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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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金吾大将軍張直方,西班倜傥勳臣也,好接賓客,歌妓絲竹甲于他族,與裴相國休相對。

    相國始麻衣就試,執金慕其風彩。

    裴因造谒,執金款待異禮。

    他日朝中盛稱裴秀才文藝,朝賢訝之,相國恐涉雜交,不遑安處,自是不敢更曆其門。

    執金頻召不往。

    或曰:“裴秀才方謀進取,慮緻物譽,非是偃蹇。

    ”一日又召,傳語曰:“若不防及,即更奉薦。

    ”裴益悚惕。

     唐薛昭緯侍郎,恃才與地,鄰于傲物,常以宰輔自許,切于大拜。

    于時梁太祖已兼四鎮,兵力漸大,有問鼎之心,速于傳禅。

    薛公銜命梁國。

    梁祖令客将約回。

    乃謂竭者曰:“大君有命,無容卻回。

    ”速辔前邁,既至夷門,梁祖不獲已而出迎接,見薛公标韻詞辯,方始改觀,自是宴接莫不款曲。

    一日,梁祖話及鷹鹞,薛公氐對,盛言鸷鳥之俊。

    梁祖欣然,謂其亦曾放弄。

    歸館後傳語送鹞子一頭,薛生緻書感謝,仍對來人戒僮仆曰:“令公所賜,真須愛惜,可以紙裹安鞲袋中。

    ”來人失笑,聞于使衙。

     唐進士崔昭矩為狀元,有進士團所由動靜舉罰。

    一日,所由疏失,狀元笞之,逡巡,所由謝伏,于階前對諸進士曰:“崔十五郎不合于同年前面決所由,請罰若幹。

    ”博陵無言以對。

     唐崔亞郎中典眉州,程賀以鄉役差充廳子,其弟在州曾為小書吏。

    崔公見賀風味有似儒生,因诘之曰:“爾讀書乎”賀降階對曰:“薄涉藝文。

    ”崔公指一物俾其賦詠,雅有意思。

    處分令歸。

    選日,裝寫所業執贽,甚稱獎之,俾稱進士,依崔之門,更無他岐。

    凡二十五舉及第。

    每入京,館于博陵之第,常感提拔之恩。

    亞卒之日,賀為崔公服三年,人皆美之。

     唐南蠻侵轶西川,苦無章障。

    自鹹通已後劍南苦之,牛叢尚書作鎮,為蠻寇憑陵,無以抗拒。

    高公自東平移鎮成都,蠻酋猶擾蜀城。

    掌武先選骁銳救急,人背神符一道。

    蠻觇知之,望風而遁。

    爾後僖宗幸蜀,深疑作梗,乃許降公主。

    蠻王以連姻大國,喜幸逾常,因命宰相趙隆眉、楊奇鲲、段義宗來朝行在,且迎公主。

    高太尉自淮海飛章雲:“南蠻心膂唯此數人,請止而鸩之。

    ”迄僖宗還京,南方無虞,用高公之策也。

    楊奇鲲輩皆有詞藻,途中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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