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夢魂颠倒淑女苦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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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樣子？你說這些話，那就叫我氣死了人，你難道把我的人格還沒有認清楚嗎？&rdquo
珠鳳聽小狗了後面這兩句話，覺得小狗子這舉動倒不是完全傻戆的表示，因為他至少也有些挖苦我的意思，所以她把小嘴兒一鼓，大有生氣的樣子。
江老太也埋怨地說道： &ldquo小狗子，你這話确實是說錯了，鳳小姐的為人你還不知道嗎？她是一個愛國的好女兒，剛才她還在怨恨她的父兄不該給東洋鬼去辦事，你想，她如何會喪失心肝去賺這些子孫錢呢？所以怨不得鳳小姐生氣，就是我聽了，也有些不入耳呢！&rdquo &ldquo老太太，邬先生，你們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我怎麼會疑心邬先生有害我的意思呢？假使我不信任邬先生的話，我還會對你們老實地告訴嗎？其實我怕你們在無意之中跟别人談起了，别人倒起了黑心，這不是糟了嗎？&rdquo 小狗子一面站起身子，一面又急急地辯白，雖然他真的有疑心邬先生會幫助她父親而陷害的意思，不過他此刻是絕對不肯表現出來。
珠鳳冷笑了一聲，還有點兒餘恨未消的樣子，說道： &ldquo隻要你自己不漏風，我和老太太難道會跟别人家去說嗎？放心吧，我恨不得你們把東洋鬼多殺了幾個，也好叫我心中痛快痛快呢！不過我告訴你，以後你切記不要亂說，對于有關系的事，就是在我們面前也希望你不要說出來，哪怕有人來套你、來哄你，你也不能漏一點兒風，因為這件事情到底進出太大一點兒了。
&rdquo &ldquo邬先生，你這一番金玉良言，小狗子聽了，一字兒一字兒地記在心上，我真是一萬分地感激着你的情義！&rdquo 小狗子聽珠鳳還教自己的話，一時方才相信珠鳳絕不是一個見錢眼開而喪失心肝的人，所以顯出一萬分感激的神氣，誠懇地回答。
就在這個時候，忽聽門外有咳嗽的聲音，江老太知道王跛子回來了，遂向小狗子努了努嘴，大家心裡會意，于是便不再說什麼了。
誰知王跛子一足推門進來，一路嚷着道： &ldquo這可好了，東洋人還出了賞格，通風報信也有五千元呢，那不是發了财嗎？&rdquo &ldquo王跛子，這消息是打哪兒來的？&rdquo 江老太見小狗子聽了王跛子的話，他的臉不免又轉變了顔色，于是向小狗子眨眨眼，是叫他不要害怕的意思，一面又向他故意低低地問。
王跛子把藥包在桌子上一放，顯出很認真的态度，說道： &ldquo是我親眼在鎮上看見的，哪一個牆壁上不貼賞着格的布告呢？我看幾個吃公事飯的警員，他們都想在發這一票橫财呢。
&rdquo &ldquo我想這種子孫錢還是不賺的好，賺了也沒有好結果，不是家裡要死人，就是家裡要天火燒。
&rdquo 小狗子口裡雖然這麼地咒念着，不過他那一顆心是跳躍得厲害，額角上的汗水也盈盈地冒了上來。
珠鳳也接口說道： &ldquo是中國人，我想就是知道了兇手是誰，也絕不會去報告的。
除非這人是沒有心肝，不吃飯米的畜生了。
&rdquo &ldquo這也難說，有些人被錢财迷住了心，哪裡還管得了什麼人格道德？這筆錢總希賺到手的。
&rdquo 王跛子說者無心，小狗子聽者有意，一時他真有些坐立不安的樣子，全身幾乎有些微微地顫抖。
珠鳳見他這樣膽小的神氣，忍不住暗暗地好笑，遂說道： &ldquo不過這種人到底很少，比方說，我們這裡四個人，誰會想發這一個财呢？&rdquo &ldquo對呀！東洋鬼是我們仇敵，恨不得叫大家起來把他們殺一個幹淨才好，有誰會去幫了東洋鬼再來害自己的同胞？&rdquo 江老太也趁勢低低地回答，目的是在安慰小狗子的意思。
王跛子這回沒有回答，他把藥包都透了開來，然後放在藥罐内，忽然他又想到了什麼似的，歎了一口氣，說道： &ldquo還有一件使人傷心的消息，就是李大娘已經死了，聽說死得很可憐，連屍身都沒處找呢。
&rdquo &ldquo這消息也是鎮上傳出來的嗎？&rdquo 珠鳳故裝不詳細的神氣，低低地問。
王跛子點了點頭，一面攏着炭爐子，一面說道： &ldquo是的，東洋鬼本來還不想給外面人知道，後來瞞不住，所以傳了出來。
我想小丘山腳下死了兩個東洋兵，這也是冥冥之中的報應。
&rdquo &ldquo這話倒不錯，一定是李大娘陰魂不散，所以把他們活捉了。
&rdquo 珠鳳點了點頭，一面說，一面忍不住浮現了一絲笑意。
王跛子卻搖了一下頭，認為不對的意思，說道： &ldquo我想不是李大娘，一定是李阿元，阿元他替妻子報仇的。
&rdquo &ldquo哎！對了對了，王跛子這話就猜得一點兒不錯。
老太太，邬先生，時候不早，我要走了，你老人家好好養息身子要緊，明後天我再來看望你。
&rdquo 小狗子聽王跛子這麼猜測着，他的心中這才放下了一塊大石，一面笑嘻嘻地說，一面便向房外匆匆走了。
珠鳳跟了出來，在院子門口把他低低叫住了，說道： &ldquo小狗子，不是我多管閑事，你們以
江老太也埋怨地說道： &ldquo小狗子，你這話确實是說錯了，鳳小姐的為人你還不知道嗎？她是一個愛國的好女兒，剛才她還在怨恨她的父兄不該給東洋鬼去辦事，你想，她如何會喪失心肝去賺這些子孫錢呢？所以怨不得鳳小姐生氣，就是我聽了，也有些不入耳呢！&rdquo &ldquo老太太，邬先生，你們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我怎麼會疑心邬先生有害我的意思呢？假使我不信任邬先生的話，我還會對你們老實地告訴嗎？其實我怕你們在無意之中跟别人談起了，别人倒起了黑心，這不是糟了嗎？&rdquo 小狗子一面站起身子，一面又急急地辯白，雖然他真的有疑心邬先生會幫助她父親而陷害的意思，不過他此刻是絕對不肯表現出來。
珠鳳冷笑了一聲，還有點兒餘恨未消的樣子，說道： &ldquo隻要你自己不漏風，我和老太太難道會跟别人家去說嗎？放心吧，我恨不得你們把東洋鬼多殺了幾個，也好叫我心中痛快痛快呢！不過我告訴你，以後你切記不要亂說，對于有關系的事，就是在我們面前也希望你不要說出來，哪怕有人來套你、來哄你，你也不能漏一點兒風，因為這件事情到底進出太大一點兒了。
&rdquo &ldquo邬先生，你這一番金玉良言，小狗子聽了，一字兒一字兒地記在心上，我真是一萬分地感激着你的情義！&rdquo 小狗子聽珠鳳還教自己的話，一時方才相信珠鳳絕不是一個見錢眼開而喪失心肝的人，所以顯出一萬分感激的神氣，誠懇地回答。
就在這個時候，忽聽門外有咳嗽的聲音，江老太知道王跛子回來了，遂向小狗子努了努嘴，大家心裡會意，于是便不再說什麼了。
誰知王跛子一足推門進來，一路嚷着道： &ldquo這可好了，東洋人還出了賞格，通風報信也有五千元呢，那不是發了财嗎？&rdquo &ldquo王跛子，這消息是打哪兒來的？&rdquo 江老太見小狗子聽了王跛子的話，他的臉不免又轉變了顔色，于是向小狗子眨眨眼，是叫他不要害怕的意思，一面又向他故意低低地問。
王跛子把藥包在桌子上一放，顯出很認真的态度，說道： &ldquo是我親眼在鎮上看見的，哪一個牆壁上不貼賞着格的布告呢？我看幾個吃公事飯的警員，他們都想在發這一票橫财呢。
&rdquo &ldquo我想這種子孫錢還是不賺的好，賺了也沒有好結果，不是家裡要死人，就是家裡要天火燒。
&rdquo 小狗子口裡雖然這麼地咒念着，不過他那一顆心是跳躍得厲害，額角上的汗水也盈盈地冒了上來。
珠鳳也接口說道： &ldquo是中國人，我想就是知道了兇手是誰，也絕不會去報告的。
除非這人是沒有心肝，不吃飯米的畜生了。
&rdquo &ldquo這也難說，有些人被錢财迷住了心，哪裡還管得了什麼人格道德？這筆錢總希賺到手的。
&rdquo 王跛子說者無心，小狗子聽者有意，一時他真有些坐立不安的樣子，全身幾乎有些微微地顫抖。
珠鳳見他這樣膽小的神氣，忍不住暗暗地好笑，遂說道： &ldquo不過這種人到底很少，比方說，我們這裡四個人，誰會想發這一個财呢？&rdquo &ldquo對呀！東洋鬼是我們仇敵，恨不得叫大家起來把他們殺一個幹淨才好，有誰會去幫了東洋鬼再來害自己的同胞？&rdquo 江老太也趁勢低低地回答，目的是在安慰小狗子的意思。
王跛子這回沒有回答，他把藥包都透了開來，然後放在藥罐内，忽然他又想到了什麼似的，歎了一口氣，說道： &ldquo還有一件使人傷心的消息，就是李大娘已經死了，聽說死得很可憐，連屍身都沒處找呢。
&rdquo &ldquo這消息也是鎮上傳出來的嗎？&rdquo 珠鳳故裝不詳細的神氣，低低地問。
王跛子點了點頭，一面攏着炭爐子，一面說道： &ldquo是的，東洋鬼本來還不想給外面人知道，後來瞞不住，所以傳了出來。
我想小丘山腳下死了兩個東洋兵，這也是冥冥之中的報應。
&rdquo &ldquo這話倒不錯，一定是李大娘陰魂不散，所以把他們活捉了。
&rdquo 珠鳳點了點頭，一面說，一面忍不住浮現了一絲笑意。
王跛子卻搖了一下頭，認為不對的意思，說道： &ldquo我想不是李大娘，一定是李阿元，阿元他替妻子報仇的。
&rdquo &ldquo哎！對了對了，王跛子這話就猜得一點兒不錯。
老太太，邬先生，時候不早，我要走了，你老人家好好養息身子要緊，明後天我再來看望你。
&rdquo 小狗子聽王跛子這麼猜測着，他的心中這才放下了一塊大石，一面笑嘻嘻地說，一面便向房外匆匆走了。
珠鳳跟了出來，在院子門口把他低低叫住了，說道： &ldquo小狗子，不是我多管閑事，你們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