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四卷 羊侃竭忠守建業 韋粲大戰死青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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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

    又賊乘火起,于其下穿城而入。

    城中覺之,更築迂城,狀如卻月以截之,賊不得進。

    賊更作土山以逼城,城内作地道,以取其土,外山崩,壓賊且盡。

    賊計窮,乃徇于衆曰:“有能獻計取城者,封萬戶侯。

    ”時有賊将宋嶷,獻計于景曰:“決玄武湖以灌台城,則城立破矣。

    ”景從之,連夜決湖,水盡灌人城中,阙前皆為洪流,百姓皆就高處避水。

    今且按下慢講。

     且說其時來援者,卻有一位忠肝義膽捐軀殉難的傑士,姓韋,名粲,字長蒨,車騎将軍睿之孫,徐州刺史放之子也。

    粲少有父風,好學厲志。

    及壯,身長八尺,容貌魁偉,嘗以步兵校尉,人為東宮領直,與太子深相愛敬。

    後遷為衡州刺史,勤于政治,至是征為散騎常侍,還至廬陵。

    聞台城被圍,怒曰:“堂堂天朝,為犬羊所困,要吾輩臣子何用?”因簡閱部下,得精兵五千,倍道赴援。

    至豫章,以兵力尚弱,就内史劉孝儀謀之,孝儀曰:“必如此,當有敕,豈可輕信人言,妄自發兵願且少待。

    ”乃置酒留飲。

    粲怒,以杯抵地,曰:“賊已渡江便逼宮阙,水陸俱斷,何暇有報?假令無敕,豈得自安!目今巨寇滔天,君父在難,凡屬臣子皆當緻命。

    韋粲今日何情飲酒”即馳出。

    會江州刺史當陽公大心遣使邀粲,粲馳往見之,謂大心曰:“上遊藩鎮,江州去京最近,殿下情計,誠宜在前。

    但中流任重,當須接應,不可阙鎮。

    今宜且張聲勢,移鎮湓城賜以一軍相随,于事便足。

    ”大心然之,乃遣中兵柳昕率兵二千人随粲進援,行至南州,忽見一支人馬,騎約有萬餘,旗号鮮明,甲兵堅利,浩浩蕩蕩而來。

    問之,乃司州刺史柳仲禮軍也,聞京師有難,亦來赴救。

    仲禮與粲,本外兄弟,相見大喜粲即送糧仗給之,并出私财以賞其戰士。

    是時,鄱陽王遣其世子嗣,與西豫州刺史裴之高、建安太守趙鳳舉,各将兵人援,軍于蔡州,以待上流諸軍。

    之高聞粲與仲禮兵至,遂自張公洲遣船渡之。

    未幾,宣猛将軍李孝欽、殷州刺史羊鴉仁、南陵太守陳文徹,各率衆來會。

    又湘東世子方等将步騎一萬,人援建康。

    竟陵太守王僧辯,将舟師萬人,出自漢川,載糧東下,于是援兵大集。

    共屯新林,商議破賊。

    粲謂:“将不一心,緻敗之道,必得一人為主,乃克号令畫一。

    ”因共議推仲禮為大都督,以主軍政。

    獨裴之高自以年位并尊,恥居其下,議累日不決。

    粲抗言于衆曰:“今者同赴國難,義在除賊,所以推柳司州者,正以久捍邊疆,先為侯景所憚。

    且士馬精銳,無出其右。

    若論位次,柳在粲下,語其年齒,亦少于粲;直以社稷大計,不得複論官職高下。

    将貴在和,方克協力,若人心不同,大事去矣。

    裴公朝之舊德,豈應複挾私情,以沮大計。

    粲請為諸君解之。

    ”乃單舸至之高營,切讓之曰:“今二宮危逼,朝不保夕。

    臣子當戮力同心,豈可自相矛盾,豫州必欲立異,鋒镝便有所歸。

    ”之高垂泣緻謝。

    遂推仲禮為大都督,衆将一禀指揮,合兵十餘萬,緣淮立栅。

     景見援兵大集,亦樹栅北岸以應之。

    先是景獲之高家室,囚于營。

    至是臨水陳兵,将其家室連鎖,列于陣前,以鼎镬刀鋸随其後,謂曰:“裴公不降,今即烹矣。

    ”之高召善射者,先射其子,再發皆不中。

    賊仍困之。

    俄兩景率步騎萬人于後渚挑戰。

    仲禮欲出擊之,韋粲曰:“日晚我勞,未可戰也。

    ”仲禮乃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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