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八回 賀祁師曠辨新聲 散家财陳氏買齊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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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無一人。

    既行過,聲複如前,急回顧之,聲自石出。

    其人大驚,述于土人,土人曰:“吾等聞石言數日矣,以其事怪,未敢言也。

    " 此語傳聞于绛州,平公召師曠問曰:“石何以能言?"曠對曰:“石不能言,乃鬼神憑之耳。

    夫鬼神以民為依。

    怨氣聚于民,則鬼神不安;鬼神不安,則妖興。

    今君崇飾宮室,以竭民之财力,石言其在是乎?"平公嘿然。

     師曠退,謂羊舌肹曰:“神怒民怨,君不久矣。

    侈心之興,實起于楚;雖楚君之禍,可計日而俟也。

    "月餘,平公病複作,竟成不起。

    自築祁宮至薨日,不及三年,又皆在病困之中。

    枉害百姓,不得安享,豈不可笑,史臣有詩雲: 崇台廣廈奏新聲,竭盡民脂怨黩盈。

     物怪神妖催命去,祁篪空自費經營! 平公薨後,群臣奉世子夷嗣位,是為昭公,此是後話。

     再說齊大夫高強,自其父虿逐高止,谮殺闾邱嬰,舉朝皆為不平。

    及強嗣為大夫,年少嗜酒,栾施亦嗜酒,相得甚歡,與陳無宇、鮑國蹤迹少疏,四族遂分為二黨。

    栾、高二人每聚飲,醉後辄言陳、鮑兩家長短;陳、鮑聞之,漸生疑忌。

    忽一日,高強因醉中鞭撲小豎,栾施複助之。

    小豎懷恨,乃乘夜奔告陳無宇,言:“栾、高欲聚家衆,來襲陳、鮑二家,期在明日矣!”複奔告鮑國,鮑國信之,忙令小豎往約陳無宇,共攻栾、高。

     無宇授甲于家衆,即時登車,欲詣鮑國之家,途中遇見高強,亦乘車而來,強已半醉,在車中與無宇拱手,問:“率甲何往?"無宇謾應曰:“往讨一叛奴耳!"亦問:“子良何往?"強對曰:“吾将飲于栾氏也!”既别,無宇令輿人速騁,須臾,遂及鮑門。

    隻見車徒濟濟,戈甲森森,鮑國亦貫甲持弓,方欲升車矣。

     二人合做一處商量,無宇述子良之言:“将飲于栾氏,未知的否,可使人探之!"鮑國遣使往栾氏觇視,回報:“栾、高二位大夫皆解衣去冠,蹲踞而賽飲!"鮑國曰:“小豎之語妄矣!”無宇曰:“豎言雖不實,然子良于途中見我率甲,問我何往,我謾應以将讨叛奴,今無所緻讨,彼心必疑,倘先謀逐我,悔無及矣,不如乘其飲酒,不做準備,先往襲之!"鮑國曰:“善。

    " 兩家甲士同時起行,無宇當先,鮑國押後,殺向栾家,将前後府門團團圍住。

    栾施方持巨觥欲吸,聞陳、鮑二家兵到,不覺觥墜于地,高強雖醉,尚有三分主意,謂栾施曰:“亟聚家徒,授甲入朝,奉主公以伐陳、鮑,無不克矣!” 栾施乃悉聚家衆,高強當先,栾施在後,從後門突出,殺開一條血路,徑奔公宮,陳無宇、鮑國恐其挾齊侯為重,緊緊追來,高氏族人聞變,亦聚衆來救。

     景公在宮中,聞四族率甲相攻,正不知事從何起,急命阍者緊閉虎門,以宮甲守之,使内侍召晏嬰入宮。

    栾施、高強攻虎門不能入,屯于門之右;陳、鮑之甲屯于門之左,兩下相持。

     須臾,晏嬰端冕委弁,駕車而至,四家皆使人招之,嬰皆不顧,謂使者曰:“嬰惟君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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