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四詐僞類 聞縣尹妓屈盜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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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

    若以他婦出對,盜若認之,可見其誣矣。

    此一可免拘新婦,又可賺出盜情,了得一件公事。

    ”聞縣尹曰:“你受章家賄賂乎?”黃子立曰:“不敢欺瞞,實謝我銀十兩。

    此不枉法,又可助決公事。

    況彼甘心肯出,非有吓騙,必不至壞衙門名色也!”聞尹曰:“善。

    可明日即出吊審。

    ”黃吏出對守藩曰:“已準關節,可令一美妓來代之,明日便審。

    ”守藩喜悅。

    次日,守藩與五在堂上執辯,兩不相屈。

    國欽早将一幼妓盛服輿,至則堂前擁扶下轎,故作嬌羞之态,與國欽跪作一團。

    聞尹問曰:“五還是盜乎,抑是醫藥郎中乎?”妓不應。

    五遽呼司馬氏之乳名曰:“意娥小娘子,我為你醫病,你公公反誣我為盜賊耶?”妓低眼看盜,又不與辯。

    聞尹見五不能認新婦,知他是盜矣,故審實曰:“你必醫他未久,未曾見功,又多索藥錢,故緻起争乎?”曰:“今年在他家醫一年,其瘡初日大過酒盞,今止瘡口未合,緣何不是我功?”聞尹不覺發笑曰:“這奴才真是盜也!你醫他一年,又雲時時相見,豈不能認得司馬氏耶!此乃妓家也,豈是章家新婦來與你對狀!”五情知被賺,緘口無對。

    聞尹曰:“你何故知司馬家事如此詳悉?”五因供出在床下時聞枕間之言如此。

    聞尹笑指國欽曰:“這新郎亦大老成耳!行事之間,便将新娘家事寫在你腹,又緻漏在賊腹,緻生此奸端。

    若非黃外郎獻策,少不得爾婦要出官,又難以證他是賊。

    彼外郎雖背地受賂,吾亦不究。

    但後為新郎者,宜雛些可也。

    ”乃發放章家父子歸,将五責二十拟罪。

    聞尹判曰: “審得都五不安生理,胡作非為。

    睥睨貫朽之家,日圖鼠竊;窺伺粟陳之室,時肆狗偷。

    穿壁跨牆,羞恥之心已喪;探囊箧,廉潔之道何存。

    堕行冥冥,暗室不視神鑒;欲利逐逐,揣然豈憚雷聲。

    乘章宅之成婚,入床下而潛伏。

    未曾窺見室家之好,已先竊聽枕席之言。

    夜出欲逃,至人覺被縛。

    既身為不善,送官府以懲奸;敢藉口行醫,指新婦而作征。

    以害人之惡,詐稱濟人之名;假衛生之方,暗作逃生之路。

    爾計誠巧,人察良難。

    及跪妓婦于公庭,遂呼憶娥之小字。

    人非素娥,誰比舊日良醫;詐出多端,斷是積年真盜。

    但初犯未經前案,日驟獲又少真贓。

    簿示荊笞,姑饒刺字。

    ” 按:此非聞侯之神斷,乃出于黃吏之指示。

    然可為世之聽訟者法,故錄之以俟後人推類而明焉。

    又以見人家吉兇盛事,人役叢雜,宜慎防盜賊之藏匿,及火燭之不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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