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五争占類 江縣令辨故契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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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唆究誣,民安訟清。

    叩訴。

    ” 江縣令提審之。

    陳巽繹曰:“起濤為我甲頭,代我收租耳。

    我手接他租已經十餘年。

    今一旦冒稱田賣與他,白占何甘?”洪起濤曰:“小人有契書在此,是伊母親手花号,二十年物業,今日如何強争得!”江大尹取契一看,即折曰:“此是假契,陳巽繹之母末賣田也。

    汝但代彼收租而已。

    ”起濤曰:“遠年舊契,何以假得?更有中人在此可問。

    ”江大尹曰:“你謀占人二百五十兩銀田産,豈不能許數十金買中人?此幹證亦不消問矣。

    我叫吏取二十年前案卷紙與你看,其外蒙塵,受風煙則黃;其中,紙色俱白。

    今此契表裡如一,乃是用茶染的,故知是僞也。

    ”因命用。

    起濤不認。

    又欲中人。

    中人見起濤真情已被察出,為他受刑無益,不待用,遂招出原日并未為中,特起濤許銀二十五兩,買他為證。

    江尹以其未敢欺瞞,遂釋之。

    而拟起濤以欺占之罪。

    江尹判曰: “審得洪起濤鬥筲賤品,鷹犬下材。

    既舞智以禦人,複因機以罔利。

    欲剝騙民之膏血,代收寡婦之畝租。

    催督早完,内受工直,征收加重,外克羨餘。

    民間謂之甲頭,在官謂之攬戶。

    蠶食百家之内,志氣風生;狼貪一裡之中,棱威日肆。

    孤見無識,寄心腹于豺群;寡子何知,委膿鮮于虎口。

    彼貪心尚未養足,乃狡計複爾橫生。

    僞作契書,欲掩襲他人之業;強為抵賴,将觊觎非分之圖。

    久假不歸者非仁,取非其有者悖義。

    死寄金而歸主,昔人且靡負盟;生佃田而霸占,此日忽聞異事。

    宜加嚴罰,用警貪夫。

    罪坐杖提,業追還主。

    ” 按:洪起濤這計甚狡。

    彼抱田而代之收租,便詐稱田賣于己。

    給曆頭于各佃,則佃戶自認彼為主矣。

    又經二十年之久,僞作契書為證,幾何而不落彼圈套乎。

    惟江侯因契書之假舊紙,則欺占之情立灼見矣。

    今之假批契者,往有之。

    故舉其一,以示司刑者慎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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