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四卷 羊侃竭忠守建業 韋粲大戰死青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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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不出。

    景亦引退。

    丙辰晦,仲禮将戰,夜至韋粲營部分衆軍。

    時諸将各有據守,唯青塘無人守把,乃謂粲曰:“青塘當石頭中路,賊必争之,此系要地,非兄不可,若疑兵少,當更遣軍相助。

    ”粲曰:“自分才弱,恐不足以當此任,然公有命,仆曷敢違!”仲禮乃遣其将劉叔胤助之。

    丁已朔,仲禮自新亭徙營大桁,韋粲引兵往青塘,忽大霧咫尺不相見,軍迷失道。

    比及青塘,夜已過半,立栅未合,天已大明。

    侯景望見之曰:“彼何人斯,而敢于此立寨?急擊勿失。

    ”遂親率銳卒來攻。

    粲使軍主鄭逸逆擊之,命劉叔胤似舟師截其後,逸抵死相拒。

    久之,賊來益衆,矢下如雨,逸不能支。

    叔胤見賊盛,畏懦不敢進,逸遂敗。

    景乘勝直入粲營,左右牽粲避賊,粲不動,叱子弟力戰,親自博擊。

    未幾,一門皆為賊殺。

    軍士飛報仲禮,言青塘被圍。

    仲禮方食,投箸而起,被甲握槊,率麾下百騎馳往救之。

    與景大戰于青塘,所向披靡,斬首數百級,沉淮水死者千餘人,景退走,仲禮挺槊刺之,刃将及景。

    景魂膽俱喪,而減将支伯仁自後斫仲禮,中其肩,仲禮墜馬,賊聚槊刺之。

    騎将郭山石,見主将墜地,奮死往救,力斬賊将數人,賊稍退,乃扶仲禮上馬,殺出重圍,仲禮傷甚,至軍中昏迷不省人事。

    親将惠臶為之吮瘡斷血,得不死。

    自是景不敢複濟南岸,仲禮亦氣衰不複言戰矣。

    後人有詩挽韋粲之死雲: 吹唇百萬逞兇狂,赴難無人到建康。

     耿耿孤忠懸日月,令人千載億青塘。

     卻說邵陵王綸,自戰敗之後,奔于朱方,複收散卒,與東揚刺史臨城公大連、新塗公大城,自東道并至,列營于桁南,亦推仲禮為大都督。

    時賊圍甚嚴,内外水洩不通,台城與援軍,信命久絕,或獻策于太子,作紙鸱系以長繩,藏敕于内,乘風放去,冀達衆軍,題雲:“得鸱送援軍賞銀百兩。

    ”太子自出太極殿前,乘西北風縱之。

    賊營望見,群以為怪,射而下之。

    援軍亦募有能人城通信者,許重賞。

    有邵陽将李朗應募,請先受鞭,詐為得罪,叛投賊營,從此可以人城。

    鄱陽鞭而遺之,朗即投賊,賊見其背有傷痕,信而納之,于是乘間人城,城中方知援兵四集,舉城鼓噪。

    帝以朗為直閣将軍,使還報命。

    朗不敢複過賊營,乃緣鐘山之後,夜行晝伏,積日乃達。

    諸将得敕,争請仲禮進兵。

    而仲禮自韋粲死後,神情傲狠,陵蔑諸将。

     邵陵王綸每日執鞭至門,亦移時弗見,由是與仲禮不睦,諸軍互相猜阻,莫有戰心。

     先是台城之閉也,公卿以食為念,男女貴賤,并出負米,得四十萬斛。

    又收錢帛五十萬億,并聚德陽堂,而不備薪刍魚鹽。

    至是壞尚書省為薪,撒薦剉以飼馬。

    禦廚有幹苔數十石,味酸鹹,取以分給戰士。

    其後米亦竭,軍士或煮铠,或熏鼠捕雀以為食。

    屠馬于殿省間,雜以人肉,食者必死。

    而侯景之衆亦饑,抄掠無所獲,東城有米可支一年,援軍斷其路。

    又聞荊州兵将到,景甚患之。

    王偉曰:“今台城不可猝拔,援軍日盛,我軍乏食,未可與戰。

    ”不如僞且求和,以緩其勢。

    因求和之際,運東城米人石頭,援軍必不得動,然後休士息馬,繕修器械,伺其懈怠擊之,一舉可取也。

    ”景從之,遣其将任約、于子悅至城下,拜表求和,乞歸舊鎮。

    太子以城中饑困,清帝許之,帝怒曰:“和不如死!”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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