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四卷 羊侃竭忠守建業 韋粲大戰死青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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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恸而絕。

    太子聞其死,傷悼久之。

     卻說侯景初至建康,謂朝夕可拔,号令嚴整,士卒不敢侵暴。

    及城久不克,人心離阻,軍中乏食,乃縱兵掠奪民米及子女金帛。

    自後米一升,直七八萬錢,人相食,餓死者十五六。

    乃更于城之東西兩處起土山,驅迫士民,不限貴賤,皆充力役。

     疲赢者即殺以填山,号哭動地。

    城中亦築土山以拒之。

    太子、宣城王以下,皆親負土,執畚鋪。

    起層樓于山上,高四丈,募敢死士二千人,厚衣袍铠,謂之“僧騰客”,分配二山,晝夜交戰不息。

    會大雨,城内土山崩,賊乘之垂人,苦戰不能禁。

    侃令軍士擲火為城,以斷其路,徐于内築城,賊不能進。

    朱異有奴出降于賊,景即以為儀同三司。

    奴乘良馬,衣錦袍,循行城下,仰見異在城上,呼而謂曰:“汝五十年仕宦,方得中領軍,吾始事侯王,已為儀同矣。

    ”于是三日之中,群奴出降者以千數。

    景皆厚撫以配軍。

    人人感恩,為之緻死。

    景又射書城上遍谕士民曰: 梁自近歲以來,權幸用事,割剝齊民,以供嗜欲。

    如曰不然,公等試觀今日,國家池苑,王公第宅,僧尼寺塔,及在位庶僚,姬妻百室,仆從數千,不耕不織,錦衣玉食,不奪百姓從何得之?仆起赴阙庭,隻誅權奸,非傾社稷。

    今城中指望四方入援,吾觀王侯諸将,志在全身,誰能竭力緻死,與吾争勝負哉?長江天險,吾一葦航之。

    景明氣淨,自非天人允協,何能如是!幸各三思,自求無吉。

     當是時,勤王之诏四出,而各路藩鎮,皆懷觀望,或據強城,按兵不發;或托言糧缺,發而又止;或僅遣偏師人援,大軍不接。

    以故京師被圍已久,而外援杳然。

    先是邵陵王聞變,晝夜兼行,引兵入援。

    及濟大江,中流風起,人馬溺者十一二。

     衆請退,不許,遂率西豐侯大春、新塗公大成、永安侯确、安南侯駿、谯州刺史趙伯超、武州刺史蕭弄璋等,步騎三萬,自京口西上。

    景聞之,遣軍迎拒。

    趙伯超謂綸曰:“若從黃城大路進兵,必與賊遇,不如徑趨鐘山,突據廣莫門,出賊不意,賊圍必解矣。

    ”綸從之,卷甲疾趨,夜行失道,迂二十餘裡,及旦,才達于蔣山。

    賊不虞兵來,見之大駭,分兵三道攻綸,綸力戰卻之。

    會大雪,天寒甚,山巅不能立營,乃引軍下山結寨。

    賊兵陳于覆舟山北,綸兵陳于玄武湖側,與賊對陣相持,至暮不戰。

    景伏兵于旁,佯退以誘之,安南侯駿見其退,以為賊将走,即率衆追逐。

    景旋軍與戰,伏兵起,左右夾攻,駿大敗而走。

    趙伯超望見亦退走,諸軍皆潰。

    綸收餘兵人天保寺,景縱火燒寺,綸率數騎逸去。

    士卒踐冰雪,往往堕足。

    景悉收辎重,生擒西豐公大春,及綸将霍俊等而還。

    明旦,陳所獲首虜铠仗及大春等于城下,使言曰:“邵陵工已為亂軍所殺。

    ”霍俊獨曰:“王小失利,已全軍還京口,城中但堅守,援軍尋至。

    ”賦以刀歐其背,俊辭色彌厲,遂殺之。

    于是城中益恐。

     時朝野以侯景之禍,共尤朱異,異慚憤發疾死,人皆恨其死晚。

    而羊侃日夜守禦,心勞力瘁,未幾亦以疾卒。

    太子哀恸,如失左右手。

    于是人益危懼。

    景聞之喜曰:“羊侃死,吾取城如拾芥矣。

    ”乃複大造攻具,大車高數丈,一車二十輪,運土填塹,進焚台城東南樓,勢甚迫。

    台将吳景獻計太子,即于城内構地為樓,火才滅,新樓即立,賊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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