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四詐僞類 杜太府察誣母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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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揚有倚郭之巨富者商通,店邸僮仆,比于王侯。

    生子商稱,強暴不仁,恃财使氣,不能降屈于人。

    通娶繼室胡氏,性過嚴厲,動辄罵人。

    商稱甚厭之。

    及父通死,尚未期年,奉繼母不以道。

    母憤恚不勝,後亦稍解。

    稱與妻司氏謀曰:“吾生平不能受人些氣。

    今留繼母在,多有關說。

    家庭掣肘,不得自由。

    可于來歲元日,你代斟酒,我上壽于母,乃母複賜我酒,你投毒藥于酒中,我即誣母毒我,告之于官。

    從來繼母狠毒者多,官必信之。

    縱不治他大罪,亦必離歸外家,我不受人所制矣。

    ”商議已定。

    及次年正月初一,商稱領妻妾子孫,慶拜母之新年已,又上壽于母。

    及母将賜酒于子,司氏依夫所教,轉身斟酒,即投毒藥于中。

    母接觞賜與商稱,受酒将飲,忽言曰:“此酒氣色異常,莫非有毒乎?”以酒傾之于地,酒焰噴起。

    乃詢其母曰:“以鸩殺人,上天何?”母撫膺曰:“冤哉!天乎明鑒在上,何當厚誣人以行毒?我有此心,天地誅戮。

    如或誣我,雖死亦不服!”數日後,商稱往府告曰: “狀告為繼母毒子事:孝子事親,勞而不怨。

    聖人示人大杖則避。

    痛父近喪,繼母胡氏心狠性忍,稱曲承事。

    元日上壽,母賜稱酒,毒氣異常。

    疑不敢飲,覆地地噴,衆皆明證。

    欲屈隐忍,恐家庭密迩,終遭毒手。

    身死無益,母無令名。

    投台為稱善處。

    上全母名,下保子身。

    免稱後禍,保族承宗。

    感激叩告。

    ” 刺史杜亞提來審之,問曰:“爾上母壽酒何人斟來?”稱曰:“長婦執爵而來也。

    ”又問曰:“母賜汝酒,觞從何來?”稱曰:“亦長婦之執爵也。

    ”杜又問曰:“長婦者何人也?”稱曰:“小的之妻也。

    ”杜公曰:“爾婦傳爵,又爾婦斟。

    然則毒因婦起,豈可妄誣其母乎!”再差人去拘商稱之妻司氏來。

    杜公覆審曰:“你斟酒與姑,其酒有毒,還是欲毒其夫乎,抑是欲毒姑而誤持以與夫也?”司氏稱不知事之來由。

    杜公令拶起。

    司氏受痛不過,乃吐實曰:“是夫與我商議如此行事,以誣捏繼母。

    ”杜公曰:“如此則你夫婦俱不孝,皆當死罪。

    在律中卑幼誣尊長者,加凡人一等,可立刻打死。

    以家業付胡氏掌管,撫恤幼孫,以承宗祀。

    ”打至二十,司氏苦叫:“老爺救命!”杜公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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