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充園丁暫執賤役 呼大哥且做西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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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問一遍呀。
&rdquo青超笑了笑，才回身走了出來，忙回到旅館裡，把幾部書籍和衣服放在前幾天買來的小皮箱内，揿了鈴叫侍者進來，清算房金，還餘三元錢，青超就給侍者做了酒資，侍者道了謝，忙去雇了車。
青超跳上車子，便到秋柳那裡去了。
秋柳的娘忙迎了出來笑道：&ldquo陸大爺您來了嗎？&rdquo青超點頭走上樓去。
這裡早有人去通知秋柳，秋柳已在房門口迎着，倆人攜手到了房中。
她娘親自來斟了茶，并端上臉水，便笑着掩上了門走下樓去。
秋柳在臉水裡和上幾滴香水，擰了一把，給青超揩了臉笑道：&ldquo怪熱的，上衣脫了吧。
&rdquo說着便替青超寬了上衣。
青超見她貞靜娴淑，實在令人感到她的可愛，便一手拉了她玉臂，在沙發上坐下，笑道：&ldquo秋柳，我走了後，你娘待你怎樣？&rdquo秋柳抹嘴笑道：&ldquo娘嗎？就大變了，奉承我活像是她的老祖宗啦。
&rdquo秋柳說着把舌兒一伸，哧哧地笑了。
青超見她如此天真，忍不住也笑了。
秋柳接着又道：&ldquo她說現在有活财神看中了&hellip&hellip你要好好兒地服侍，别給他受了氣，娘情願格外地疼我。
&rdquo秋柳說着，把眼波向青超一瞟，兩頰又紅暈起來，低垂了頭。
青超笑道：&ldquo這就是了，我也可以放心一些了。
&rdquo秋柳聽了，又擡起頭來道：&ldquo她這種人隻要有錢，有了錢什麼事都沒有了。
我隻希望陸爺能早日救我出火坑，那我就重做一個人了。
&rdquo秋柳偎在青超懷裡，擡了頭望着青超，青超把手兒去撫着她的頭發，良久道：&ldquo秋柳，你是不應該過這種生活的，所以才會遇到了我。
&rdquo秋柳聽了這話，忽然坐正了，掠了一下鬓發，攀住青超的手道：&ldquo陸爺，真的有辦法了嗎？&rdquo青超見她這個樣子，足見她心内是感到無限驚喜了，便把自己早晨的事說了一遍，接着又道：&ldquo能夠成功不成功，要三天内等那主人回來，可以知道。
我的力也用盡了，這一下子，要瞧你的造化了。
&rdquo 秋柳聽到這裡，便又投在青超的懷裡了，忍不住淌淚哭道：&ldquo陸爺為了我，情願去犧牲身份，真是情已用完，如果那主人不肯答應，也是我自己命苦。
終算遇見了陸爺這樣的一個人，我就是死了，也是感到安慰的。
&rdquo說着淚像泉湧，把纖手撫着青超的臉，青超心裡也甚覺難受，低下頭偎着她臉兒道：&ldquo秋柳，你别說這些話，那家主人聽說是十分慷慨仗義的，許能夠答應的，你放心吧。
&rdquo秋柳道：&ldquo陸爺如救出我火坑外，真叫我粉身碎骨都不能報答的。
&rdquo青超替她拭去淚笑道：&ldquo你又說孩子話了，你粉身碎骨，我還有什麼用嗎？&rdquo說着又去吻了她的頰。
秋柳把頭在青超懷裡躲藏。
這時忽聽門外有咳嗽聲，秋柳會意，忙站了起來道：&ldquo是誰？進來吧。
&rdquo說着門外進來一個娘姨笑道：&ldquo小姐可以開飯了嗎？&rdquo秋柳點頭道：&ldquo好的，開上來吧。
&rdquo沒有一會兒，飯菜都端上來。
這一晚青超仍宿在秋柳處。
第二天，青超臨走的時候，握着秋柳的手道：&ldquo秋柳你放心，三天内等我的好消息吧。
&rdquo秋柳含淚點頭，送下樓來。
青超又向她娘叮囑幾句，便到王公館去。
王福早已迎了出來笑道：&ldquo陸先生，您早呀。
&rdquo青超忙道：&ldquo不早了。
&rdquo王福道：&ldquo您的床鋪都已舒齊了，和我合住在一間，我們先去瞧瞧。
&rdquo青超忙道：&ldquo有勞你了，真對不起得很。
&rdquo倆人說着已轉入西邊幾間平屋前了，這裡分作兩大間，一間是仆人的卧室，一間是廚房。
因為王福是總管家，所以另辟一間，裡面房間雖小，倒也收拾得很清潔。
王福指着下首一隻床鋪道：&ldquo這是昨天剛添上的，你就在這裡睡吧。
&rdquo青超把小皮箱放在鋪上，向王福拱手道：&ldquo辛苦你了，有空請你喝杯酒。
&rdquo王福笑道：&ldquo别客氣，昨天要不是你來解了圍，我險些吓掉了魂靈。
&rdquo青超笑了笑，出了房間，走到大廳階前，忽聽東首屋内傳出一陣音樂聲來。
青超問道：&ldquo哪裡來的彈琴聲？&rdquo王福聽了一會兒道：&ldquo大概三姨太和小姐少爺在玩兒吧，那面一間布置得很精緻，老爺把它做娛樂室的，裡面什麼樂器都有，我們去見了她，你也可以到花園去了。
&rdquo 倆人從走廊旁轉了彎，到了另一個院子。
王福推進門去，又向青超搖手，青超便也跟着進去，見裡面果然布置得十分羨觀。
見三姨太坐着在彈鋼琴，美麗正在跳着葡萄仙子舞，小寶靜靜地坐着瞧書。
美麗見有人進來，便停止了舞蹈，烏溜溜的眸珠向青超緊緊地瞅着，三姨太也回過身來。
王福道：&ldquo太太，他來做事了。
&rdquo三姨太道：&ldquo床鋪安頓了沒有？&rdquo王福道：&ldquo安頓了，和我合一間的。
&rdquo三姨太聽了，蹙着雙眉想了一會兒道：&ldquo也好。
&rdquo說着又向青超道：&ldquo你叫什麼名兒？&rdquo青超道：&ldquo叫青超。
&rdquo三姨太又微微地一笑，秋波瞟他一眼道：&ldquo青超，你有閑的時候，不妨進來，和小姐少爺玩玩兒。
&rdquo青超點頭，因見小寶和美麗都呆呆地瞧着自己，遂走上前去向小寶叫了一聲少爺，又向美麗叫了一聲小姐。
美麗見了，紅着臉兒，反躲到三姨的身後去了。
青超瞧了也笑了，便和王福到了花園裡。
王福道：&ldquo你把花叢中的野草拔去，澆些水上去，你會不會？&rdquo青超笑道：&ldquo我會的，你有事去吧。
&rdquo王福也笑道：&ldquo那麼我走了，吃午飯的時候，我會來叫你的。
&rdquo青超點頭答應便把西服上衣脫了下來，挂在梧桐的枝上，在旁邊一塊大青石上坐下，手托着下頰，呆呆地想了一會兒，自己不覺又笑了出來。
暗想自己活了二十年，從不曾向人叫過太太、少爺、小姐，今天居然亦這樣稱呼人家了，後天還要叫上一聲&ldquo老爺&rdquo哩。
這究竟為了什麼呢？要吃飯呀。
青超不免又歎了一聲，忽然又苦笑了一下自語道：&ldquo别管他了，叫了這幾聲太太，又不會短了我什麼。
&rdquo因站
&rdquo青超笑了笑，才回身走了出來，忙回到旅館裡，把幾部書籍和衣服放在前幾天買來的小皮箱内，揿了鈴叫侍者進來，清算房金，還餘三元錢，青超就給侍者做了酒資，侍者道了謝，忙去雇了車。
青超跳上車子，便到秋柳那裡去了。
秋柳的娘忙迎了出來笑道：&ldquo陸大爺您來了嗎？&rdquo青超點頭走上樓去。
這裡早有人去通知秋柳，秋柳已在房門口迎着，倆人攜手到了房中。
她娘親自來斟了茶，并端上臉水，便笑着掩上了門走下樓去。
秋柳在臉水裡和上幾滴香水，擰了一把，給青超揩了臉笑道：&ldquo怪熱的，上衣脫了吧。
&rdquo說着便替青超寬了上衣。
青超見她貞靜娴淑，實在令人感到她的可愛，便一手拉了她玉臂，在沙發上坐下，笑道：&ldquo秋柳，我走了後，你娘待你怎樣？&rdquo秋柳抹嘴笑道：&ldquo娘嗎？就大變了，奉承我活像是她的老祖宗啦。
&rdquo秋柳說着把舌兒一伸，哧哧地笑了。
青超見她如此天真，忍不住也笑了。
秋柳接着又道：&ldquo她說現在有活财神看中了&hellip&hellip你要好好兒地服侍，别給他受了氣，娘情願格外地疼我。
&rdquo秋柳說着，把眼波向青超一瞟，兩頰又紅暈起來，低垂了頭。
青超笑道：&ldquo這就是了，我也可以放心一些了。
&rdquo秋柳聽了，又擡起頭來道：&ldquo她這種人隻要有錢，有了錢什麼事都沒有了。
我隻希望陸爺能早日救我出火坑，那我就重做一個人了。
&rdquo秋柳偎在青超懷裡，擡了頭望着青超，青超把手兒去撫着她的頭發，良久道：&ldquo秋柳，你是不應該過這種生活的，所以才會遇到了我。
&rdquo秋柳聽了這話，忽然坐正了，掠了一下鬓發，攀住青超的手道：&ldquo陸爺，真的有辦法了嗎？&rdquo青超見她這個樣子，足見她心内是感到無限驚喜了，便把自己早晨的事說了一遍，接着又道：&ldquo能夠成功不成功，要三天内等那主人回來，可以知道。
我的力也用盡了，這一下子，要瞧你的造化了。
&rdquo 秋柳聽到這裡，便又投在青超的懷裡了，忍不住淌淚哭道：&ldquo陸爺為了我，情願去犧牲身份，真是情已用完，如果那主人不肯答應，也是我自己命苦。
終算遇見了陸爺這樣的一個人，我就是死了，也是感到安慰的。
&rdquo說着淚像泉湧，把纖手撫着青超的臉，青超心裡也甚覺難受，低下頭偎着她臉兒道：&ldquo秋柳，你别說這些話，那家主人聽說是十分慷慨仗義的，許能夠答應的，你放心吧。
&rdquo秋柳道：&ldquo陸爺如救出我火坑外，真叫我粉身碎骨都不能報答的。
&rdquo青超替她拭去淚笑道：&ldquo你又說孩子話了，你粉身碎骨，我還有什麼用嗎？&rdquo說着又去吻了她的頰。
秋柳把頭在青超懷裡躲藏。
這時忽聽門外有咳嗽聲，秋柳會意，忙站了起來道：&ldquo是誰？進來吧。
&rdquo說着門外進來一個娘姨笑道：&ldquo小姐可以開飯了嗎？&rdquo秋柳點頭道：&ldquo好的，開上來吧。
&rdquo沒有一會兒，飯菜都端上來。
這一晚青超仍宿在秋柳處。
第二天，青超臨走的時候，握着秋柳的手道：&ldquo秋柳你放心，三天内等我的好消息吧。
&rdquo秋柳含淚點頭，送下樓來。
青超又向她娘叮囑幾句，便到王公館去。
王福早已迎了出來笑道：&ldquo陸先生，您早呀。
&rdquo青超忙道：&ldquo不早了。
&rdquo王福道：&ldquo您的床鋪都已舒齊了，和我合住在一間，我們先去瞧瞧。
&rdquo青超忙道：&ldquo有勞你了，真對不起得很。
&rdquo倆人說着已轉入西邊幾間平屋前了，這裡分作兩大間，一間是仆人的卧室，一間是廚房。
因為王福是總管家，所以另辟一間，裡面房間雖小，倒也收拾得很清潔。
王福指着下首一隻床鋪道：&ldquo這是昨天剛添上的，你就在這裡睡吧。
&rdquo青超把小皮箱放在鋪上，向王福拱手道：&ldquo辛苦你了，有空請你喝杯酒。
&rdquo王福笑道：&ldquo别客氣，昨天要不是你來解了圍，我險些吓掉了魂靈。
&rdquo青超笑了笑，出了房間，走到大廳階前，忽聽東首屋内傳出一陣音樂聲來。
青超問道：&ldquo哪裡來的彈琴聲？&rdquo王福聽了一會兒道：&ldquo大概三姨太和小姐少爺在玩兒吧，那面一間布置得很精緻，老爺把它做娛樂室的，裡面什麼樂器都有，我們去見了她，你也可以到花園去了。
&rdquo 倆人從走廊旁轉了彎，到了另一個院子。
王福推進門去，又向青超搖手，青超便也跟着進去，見裡面果然布置得十分羨觀。
見三姨太坐着在彈鋼琴，美麗正在跳着葡萄仙子舞，小寶靜靜地坐着瞧書。
美麗見有人進來，便停止了舞蹈，烏溜溜的眸珠向青超緊緊地瞅着，三姨太也回過身來。
王福道：&ldquo太太，他來做事了。
&rdquo三姨太道：&ldquo床鋪安頓了沒有？&rdquo王福道：&ldquo安頓了，和我合一間的。
&rdquo三姨太聽了，蹙着雙眉想了一會兒道：&ldquo也好。
&rdquo說着又向青超道：&ldquo你叫什麼名兒？&rdquo青超道：&ldquo叫青超。
&rdquo三姨太又微微地一笑，秋波瞟他一眼道：&ldquo青超，你有閑的時候，不妨進來，和小姐少爺玩玩兒。
&rdquo青超點頭，因見小寶和美麗都呆呆地瞧着自己，遂走上前去向小寶叫了一聲少爺，又向美麗叫了一聲小姐。
美麗見了，紅着臉兒，反躲到三姨的身後去了。
青超瞧了也笑了，便和王福到了花園裡。
王福道：&ldquo你把花叢中的野草拔去，澆些水上去，你會不會？&rdquo青超笑道：&ldquo我會的，你有事去吧。
&rdquo王福也笑道：&ldquo那麼我走了，吃午飯的時候，我會來叫你的。
&rdquo青超點頭答應便把西服上衣脫了下來，挂在梧桐的枝上，在旁邊一塊大青石上坐下，手托着下頰，呆呆地想了一會兒，自己不覺又笑了出來。
暗想自己活了二十年，從不曾向人叫過太太、少爺、小姐，今天居然亦這樣稱呼人家了，後天還要叫上一聲&ldquo老爺&rdquo哩。
這究竟為了什麼呢？要吃飯呀。
青超不免又歎了一聲，忽然又苦笑了一下自語道：&ldquo别管他了，叫了這幾聲太太，又不會短了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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