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五争占類 李太守判争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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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

    數日提到來問,勾泰稱為己子,朗朗可聽。

    趙奉伯認是己兒,曆曆有征。

    難以斷折,乃再取幹證審問。

    原告邊幹證執是勾泰之子,被告邊幹證争是奉伯之兒,又難憑據。

    李太府心生一計,乃曰:“這幹證都是買來偏證的,都不要。

    你兒子可令趙家領出撫養,待我差人密訪得出,然後重懲此囚奴。

    勾泰、奉伯且權收監候。

    ”忽然過了七日,李太府召禁子曰:“前勾泰、奉伯為争一兒子,收候在監。

    今吊審皂隸,報此兒子昨已中驚瘋死,兩不必争了,可放出來發落他去。

    ”禁子入監言之。

    勾泰聞言涕泣橫流,悲不自勝。

    奉伯惟嗟歎而已,殊無痛意。

    禁子引二人人府堂。

    李太府曰:“此兒子既死,你二人不必争了,可都去罷,免供招。

    ”勾泰淚注如雨,下堂即放聲而哭。

    奉伯隻是歎氣數聲。

    李太府乃複召回曰:“今事已然矣。

    你二人可說個憑心話,此兒還真是誰的?”奉伯曰:“真是小人的,隻福薄難招此子也。

    ”勾泰曰:“你尚且欺心,本是我的,想你家怕老爺斷出,故加毒害也。

    ”李太府曰:“人心不公乃如此哉!此兒豈真有死理?蓋可承家萬代也。

    特假此試汝二人心耳。

    此兒明是勾泰的,故聞死而深悲。

    奉伯惟略歎息,便見非天性至親,故不動念也。

    今此兒當歸勾泰。

    ”即命領去。

    欲加奉伯刑,乃供出昔用銀買得,非己之興販人口也。

    李侯判曰: “父子天親,不假人為。

    死生大變,乃見真性。

    今勾泰連老得子,惜如掌珍。

    出外忘歸,茫如喪命。

    想昔孤雛之失道,何弄彀雀之離巢。

    趙奉伯雖買自棍徒,原非販賣,但認于親父,理合送還勾姓。

    非趙宗,豈楚方而楚得。

    人心合天道,自塞馬而塞歸。

    胡乃執迷,坐生讦訟。

    及至謬傳詐死,全無悲心;便非屬毛離衷,故不濺淚。

    爾不予人之子,人安親汝為親。

    骨肉重完,一郎自歡。

    有父箕裘可紹,勾老豈恨無兒。

    思移異姓以承宗,奉伯宜加深罰;姑念辛勤于撫字,計功且示薄懲。

    ” 按:勾、趙皆富而無子,其争必堅。

    幼兒又無知,何以辨之?惟詐傳兒死,則親父必然痛心,養父自不深悼,便可知其真僞矣。

    其妙全在此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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