兒，别幹這些太兇險的事情，倒叫人為着你們時常擔心。
&rdquo &ldquo邬先生，謝謝你為我們時常擔憂，我們真是十分地感激你。
不過我們自會随機應變，大概不會闖什麼大禍吧。
&rdquo &ldquo不闖禍，那是最好了。
隻不過到處小心一點兒，總不會十分地吃虧。
&rdquo &ldquo是的，我們一定會聽從邬先生的話，那麼再見了。
&rdquo 小狗子說着，向她一招手，便匆匆地别去了。
珠鳳待瞧不見了他的影子，方才踏了沉重的步子，回到了房裡。
江老太見王跛子不在房中，遂望了珠鳳一眼，低低地說道： &ldquo我真想不到小狗子也有這樣的膽量，倒不要看他平日是戆頭戆腦的一個人呢！不過這種事情實在太危險了，以後還是少幹為妙，因為他們有的是槍彈，有金錢，怎麼是他們的對手呢？&rdquo &ldquo可不是？所以我剛才追出去也是為了叫他千萬小心一點兒，再說他偏又是一張漏風的嘴，高興了就大嚷出來，這還瞞得了人嗎？&rdquo 珠鳳皺了眉毛，點點頭回答，顯然也有點兒憂愁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藥汁煎好了。
王跛子拿碗進來，珠鳳親自逼出了藥汁，稍微給藥涼了一會兒，便端着藥碗，服侍江老太喝。
江老太心中非常地感激，拉了她的柔荑，低低地說道： &ldquo鳳小姐，你肚子餓了沒有？我叫王跛子燒點兒點心給你吃吧。
&rdquo &ldquo老太太，你不要客氣，我一點兒也沒有餓，再說我也就要回家了，天色晚了，在路上行走太不方便一點兒。
&rdquo &ldquo這話倒也不錯，我也不敢留你，況且此地到鎮上也有十多裡路程，那麼鳳小姐還是早點兒回去吧。
&rdquo 江老太點了點頭，似乎包含了一種關懷的語氣回答。
王跛子見她尚有依依不舍之情，遂也勸她說道： &ldquo鳳小姐，你放心回去好了，老太太有我會好好服侍的。
你下次再來的時候，保險她老人家可以完全地好了。
&rdquo 珠鳳聽他這樣說，方才微笑着又向江老太安慰了幾句，遂告别走了。
一路上想着小丘山腳下這一件案子，東洋人叫爸爸去辦理，假使偵查不出的話，恐怕要有把爸爸治罪的意思。
現在我雖然是得到了消息，照理應該是為父親而着想，不過現在情形不同，父親沒有做父親的資格，即使他被日本人處罰，我也置之不聞的了。
珠鳳回到家裡，匆匆走進自己的閨房。
柳五兒悄悄地說道： &ldquo小姐，你回來了嗎？江老太不知好些了嗎？&rdquo &ldquo好一點兒了，柳五兒，爸爸問起過我的人嗎？&rdquo 珠鳳一面回答，一面又向她低低地反問。
柳五兒倒了一杯茶給她，卻噘了噘嘴，似乎有些怨恨的樣子，冷笑了一聲，說道： &ldquo老爺倒沒有問起你過，都是少爺這人，最喜歡管閑賬，說什麼女孩兒家成天地在外面跑，還像什麼樣子？我說小姐回到鎮上來住後，一共也隻有出去今天第一次，一個人不是死的，總要到外面散散心。
他聽我這樣說，倒也不說什麼了。
你想，少爺這人真有些蠟燭脾氣的。
老實說，上面還有老爺在着，小姐就用不到少爺來管，自己老婆去管管好也就罷了。
小姐，你看少奶奶好像封了王，一天到晚約了朋友在家裡打牌吃飯，仗了她爸爸的勢力，連老爺都不敢去說她一聲，你想叫人眼睛裡連血都要看出來了。
&rdquo &ldquo唉，柳五兒，你也不必去說她，讓她享福吧，看她能享得了多少日子？我不相信中國就永遠沒有翻身的日子，總有一天也會叫他們弄得沒臉做人的！&rdquo 珠鳳見柳五兒大有無限不平憤恨的神情，于是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她至少也有點兒痛心的表示。
到了晚上，珠鳳睡在床上，呆呆地隻管想着心事。
忽然她覺得天色慢慢地亮起來，窗外喔喔地有雞啼的聲音響入了耳鼓，于是她急忙披衣起身。
今天的氣候好像比昨天冷得多，她嘴裡吹出來的氣竟像噴煙一樣。
撩開窗幔一看，啊！院子裡竟堆了厚厚的一層白雪，而且天空中也飄飛着鵝毛似的雪花。
珠鳳心中有這麼的一個感覺，今年的雪好像落得特别早，豺狼入室，所以什麼都有點兒變的了。
正在感歎着，忽聽外面有一個少年軍人在叫自己說道： &ldquo珠鳳，珠鳳！&rdquo &ldquo啊！你&hellip&hellip你&hellip&hellip不是上燕嗎？你&hellip&hellip怎麼穿了軍服會到這裡來呢？你不知道，這兩天為了小丘山腳下發生了一件案子，日本人搜抄兇手，十分嚴緊，你不是要被誤會當作兇手看待嗎？&rdquo 珠鳳回頭去看，原來這個軍人不是别人，卻是自己心中時常想念的江上燕。
一時不免有點兒驚喜的神氣，連忙不管天氣的寒冷，就把窗戶推開，一面向他招手，一面十二分關懷地說。
上燕含了笑容，卻走到窗口旁邊來。
他拉了珠鳳的手，說道： &ldquo珠鳳，你不要急呀，現在我們軍隊已經勝利了，鬼子兵都被我們殺完了，你怎麼一點點消息都不靈通呢？&rdquo 江上燕說完了
&rdquo &ldquo邬先生，謝謝你為我們時常擔憂，我們真是十分地感激你。
不過我們自會随機應變，大概不會闖什麼大禍吧。
&rdquo &ldquo不闖禍，那是最好了。
隻不過到處小心一點兒，總不會十分地吃虧。
&rdquo &ldquo是的，我們一定會聽從邬先生的話，那麼再見了。
&rdquo 小狗子說着，向她一招手，便匆匆地别去了。
珠鳳待瞧不見了他的影子，方才踏了沉重的步子，回到了房裡。
江老太見王跛子不在房中，遂望了珠鳳一眼，低低地說道： &ldquo我真想不到小狗子也有這樣的膽量，倒不要看他平日是戆頭戆腦的一個人呢！不過這種事情實在太危險了，以後還是少幹為妙，因為他們有的是槍彈，有金錢，怎麼是他們的對手呢？&rdquo &ldquo可不是？所以我剛才追出去也是為了叫他千萬小心一點兒，再說他偏又是一張漏風的嘴，高興了就大嚷出來，這還瞞得了人嗎？&rdquo 珠鳳皺了眉毛，點點頭回答，顯然也有點兒憂愁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藥汁煎好了。
王跛子拿碗進來，珠鳳親自逼出了藥汁，稍微給藥涼了一會兒，便端着藥碗，服侍江老太喝。
江老太心中非常地感激，拉了她的柔荑，低低地說道： &ldquo鳳小姐，你肚子餓了沒有？我叫王跛子燒點兒點心給你吃吧。
&rdquo &ldquo老太太，你不要客氣，我一點兒也沒有餓，再說我也就要回家了，天色晚了，在路上行走太不方便一點兒。
&rdquo &ldquo這話倒也不錯，我也不敢留你，況且此地到鎮上也有十多裡路程，那麼鳳小姐還是早點兒回去吧。
&rdquo 江老太點了點頭，似乎包含了一種關懷的語氣回答。
王跛子見她尚有依依不舍之情，遂也勸她說道： &ldquo鳳小姐，你放心回去好了，老太太有我會好好服侍的。
你下次再來的時候，保險她老人家可以完全地好了。
&rdquo 珠鳳聽他這樣說，方才微笑着又向江老太安慰了幾句，遂告别走了。
一路上想着小丘山腳下這一件案子，東洋人叫爸爸去辦理，假使偵查不出的話，恐怕要有把爸爸治罪的意思。
現在我雖然是得到了消息，照理應該是為父親而着想，不過現在情形不同，父親沒有做父親的資格，即使他被日本人處罰，我也置之不聞的了。
珠鳳回到家裡，匆匆走進自己的閨房。
柳五兒悄悄地說道： &ldquo小姐，你回來了嗎？江老太不知好些了嗎？&rdquo &ldquo好一點兒了，柳五兒，爸爸問起過我的人嗎？&rdquo 珠鳳一面回答，一面又向她低低地反問。
柳五兒倒了一杯茶給她，卻噘了噘嘴，似乎有些怨恨的樣子，冷笑了一聲，說道： &ldquo老爺倒沒有問起你過，都是少爺這人，最喜歡管閑賬，說什麼女孩兒家成天地在外面跑，還像什麼樣子？我說小姐回到鎮上來住後，一共也隻有出去今天第一次，一個人不是死的，總要到外面散散心。
他聽我這樣說，倒也不說什麼了。
你想，少爺這人真有些蠟燭脾氣的。
老實說，上面還有老爺在着，小姐就用不到少爺來管，自己老婆去管管好也就罷了。
小姐，你看少奶奶好像封了王，一天到晚約了朋友在家裡打牌吃飯，仗了她爸爸的勢力，連老爺都不敢去說她一聲，你想叫人眼睛裡連血都要看出來了。
&rdquo &ldquo唉，柳五兒，你也不必去說她，讓她享福吧，看她能享得了多少日子？我不相信中國就永遠沒有翻身的日子，總有一天也會叫他們弄得沒臉做人的！&rdquo 珠鳳見柳五兒大有無限不平憤恨的神情，于是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她至少也有點兒痛心的表示。
到了晚上，珠鳳睡在床上，呆呆地隻管想着心事。
忽然她覺得天色慢慢地亮起來，窗外喔喔地有雞啼的聲音響入了耳鼓，于是她急忙披衣起身。
今天的氣候好像比昨天冷得多，她嘴裡吹出來的氣竟像噴煙一樣。
撩開窗幔一看，啊！院子裡竟堆了厚厚的一層白雪，而且天空中也飄飛着鵝毛似的雪花。
珠鳳心中有這麼的一個感覺，今年的雪好像落得特别早，豺狼入室，所以什麼都有點兒變的了。
正在感歎着，忽聽外面有一個少年軍人在叫自己說道： &ldquo珠鳳，珠鳳！&rdquo &ldquo啊！你&hellip&hellip你&hellip&hellip不是上燕嗎？你&hellip&hellip怎麼穿了軍服會到這裡來呢？你不知道，這兩天為了小丘山腳下發生了一件案子，日本人搜抄兇手，十分嚴緊，你不是要被誤會當作兇手看待嗎？&rdquo 珠鳳回頭去看，原來這個軍人不是别人，卻是自己心中時常想念的江上燕。
一時不免有點兒驚喜的神氣，連忙不管天氣的寒冷，就把窗戶推開，一面向他招手，一面十二分關懷地說。
上燕含了笑容，卻走到窗口旁邊來。
他拉了珠鳳的手，說道： &ldquo珠鳳，你不要急呀，現在我們軍隊已經勝利了，鬼子兵都被我們殺完了，你怎麼一點點消息都不靈通呢？&rdquo 江上燕說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